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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是在小郎君屋里洗过澡的人,使女们都看过他的蛋蛋,哪还有什么脸皮可言?

    他给陈起解决了商路问题,又给相州将士献上了麻肤膏与止血膏,再多的事也不能干了。

    惟有田文画风不大一样。

    但是,小郎君明显不方便出面。

    “这!”田文神情变幻莫测,以他的骄狂,当然不肯枉担虚名。

    ※

    看着谢青鹤与坐在他身边小了一号的伏传,田文沉默片刻,说:“三十年后,必要正名。”

    毕竟身在乱世,谢青鹤没放弃对陈丛皮囊的锻炼,伏传更是打小修行,两人在武课上花费的时间更多——文课要学的东西都在脑子里丢不掉,武课却完全无法继承积累,只能从头开始。

    原本夫子们还想着,反正每个月轮课的时间也没几天,三天才一堂文课,一个月也才十天,平摊到四个夫子头上,每人也劳动不了几回。实在不行,还可以叫田家那个小子代课嘛。

    谢青鹤面临的麻烦,更多是治理天下。

    信中说,屈醒当堂辱骂将军,小郎君誓不肯以师礼相待,还说相州诸多名师大儒,哪一个不能与屈醒相比?当即点名要刘澈、姬琚、王熹、田文等人进府讲学。如今小郎君已经开蒙进学,夫子们都夸赞小郎君聪颖好学,将军您可算是后继有人啦。

    ——得亏他给陈起写信不必让夫子们签字按手印,否则,就他这么胡说八道,夫子们能联手撕了他。

    造纸坊每个月都会源源不断地为东楼提供粗纸,所谓粗纸,也就是次一等的生宣,同样白皙细腻,吸墨温润,易写易存,裁成同样大小,针线即可装订。东楼已经渐渐习惯了使用粗纸。

    陈利见他百无聊赖,问他要不要学学骑射,田文举手开弓,正中靶心。

    田文也不强求,又撵着大黑狗到处跑。

    田安民给陈起的信中说,夫子们都夸赞小郎君聪颖好学。

    他的贴身小厮夏赏不明所以,只知道从霜州回来之后,郎主一直胃口不好,收到相州来信之后,当天晚上就多吃了一碗饭。想来相州是传来什么好消息了吧?

    他到书房发现小郎君不在,就给左丕、左遵布置功课,直接去找陈丛、陈隽两兄弟。

    总共四位夫子,还不是天天都排课,今天文课,明天武课,后天休息。除了田文之外,其他三位老先生都是年高德劭之人,身边无数子弟学生追捧着,也不是很热衷去给相州少主授课。碍于情面(权势),不得不受了自己亲戚与田安民的拜请,这才勉为其难地赴任。

    谢青鹤与伏传也不是每天都在马场,他二人若是在屋内玩耍,田文也不打扰,远远看上一眼就离开。若是撞见谢青鹤在写东西,伏传跟在一边收拾墨稿,田文就会厚着脸皮进去。

    若是他俩在马场练习骑射拳脚,田文就去逗狗。

    这些经典必要有出处。谢青鹤原本想假托常朝之名,常朝也是挺有名的才子,只是一口气“假托”这么多经典在常朝身上,常朝也有点扛不住。田文非要往前凑,谢青鹤也没客气,墨稿分给田文看,当着田文的面,在稿纸上写了个“田文著”,吓得田文差点跌破下巴。

    “文郎为何不将人接回家来?妾岂是善妒之人?她如此德行贤良,竟使文郎回头顾家,经营仕途,妾将她供起来一日三炷香都心甘情愿,只盼着她长命百岁,喜乐康健。快将人接回来吧,如此贤妇,置于外室岂不是太过委屈?”柔娘终于忍不住向田文恳求。

    田文冷不丁地被她问了个满头雾水:“谁?接谁?”

    小郎君不爱读书,这是所有夫子们的共识。

    哪晓得还没轮到夫子们托病请假,小郎君先旷课了。

    尽管他俩谁都不曾提过,但是,有些事情,原本也不必用嘴说,心里都明白。

    陈起倒是对他寄予厚望,要他学习骑射,父子俩一起打天下,问题是,等他长大了能上战场了,陈起已经把天下打得差不多了。那时候陈起也害怕唯一的儿子马失前蹄,根本不肯让陈丛上前线。

    “小儿无耻,老头儿也无耻!”陈起嘴里骂着,面上却挂着笑。

    夫子心情复杂,很想掉头就走。

    然而,看着端端正正坐在堂上的左丕、左遵两兄弟,还是默默地坐了回去。

    陈起看完信,细细地品了几遍,差点气笑了。

    这些日子以来,谢青鹤一直都在抄录后世的蒙学、训诂学经典,试图给十年二十年后的自己培养治理天下的人才。

    几个夫子刚开课时还能看见小郎君坐在前排听讲,再后来就发现书房里只剩下左丕、左遵两兄弟,有时候陈隽也在,大多数时候陈隽也不在。若是动问,左丕就瓮声瓮气地回答:“小郎君昨日跑马中暑/拉了筋/吃坏肚子/失眠/没有心情……今日告假。隽郎陪着他哩。”

    ——她怀疑丈夫在外边养了个妇人,将丈夫迷得神魂颠倒,连素日恶习都戒除了。

    柔娘发现,丈夫不再去羊市赌钱,也不再热衷狎妓浪荡,每天都会理正衣冠,香喷喷地出门。

    谢青鹤算了算时间,知道自己应该赶不上相州打天下的时候。

    谢青鹤从来不曾笼络过田文,田文也从来没有表白过忠心。谢青鹤没有称呼过田文夫子,田文也从来没把谢青鹤当他的学生——从头到尾,谢青鹤也没听过他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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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利悻悻地说:“府上赌钱,初犯砍手,再犯砍头。”

    “看一眼就会,没什么意思。”田文撂下弓箭,贱兮兮地问陈利,“开一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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