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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青鹤很早就掌握了五行阴阳之术,并不需要小师弟来教。

    伏传尴尬地说:“我总是忘记。信寄出去好几天我才回过味来,又不能再写一封信后悔。”

    “撞见什么就是什么吧。辛苦小师弟。”谢青鹤说。

    “打量我个儿矮人小,它还想拱我呢。”伏传麻利地削树枝串肉,“我就把它捉来吃了。大师兄,你看它的牙!挺粗。”

    伏传得意地从紫府中唤出一道剑气,咻地切向野猪内膛,肉都切出花来了。

    谢青鹤现在只盼着姜夫人的马车早些过来。一旦与姜夫人汇合,人多行李也多,想要藏东西就方便多了。如今把尖藏在米粉布囊里,让小师弟每天都背在身上,实在有些冒险。

    不过,他不说自己全都懂得,反而带了些期盼地轻笑道:“以后教我吧。我如今看一个密字,马上精力不济。”说着将下巴抵在伏传肩上,“你上回给我写了一封信,可知道我连着读了多少天?”

    “怎么了?”谢青鹤摸了摸他的耳朵,“何事不开心?”

    好在……小师弟不爱吃炒干的米粉。

    “大师兄不是说撞见什么就是什么么?我出去最先找到几条蛇,蛇身上都是骨头,咱们若是有水有锅炖锅汤吃了也罢了,烤蛇吃得啃到大半夜。我就继续找,喏,就发现它了。”

    既然伏传身负修为,谢青鹤很难跟上他的脚程,留下来看守篝火的自然是谢青鹤。

    谢青鹤被他的奇思妙想弄得哭笑不得,看着小师弟哐哐用剑气凿石头准备炊水,又有些感动。

    伏传把野猪拖到篝火前,谢青鹤才发现这头猪已经被开膛破肚洗干净了,只皮还没有剥下来。

    谢青鹤拿着小师弟的密文情书津津有味读了很多天,若不是被陈起战败的消息打断,这应该是他与伏传相处的经验中最好笑又甜蜜的一段往事。这会儿听着小师弟说后悔,谢青鹤也不禁微笑。

    “不辛苦。”

    “串肉不要匕首吗?”谢青鹤问。

    ——在小师弟的心目中,他总是无所不能,战无不胜。

    谢青鹤:“……”

    伏传叹了口气。

    “不过,我看这边的水不大干净,煮茶恐怕不好喝。”伏传去找小包袱里的茶叶,叹了口气,“还是带少了。这就要喝完了,别处也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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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青鹤心中一动,忍不住将他搂在怀里,静静地挨着。

    没多久伏传就拖着一头肥壮的野猪回来了,谢青鹤有些无语:“这么大一头?”

    伏传这时候也不爱煞风景地叨叨,就乖乖地让他抱着,两人什么都不想,看着篝火发呆。

    伏传凿好石锅,马上就架在篝火上,转身敲下一块冰扔了进去。

    “日子过得太慢了。”伏传坐在谢青鹤的怀里,肚子里还有没消化的野猪肉,暖融融懒洋洋地浑身提不起劲儿,想的事情就不大对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大……若是和那段记忆的世界一样,直接可以刷地拉到十年后就好了……二十年也行啊。”

    伏传总喜欢在他跟前卖弄他的剑气,谢青鹤的心情很复杂。

    听说野猪想攻击伏传,谢青鹤就挺想尝尝这蠢猪的肉,跟伏传一起削树枝串肉。伏传把二人唯一携带的匕首递给谢青鹤,说:“大师兄,你别把手弄脏了,你来削树枝,我来串肉。”

    “刚才。”伏传被问及此事也一丝得意,“大师兄不想让我多跑几趟,我虽然觉得大师兄太过客气,我服侍大师兄起居洗浴不是本份么?不过,大师兄不想我辛苦,我也得知道好歹。反正我要去河边丢剩下的野猪,顺便洗手,就想想怎么能多带一点水回来——一次就带够。”

    谢青鹤想的是野猪太大,他和伏传根本吃不完,没必要杀这么大的兽。

    他说一切从简,节省着用水囊的水,是因为他知道水源比较远。若是凿石取水,或是用水囊取水,伏传跑上三五趟,太费功夫。伏传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直接把水冻成了冰,一次带了回来。

    谢青鹤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这事实在没办法,只得捏了捏他的脸蛋:“睡了吧。”

    两人吃了烤肉之后,伏传把剩下的野猪提到了水源处,回来时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大块冰,哐地放在了距离篝火比较远的地方:“大师兄,我就跑了一趟。这么大一块冰,能用到明天早上。”

    他二人自幼在寒山长大,信奉仙道贵生,打小就被告诫山中生活要仔细营火。哪怕这地方连年战乱、荒野无人,大火烧死在野原中生存的猛兽动物也很不妙,总要留一个人看着火。

    “什么时候学会滴水成冰的法术?”谢青鹤突然问。

    “就和登云术与我才琢磨会的真元屏一样,化水为冰我也是想着登云术那儿举一反三,不过,我感觉也很奇怪……我好像知道水和冰是什么样子的,说也说不出来,反正水是这样的,冰是这样的,弄一弄就把水变成冰了……大师兄,我写个密字给你看?”伏传强烈想要分享他的见识。

    眼看着伏传飞身潜入野草之中,很快就不见了踪迹,谢青鹤目光落在了米粉布囊上。

    谢青鹤不是虚荣之人,从心爱的小师弟未出口的言辞中听出了这番隐晦的仰赖与崇拜,也不免暗暗得意。只是,现实是小师弟弄错了,他确实被密文情书累倒了,细想起来又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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