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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夫人跟韩瞿已经在动计了。今天朝堂之上,韩瞿和王琥都在天子跟前指责燕城王越权擅杀,赭家还派了人去大理寺喊冤,状告燕城王杀了他们家的平小郎君。太子出面说和此事,暂时无事。”

    “到时候不管是太子还是燕城王,天子总要除去一个。混乱之中,就能做很多事了。”

    “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偃旗息鼓。”

    谢青鹤摸摸他的脑袋,说:“你有空去见阿母,提醒她此事。若是燕城王掌权,韩瞿必死无疑,就算韩瞿不及出卖阿母她们,住在丞相府也不再安全。”

    燕城王从受命监国辅佐侄儿幼帝开始,一辈子的操作中规中矩,没有任何出彩之处。也就是临危受命跑出来杀了陈起一个措手不及,给苟延残喘的秦廷续了一命,才被安上了神一般的光环。

    伏传点头:“我去舅父那里弄了些吃的。街面上各样肉菜成色都差,听说是哪一家贩肉的商户又出事了。现在王都已经开始闹粮荒……”他说着去看谢青鹤的脸色,“舅父也担心阿父会派人来找咱们,不过,就目前打听来的情况,阿父根本就没有透露走丢了儿子的消息,他直接把东献两州前往王都的路给堵了——以前还能托个人情私下往来,现在彻底没戏了。”

    伏传知道谢青鹤卧底凶险,擦好手连忙把帕子还给他,说道:“这么看来,他是做戏?”

    谢青鹤若有所思地看着伏传:“如果,太子死了。”

    伏传也醒悟了过来:“燕城王在上下掣肘的情况下想要辟开一条生路,绝不可能。他若想救护家国,必要重掌监国之权,或是自己坐上皇帝之位!天子声名狼藉,东宫却素有贤名,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有掌权的余地,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径——大师兄,我说他没有城府,是我看错了。”

    清晨谢青鹤起床的时候,穿的还是旧衣裳,下午缵缵就派人把新衣裳送到了谢青鹤的屋内。谢青鹤穿着旧衣出门,手帕已经换了新的。丝绸柔软细腻,价值不菲,伏传摸一下就知道不对。

    “如此处境下,还肯撑着病体聆听下民哭诉,竭力为下民主持公道,总算对得起王子身份。”谢青鹤不完全认同燕城王粗犷的判罚方式,但,相比起包庇贵族士人,将百姓视作草芥的昏官恶吏,燕城王绝对是这个时代难得一见的清流。

    “太子替燕城王接了这么一瓮烫手山芋,韩瞿打算构陷太子与燕城王密谋篡位。”

    “我听舅父说,韩瞿和姜夫人商议,这段时间他们会拼命上书弹劾燕城王。”

    伏传敏锐地察觉到谢青鹤心情不大好,跟着叹了口气。

    谢青鹤解释说:“他看似对时局绝望,私底下却很积极地笼络我。虽没有明确地说出口,我大概知道他是想哄我去青州刺杀陈起。”

    如今掌握着禁军兵权的郎中令王琥,是太子妃的亲爹,太子的岳父。

    最坑的是,太子得了民心,却会因为接手百姓伸冤之事,失去世家贵族的支持。

    谢青鹤摇头:“倒也不像是做戏。”

    “天子与燕城王本就有旧怨,就算燕城王不计较十年监禁之苦,天子也要担心燕城王记恨。这时候群臣‘听从’太子的劝说,不再攻讦弹劾燕城王,甚至对燕城王礼遇三分,天子必对太子生疑。”

    谢青鹤掏出帕子给他擦手,他擦了一把,借着月色低头打量:“诶?”

    谢青鹤想起燕城王病弱憔悴的背影,难得附和地点了点头。

    太子年少仁爱,素有贤名。为了保全国祚,不惜亲身趟雷,去接了燕城王捅出来的大篓子。此举必然会得到民众的敬服,广得民心。

    伏传把姜夫人与韩瞿的计划和盘托出。

    “他就是生错了地方。”伏传说。

    谢青鹤不再谈论这个话题,改问伏传:“两日不见,吃喝安好?与林姑相处安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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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说,燕城王也不过就是一介武夫。他要真有几尺城府,足以谋国安邦,也不至于混到今天这份上。当初他是监国的叔王,手里还握着禁军兵权,就这么被皇帝偷偷拿了,不明不白关在牢里快十年,还是皇帝开恩把他放出来,他才有了出头之日。”伏传也不大看得起燕城王,“古往今来会打仗的悍将多了去了,得了善终的又有几个?”

    说到这里,谢青鹤神色冷静:“真有那一日,我不会让燕城王活着称帝。”

    不等伏传说完,谢青鹤已经明白了这个计划的刁毒之处:“东宫?”

    “我想,或许是十年监禁生涯摧折了他的情志,使他的想法不那么坚定专一。一时想要救国于倒悬,不惜倾尽一切,一时又思量绝望,想要在家破国灭之前孤注一掷。”谢青鹤很难把燕城王当作长者来看待,燕城王才活了四十来岁,在谢青鹤眼里,不过是个孩子罢了,“他也只是个人。”

    伏传看着谢青鹤的脸色,问道:“大师兄,你对燕城王心生好感?”

    这一招太狠了。

    天子与燕城王有隙。太子与燕城王亲密。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他把前天至今在燕城王身边的见闻,挑着要紧的对伏传说了一遍。

    不是大师兄带在身上的帕子!这是新帕子!一块很贵的新帕子!

    ——事实上,就算韩瞿没有故意加快这个使天子生疑的过程,在太子咬牙替燕城王扛雷的一刻,就注定了这件事的结局。天子不可能坐视!不管太子如何去向天子坦诚表白,说明自己绝无私心,他对燕城王的“善意”就一定会让天子坐立不安。

    燕城王姓妘,他要守国守庙,绝对不可能向陈家投降。谢青鹤与伏传则是姓陈,到了如今的地步,更加不可能放纵秦廷王都孤悬在外。惟有旧的秩序与王室彻底湮灭,新朝才能降临。

    伏传点头:“太子揽了燕城王捅的大篓子,其实,谁都知道,太子想保的不是燕城王,而是王都未来三五年的太平。韩瞿已经生了异心,越早摧毁秦廷、献出王都,他在陈家新朝的功劳越大,所以,他是不会等着王都一点点失去先机被陈家蚕食。”

    韩瞿想要坑死太子,朝堂之上的世家贵族们多半不会吭气,还很可能跟着韩瞿落井下石。一旦韩瞿与其党羽默契地制造出太子得到了燕城王的支持,又得到了大臣们的支持的假相,天子必然心怀忐忑,一日不能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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