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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好好养伤,非要来见我,是有什么道理要教训我?”伏传突然说。

    滕晋是王都间事主管,身份其实与阎荭平级,都是“凤首”。现在看来,滕晋在王都奸细这边是很得人心,连栾处琬都很向着他,心甘情愿来帮他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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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花折云母女之后,伏传准备洗漱休息。前来服侍的不是王府奴婢,而是陈家安放在黎王府的奸细,连带着伏传今晚吃的喝的用的,全都由栾处琬带人经手,只怕出任何差池。

    伏传在憩室接待了滕晋。

    滕晋俯首谢过,双手捧了杯盏,似是焦渴已久,一口气就喝干了。

    如滕晋这样得人心的人物,若是处置得太过绝情,只怕会伤了底下人的心。

    滕晋打的正是这个主意。

    明知道这人是携伤乞怜,伏传看着他憔悴的模样,还是不大忍心,便起身端起桌上的蜜水,洒了些盐粒,近前一步,弯腰递了过去。

    “不说大兄与册儿是同胞至亲,皆娩自阿母一身。阿母只看册儿的模样性情,这世上哪会有长着眼睛的人不喜欢?”伏传觉得妘册长得特别可爱,非常标致,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小女孩。

    那就不是碍于情面请托,而是真正担心滕晋,不惜冒着触怒伏传的风险硬着头皮来求。

    伏传轻哼了一声,榻上坐稳,说:“你是个聪明人。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伏传在浴盆里才泡了一会儿,听见栾处琬端着澡豆丝瓜瓤进来,说要服侍他搓澡。

    滕晋是打算来“说和”。

    这是栾处琬第二次主动说请。

    栾处琬惊喜之下,跪地连磕了几个头,这才飞奔出去。

    滕晋也没想到隽小郎君小小年纪如此不好糊弄,计划中的措辞全被打乱,磕巴了一下,才尴尬狼狈地往回找补:“仆是来向小郎君赔罪,是、仆自作主张擅动杀机,坏了小郎君吩咐。仆知罪!”

    ——王都奸细之中,几乎没有人和伏传长久接触过,栾处琬更加不知道伏传的脾气性格。第一次求情,伏传没有吭声,实际上就代表了伏传的态度。栾处琬却还是冒险再求第二次,可见真心。

    滕晋看上去比较惨,受伤憔悴,唇上起了两片干壳,脸上各处苍白,唯独颊边泛起潮红。

    对,我女儿这么可爱,谁能不稀罕?!

    “嗯。”伏传趴在澡盆边沿,方便栾处琬搓背。

    王太后与新城翁主都是距离皇权最近的妘氏血裔,若王太后随口指认说这人是妘使血脉出逃,那人是妘使遗腹子,就是动乱的根苗。新城翁主长大之后生育子女,同样是帝血龙裔。

    但,他就偏偏要赶来黎王府跪着。

    道理都是他的道理,跪着说和站着说有什么区别?孰料不等他“可怜巴巴”“低声下气”地开口,伏传先封了他的嘴——别跟我说道理,你也配教训我?

    伏传抬起眼皮,看了窗外一眼。

    伏传又垂下眼睑,没有即刻说话。

    滕晋伏地不敢抬头,低声下气地答应:“是,是。谨遵小郎君教训。”

    他既然认为杀死王氏亲族是为伏传分忧,那就有十二分的理直气壮。

    澡都洗不安宁!

    伏传也没有要打死他的意思。他完全可以养好了伤,再来修复关系。

    ——和大师兄的皮囊长得像,就是最最好看!

    第283章 大争(95)

    妘册本来也长得粉团儿似的玉雪可爱,花折云还有生母迷之钟爱加成,顿时被说服。

    栾处琬显然不怎么胜任服侍人的工作,一会儿轻了一会儿重了,被伏传指点了几句,方才渐渐上手。伏传正享受的时候,听见栾处琬小心翼翼地说:“小郎君,滕凤首在门外跪了快两个时辰了,这个……是不是……见一见他?”

    从他进门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个半时辰,栾处琬就说滕晋在门外跪了快两个时辰。

    “没事先回去躺着吧。伤该养的养一养,别坐下病了。”伏传敲打了两句,见滕晋也不敢造次纠缠,想着还是怀柔安抚一二,“你想什么我都知道。王氏亲族都是添头,你真正要杀的是王太后与新城翁主。大兄处事宽仁,素来优容降臣,‘我’若先一步替他除去妘氏旧主,就是替他分忧了。”

    王琥已经把妘氏近枝杀了个七七八八,唯独女儿王太后和外孙女新城翁主得以幸免。

    伏传把脚翘在澡盆边沿,刷刷给自己搓了几下,也有点心累。

    栾处琬刷刷地替伏传搓背,又过了好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试探:“撼山营的军棍又脏又沉,看着皮肤完好,底下血肉都烂了。王都秋夜风寒,若是在道口跪上一夜,只怕……不好。”

    伏传转身拿过栾处琬手里的丝瓜瓤,说:“去叫进来吧。我洗好了就见他。”

    ——他原本应该好好地养伤,能趴着就别起身,能吃药昏睡就别睁眼,胳膊粗的杖子挨了三十下,多健硕魁梧的汉子也撑不住。何况,滕晋常年行间藏匿,习惯地泯然众人,身材并不魁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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