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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时宜从紫央宫搬了出去,住进了位于宫殿中央的长安宫。

    按说在登基大典之前,就该组建朝廷。有了相应的职权衙门,才好大肆封赏,完成开国盛事。

    然而,这事不大好办。

    谢青鹤和伏传都有主持一国朝纲的经验,后世现成的三省六部制度直接照搬,这都不是太大的问题。问题在于衙门的架子搭起来了,该如何定员,这就撞上了功臣想要分猪肉的汹汹大潮。

    ——功臣都是真身负奇功,封侯拜将都是该当的。

    可是,三省六部是真正要办事的衙门,酬功塞人进去占了位置,办事的时候谁来顶上?

    “要么就效法后世,任非其官?”伏传跟谢青鹤商量。

    这段时间跑来走门路的人太多了,全都是陈起的老熟人,谢青鹤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叔。

    人家也不死皮赖脸,就跑来坐一坐,扯一扯闲篇,说一说当年往事。说完了往事,有些涕泗横流说要回乡种田,有些表示叔还年轻,可以再为少君效命二十年……紫央宫的访客就没断过。

    “官承一世,爵传三代,挂个名头比较划算。”伏传说。

    所谓任非其官,就是把官和职分开。当户部侍郎的未必在户部履职,他可能只拿俸禄不上班。

    “前些日子我去常夫人的粥棚转了转,恰好撞见煮粥的妇人在往里掺水。她对我解释,说讨口乞食之人都能顿顿饱食,辛勤劳作之人反倒吃汤喝稀,谁有肯去劳作?”

    谢青鹤不同意效仿后世官职分离的制度。

    “吏治之重,一曰清廉,二曰精简。干活的,不干活的,不能混为一谈。”

    伏传并不坚持自己的想法,马上改口:“那就……全都酬以爵位?”

    谢青鹤点头:“论功酬爵,照着功劳簿分。授官暂时搁置吧,把赐爵之事定下来,安抚好那帮子功臣老将,省得授官之时再生波折。”他端茶喝了一口,也是无奈,“如今阿父也没借口往外跑了,天天在青州蹲着。底下人闹点事都喜欢往他那里去告状——他老人家眼里不揉沙子,别弄出叫人议论‘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来。”

    “嗯,我尽快弄个名册出来。阎荭那边也叫人去盯着了。翻不起浪。”伏传低头刷刷写字。

    两人边坐边聊。

    将近午时,正准备吃饭,突然有奴婢前来回报:“妘府前来报丧,说是府上姜夫人殁了。”

    伏传吃了一惊,问道:“报丧的人呢?传进来!”

    那边下去叫人,伏传回头对谢青鹤说:“她的病是我治的,身体是我亲自调养,起码再活五十年。怎么突然就死了?”

    谢青鹤也有些奇怪:“妘家也没有往紫央宫报丧的道理。”

    黎王妃是黎王的妻室,真正说起来,她和谢青鹤、伏传都没有任何关系。若她是尊长,报丧到紫央宫也说得过去。如今上官时宜已经登基,谢青鹤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黎王妃不过旧朝王妃,在新朝还未册封时就是一介庶人,死了也没资格往谢青鹤住处报丧——这件事很不符合常礼。

    说得残酷些,妘府上只有花折云或是妘册死了,才有资格往紫央宫报丧。

    说话间,就有仆妇被领了进来。

    “琚姑?”伏传很意外见到她,“到底是怎么了?”

    琚姑是花折云的贴身仆妇,这半年来与紫央宫也是常来常往,见了伏传与谢青鹤并不慌张,屈膝施礼之后,抹了抹泪,低泣道:“求小郎君做主。娘娘……夫人,她实在是冤枉啊。”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谢青鹤也很迷茫:“究竟何事?你慢慢说。”

    伏传使小婢女将琚姑扶了起来,给了毛巾擦脸,还递了一口茶。琚姑似是难以启齿。伏传又让身边服侍的小婢女都退了下去,安慰道:“你若实在说不出口,会不会写字?”

    琚姑也不至于真的写字供述,半天才艰难地说:“王妃……不,就是府上夫人,她死了。”

    伏传:“……”我们知道。

    “她是被王……被郎君,生生逼死的。”琚姑说着又忍不住流泪,“自从来到青州之后,郎君便抑郁不快,终日饮酒烂醉。两位夫人都以为他是寄居他乡,难理风俗。想着只要住习惯了,渐渐地也就好了。”

    这番话说得谢青鹤与伏传都觉惊异。

    妘侑身份特殊,他在家里喝酒只能是“作乐”,绝不可以是“思乡”。

    琚姑身为花折云的贴身仆妇,跑来紫央宫告状,居然连这种要命的“猜测”都说了出来,那就代表着,琚姑要说的真相,远比妘侑醉酒“思乡”更加恶劣可怕。

    “直到昨日,夫人才知道,原来郎君日日醉酒,乃是痛恨夫人‘不贞’。”琚姑说着泪水又滚了出来,替自家主人承受了无比大的委屈,“他……他不敢得罪夫人,只管找王妃、夫人出气。夫人心中抑郁,不得排解,昨天又被夫人撞破了真相,夜里就吞金自尽了。”

    琚姑这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夫人王妃夹杂着说得乱七八糟,她自己倒是伤心得直哭。

    伏传理清楚里边的逻辑,简直不敢置信:“你是说,黎王怀疑姜王妃和阿母不贞,不敢找阿母质问,暗地里责问姜王妃。昨天被阿母撞见了此事,姜王妃就自尽了?”

    琚姑狠狠点头,哭道:“夫人说,王妃未必是自尽。她已不能深信郎君,想带女郎入宫暂住几日,又恐怕身带不祥,冲撞了宫中喜事。命奴婢来向小郎君求助,拨几个得力的卫士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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