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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成?林穿着藏青色的中?式睡衣,懒懒地?逗着挂在窗台上的笼中?鸟:“先?为你那便宜老婆大闹林家宴席,怎么,没闹够,还要回我?这?儿继续?”
“您这?么快就知道,耳目可真是神通广大。”
“何须我?的耳目,这?一整晚好戏,半个轩城都知晓了,丢人现眼。”
“可今夜,我?还真有意外收获。”季扶光此番前来也不是为与父亲顶嘴,将手中?文件递给他,直截了当道,“您看看吧。”
季成?林喂食的动作停滞了片刻,回眸道:“这?是什么?”
季扶光神色淡然,分辨不出情绪:“母亲在国外的就医记录。您藏的很好,洪家花了大价钱,掘地?三尺找来的。”
直至今日,季扶光对?母亲的概念依旧很淡。只知在很小的时候,她就搬出季府分居别院,但?又因两大家族的诸多利益,并未与季成?林离婚。
幼年?时,他与姐姐还能时不时与母亲见上一面?,再后来,季成?林便称她流连在国外享乐,将苏芸名正言顺地?养了起来。
直到十八岁那年?,季扶光突然接到了从国外传来的母亲死讯。
死因是饮酒过度,突发脑梗。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脑梗对?吧?她的死因,是发病后在疗养院里坠楼身亡。”
季扶光语气?讥讽,满眼苍凉:“真厉害啊,你和外祖把母亲关在国外的疗养院近十年?,瞒着我?和姐姐,瞒着外界所有人。”
“因为她早疯了,而你们,必须掩下这?惊天丑闻。”
*
月光透过巨大的仿古圆窗,透进?书房的地?面?,苍白?如一片巨大的宣纸。季成?林静静听着他的诘问,却始终未抬头?看他一眼。
“回答我?,父亲。”季扶光的嘴唇痛苦地?发着抖,“姐姐的病,是不是因为遗传了母亲?”
沉默许久后,季成?林抬步慢腾腾地?挪到了书桌边,放下了手中?喂了一般的鸟食盒。
他身形极为佝偻,似乎在一瞬间,又苍老了许多。
“你母亲在生下你后不久就开始疯疯癫癫,我?才知道,你外祖母那一脉,有遗传的精神病史。”
季成?林眼皮有气?无力地?垂着,“我?能如何?她时不时发疯,我?定然不能把她留在你身边,只能将人送去国外藏着治病。”
季扶光双拳握紧,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那姐姐呢?您是不是早知道,她已经生病了?”
窗台上挂着的鸟儿突兀地?叫了起来,声音撕心裂肺,刺入耳膜。季成?林背对?着他,终究是没有回答。
“……您明知如此,还让她嫁给那么一个暴徒,您果然是要逼死你的女儿。”
季成?林淡然道:“她是季家的女儿,总有她要完成?的使命。”
季扶光冷笑?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讥讽:“那我?呢,我?也是季家的儿子,我?是不是也快疯了?”
一直忍耐着他步步紧逼的老人突然瞪目,恶狠狠地?一拍桌子:“你绝不可能!你是我?季成?林的儿子,你是我?的血脉,绝不可能有任何闪失!”
桌面?发出一阵巨响,又将笼中?鸟吓得惊慌乱窜,发出翅膀扑腾的声音。
“……所以呢,姐姐就不是你的血脉了么?”
“扶光,这?些前尘往事,你现在纠结着有什么意义?!”
季成?林转过身,走到他面?前,长满老人斑的手紧紧握住他的胳膊,“当年?你为阿晴暗地?夺权,拆解我?在集团的势力,真以为我?会不知,会拿你束手无策?只因为集团终究会落在你手中?,我?不愿花这?个心力与你内斗罢了!”
“……”
“扶光,你聪明,理智,杀伐决断,与我?年?轻时一模一样?,是我?从一开始就认定的唯一继承人。你给我?振作一点,扛起季氏的未来才是你需要费心的!”
季扶光沉默了,眼中?只剩下一片虚空的乌暗,似乎连灵魂都被抽得干干净净。
“是啊,是啊。我?有时觉得,这?些年?,我?的确与您越来越像了。”
许久过后,他低声喃喃道:“像您一般冷血,无情,想要得到一件东西的时候,无论多么不折手段,都要把它死死掌控在手中?。”
*
书房外,季庭匀靠在门侧的墙边,双手抱胸,眼眸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天水。
厚重的房门隔音很好,只是季成?林骤然拔高的音量太大,还是穿过了窄小的门缝,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原来如此啊。
原来无论他多听话,多孝顺,多么恭敬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季氏的未来也不会有自己一杯羹。
季庭匀沉思?了片刻,踩着厚厚的地?毯,悄声无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锁上房门后,他掏出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上次的事,加快速度查清给我?。”
第三十三章
睡梦中, 陆白?潜意识突然?感觉被什么迫着,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夜灯暗淡的光亮中,她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静静坐在床侧。季扶光身上依旧是?出门前的衣服, 袖口微微卷起, 露出肌肉分?明?的小臂。
“你回来了??”她迷迷糊糊欠起身子, “怎么不睡,坐着干嘛呢?”
男人这才回头,眸色木然?地看了?她一眼。
一路上, 他几乎是?忘了?怎么从季府回到榕玺公馆的,每一步每一个脚印都像提线木偶, 没有任何自己的知觉。耳侧有混乱的嗡鸣声, 眼前的场景也模模糊糊。
这种五感尽失的滋味,六年前在梧川,那个火光滔天的夜里, 他也曾尝到过?一次。
季晴一把火烧了?祠堂, 也差点烧死自己。
他那时坐在祖宅冰凉的门槛上, 闻着空气中的焦灰味, 四肢不由自主?地发颤,周遭的一切在嘈杂的人声中轰然?倒塌。
一直到……那个女孩在视野中, 朝自己缓缓走来。
她的步伐带着流光,世?界在她身后被重新点亮了?色彩。
他微微动唇:“落落,如果我疯了?,你真的就会逃走吗?”
这是?季扶光今夜第二次问这莫名其妙的问题。
陆白?清醒了?一些,伸手去轻抚他的背:“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总问这个?”
“很难回答吗?”
季扶光身体稍稍前倾,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脖颈, 深邃的眼眸中暗涌着异样的光:“忘了?吗?你曾经说过?,长大后会一直陪着我。”
不知为何, 他毫无感情的语气让她背脊发麻:“……是?吗。”
“果然?忘了?。”男人讥诮地冷笑,强迫着她仰起头,“你也变了?。你变狡猾了?,已经不听话了?。”
他手劲极大,陆白?觉得脖颈被握得发紧,头发也有一缕扯到头皮。男人眼中的侵略感让她害怕,小声道:“扶光,你弄疼我了?……”
话音未落,微凉但有力的嘴唇便堵住了?她。
这亲吻太过?突然?,带着强大又粗鲁的力量,陆白?整个人都懵了?。她挣脱着偏过?脸,后脑勺却很快被他用掌心托住,强行加深了?这个吻。
季扶光喜欢这个滋味,陆白?的唇,带着迷人的救赎。
此时此刻,他的心如荒漠般干涸而?枯竭,他渴望着眼前的女人,想要占有她,掠夺她,将她禁锢掌心,如饮下甘泉。
疾风骤雨的吻,陆白?几乎喘不过?气,很快就被季扶光用力压在枕头上。他跨上床,一只?手开始微燥地解她的睡衣。
这是?极危险的信号,她再次偏头挣脱了?那凶横霸道的吻:“扶光,不可以!”
男人置若罔闻,眼里只?有欲望,黑暗中“嘶啦”一声,陆白?的睡衣竟被撕破了?,拼命推拒的双手也被不由分?说扣着压在了?头。
隐约传来了?解裤扣的声音,她又惊又怕:“今晚真的不行,求求你了?!”
“为什么?”季扶光稍稍停下,喉间?压着忍耐。
“我明?天还有表演,我好累,求求你让我休息……”
“那就别去了?,我让叶叙帮你请假。”
“不可以,不可以!”陆白?用力摇头,嘴唇都在发抖,“这次表演很重要,有国外访问团的教授,不可以的……”
“落落,别忤逆我。”
季扶光哑声警告,他耐心早已耗尽,眼神?与动作都愈发粗鲁,浑身肌肉覆盖之下是?不容拒绝的戾气。
今夜的一切都颠覆失控,他所有的坚持筹谋都毫无意义。浑浑噩噩中胸口如堵着巨石,拽着他的身体一同下坠深渊。
此时此刻,陆白?是?唯一能安抚他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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