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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
他从怀中掏出玉佩,赶忙递到白承珏跟前,视线担忧的望着白承珏一刻不离,生怕漏下白承珏神情中的怒气与不快。
白承珏接过玉佩,打开木箱拨开面上的南珠,拿出一枚玉珏递到薛北望跟前。
薛北望接过玉珏,摆弄着眼前小拇指大小的玉器,疑惑道:“用这个去赎吗?”
白承珏咬牙浅笑的同时狠狠踩一脚薛北望的鞋面。
在桌上写到‘我娘亲留给我的,本是一对,先只剩下一枚了。’
“那你我二人现在是……”
白承珏举起薛北望的玉佩晃了晃,口型一张一合:‘交换信物。’
刚说完,薛北望深吸了一口气坐直身子,掌心不由自主的将那枚玉珏收拢,看着白承珏,脸上的笑容带着憨态。
白承珏低头望着挂在指间的玉佩,悠悠的长叹了一声。
——这人如今于他而言,还只是一枚棋子吗?
“娘亲放心,往后我会对绝玉好的。”
闻声白承珏匆匆抬起头,见薛北望对着掌心中的玉珏许诺。
那憨傻的模样,让他忍俊不禁,他在桌上写到‘你叫谁娘亲?’,指节轻扣了两声桌面。
“往后你我终归是要成亲的,小花魁之前过得太苦了,娘他在天之灵肯定放心不下,我告诉她,往后有我会对你好,这样她便会心安……”
‘你怎知道她就不在了。’
“昂?我刚刚的话都是胡说的,绝不是有意咒娘,我以为那么些年,你留着信物,身边又没有家人必然是……”
薛北望话音一顿,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唇瓣,“无论如何,我只想让她,让你知道,往后无论如何,都有我在你身旁。”
白承珏浅笑,这样许诺换做平日里来百花楼阁喝花酒的人客人,他是不信的。
可薛北望不同。
只见那纤纤玉指再度沾上茶水写到。
‘她不在了,想来听到你那番话,她九泉之下定会心安。’
“你还气我典当衣物吗?”
白承珏摇头,道:“但往后……”
“往后我定会同你讲,不分你我。”
“好。”
……
二人一道用过午膳后,薛北望又交代了陈婆子一些府中细则后便离开了。
再度相见,薛北望被燕王带到前厅候着。
足足等了两个时辰,闵王才被小厮从屏风后搀了出来。
“今日身体不适,让燕王久等了。”铁面下他发出两声轻咳,由小厮搀扶入座时,脚步虚浮。
燕王喝了口茶水:“小十七这样的身子骨,圣上还舍得让你跑一趟南闽县?怕别在路上,便累的小十七丢了性命。”
“圣命不可违。”
“也是,小十七若不乖乖做圣上身旁的一条狗,如今那还有你的容身之处。”说到这里,燕王摇开扇子挡住双唇,眉眼中含着笑意,“抱歉,为兄失言了,小十七定不会同为兄计较吧?”
铁面人咬牙道:“……自然。”
“上次那护驾有功的奴才,本王又给你送回来了。”说罢,燕王瞥眼看向薛北望又道:“望北,还不赶快到你主子跟前去。”
薛北望道:“是。”
铁面人沉声道:“燕王送来的人命可真大。”
“若没有能耐,本王又岂能放心将他留在小十七身旁照顾?”燕王合上扇子敲上桌面,“上一次小十七还因为此等人才不幸离世,心中惆怅,如今本王将人送回来,小十七该开心才对……”
“来人,将燕王带来的奴才送下去好好休养。”
“既然人已经送到了,本王也该回府了,小十七可别把又那么好用的奴才弄丢了。”
待燕王走后,小厮搀扶着闵王回到屋内。
寝室内,闵王取下头盔露出叶归的面容,看着面前的小厮咬了咬后牙,道。
“主子,薛北望不当留的!”
白承珏取下人,皮,面,具,放在桌上,提笔写到:“盒子里有乐神医准备的人,皮,面,具,现在立刻赶回新宅以我的身份引人耳目,此行无需你随同。”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早还要上班,就先睡了,晚安!
已捉虫 明天回复
第40章 香莲
“主子你如今这种情况, 身边总需要有人照顾,花魁身份瞒不过去,大不了找个机会把薛北望杀了, 属下怎可轻易从你身边离开。”
白承珏轻声叹,提笔到‘他踩到你尾巴了?’
见叶归面露疑色, 白承珏又写到‘若非如此, 又为何总想取他性命。’
“那是因为主子你对他不一样!”
白承珏简略写下关于薛北望与昭王的事情后,又写到。
‘你需代替我传递昭王与他的往来信件,信件抄留, 封装取出切莫大意。’
叶归缓和道:“……属下领命。”
叶归不再有推脱之词,白承珏眸光一黯提笔落下一撇又缓缓将笔落上笔架,拿起桌上的纸张于烛火上点燃, 望着带有火星的宣纸,飘入铜盆中卷曲跳跃,燃烧殆尽……
他本想问一句‘除去阴谋算计,他就不可有真心吗?’
字终是落不了笔,只得成灰。
窗边传来响动, 叶归抽刀对向黑衣人的脖颈。
“叶归哥哥一见面就刀剑相向, 太凶了, 怪不得让我们爷闹得不痛快。”她说罢,指尖将刃口推开, 一蹦一跳的来到白承珏跟前,“我们爷得多笑, 这美人一笑可不得了……”
白承珏无奈的摇了摇头, 轻叹着朝来人罢了罢手。
女子倚着桌子,对叶归道:“爷说你碍事,赶快走。”
叶归怀抱着手中的配剑, 冷脸道:“主子明明是嫌你聒噪。”
“我聒噪也总比你成天冷着脸喊打喊杀的好。”说着女子上前推着叶归肩膀往屋外走,“该干嘛干嘛去,别杵在这里耽误了我与爷的独处!”
刚将叶归推出门口,女子眯笑着眼一把将门合上,转过身拍了拍双手,手一掀衣袍单膝于白承珏面前跪下。
“此次出行南闵县,由属下香莲随行,护主上安危。”
白承珏深吸了口气,扣响桌面昂首示意,香莲笑着起身,手掌拍掉膝盖上的灰烬,赶忙凑到白承珏身边为其捏肩捶背。
“爷瘦了,脸色也不好,这身子骨就该好好休息,好好调养,我看圣上他一点都不会心疼人,像爷这样的美人得锦衣玉食的好好养着,哪能到处去操劳。”
闻言,白承珏侧过身,无奈的指了指香莲,又按压了两下唇瓣,垂眸摇头。
香莲自知失言,调皮的一吐舌,在白承珏面前蹲下,双手扶着椅面,目光心疼的望向白承珏轻声道。
“爷这嗓子可要快些恢复,我可想听爷斥我休得妄言。”
“好”
香莲自小便被舅妈买到了百花楼阁,那时才五岁,说起话来含含糊糊。
女娃胆子小,进入百花楼阁后总是没日没夜的哭,那时百花楼阁还由不得白承珏只手遮天,上层参杂了许多先帝的人,白承珏连自己的命都管不了,又何谈另一个孩子。
柴房里,香莲被打的奄奄一息,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瘦弱的身躯缩在柴房角落里。
他只是恰巧路过,又阴差阳错的听着那哭声送去了一瓶金疮药。
躺在地上的香莲不哭了,透亮清澈的双眼巴巴的望着白承珏,说道:“姐姐真好看。”
之后,得白承珏提携,她成了白承珏身旁的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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