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1/1)
“我下去问问。”
白承珏颔首,香莲再次从马车上下来,从袖口掏出一锭银子递到车夫跟前。
“王爷他身子骨不适,待会驾马慢些稳些。”
车夫笑眯眯的将钱推了回去:“王爷身娇体贵的,哪怕姑娘不说,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自当将王爷照顾好。”
“收下吧,要是王爷马车坐的舒服,接下来定会再有赏赐。”
香莲说完,车夫故作勉为其难的将银子揣入怀中,看着香莲笑着点头,香莲环顾了一圈车队,“这次的人倒是机灵,不像是王爷身旁那些呆头呆脑的人。”
“奴才们毕竟是圣上专程派来照顾两位王爷的。”
“原来如此,宫中的人果然机灵,做事认真。”说罢,香莲又给了车夫一锭银子后,转身回到马车内。
在白承珏身边坐下后,复言:“是圣上派来的人,爷用惯了身边人,他明明知道却还是给爷安排了新人,当真不懂得体恤爷。”
白承珏叹了口气,提笔写到‘中途有赈灾粮要同队伍随行,圣上谨慎些总是好得。’
“这哪是谨慎,爷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到了还防着爷!当真不识好歹。”
‘休得妄言。’
香莲不快的咬着下唇,硬生生的将其他言辞咽下,浅笑着凑到白承珏跟前:“那什么望的跟着马车走,爷不心疼吗?离驿站可远了,那双脚走到驿站非得磨出泡来。”
见白承珏还没有动摇,香莲叹了口气:“外面都是圣上的人,他跟着马车走,保不齐这些宫中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以为爷厌弃他,背地里欺负他……”
‘他像是会被人欺负的吗?’
“这可说不准,那么长的路,爷就真忍心看他走的去?”听着香莲的话,白承珏心中有些动摇,可想到现下的情况,抬手指了指暂时不能发声的喉咙。
见状,香莲笑着往白承珏身边靠了靠:“这不打紧,我有办法绝不让你和他多说一个字,再说了,爷不写字,神态动作我看得懂爷想说什么。”
白承珏终是妥协的点了点头。
香莲得令让马车停下,将薛北望喊上马车,还偏偏让他挨着白承珏坐。
“好好伺候王爷,因为你笨,王爷他不想与你浪费唇舌,一切旨意由我传达,你就待在这车厢里少说话多做事!”
看着眼前冷冰冰的铁面,薛北望强忍着心中不快。
有马车坐总比走着好。
他忍!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回复
第42章 熟悉之感
薛北望从上车起便做好了给闵王当牛做马的准备, 不料马车一直驶到驿站,一路上安静的薛北望都有些不适应。
马车停稳,薛北望搀着白承珏下马, 铁盔在脖颈上划下几道红痕,口子很浅, 血痕处已经结了薄痂。
颈部露出的肌肤细腻, 宛若一匹上好的绸缎,利器轻轻一触都能拉出一道血口。
与记忆中的人又一次融合在一起。
“王爷脖子很好看吧?”
薛北望回避开目光,搀着白承珏的手不自在的收回, 冷声道:“没有。”
“爷戴铁盔多少都会被划伤。”听香莲说完,薛北望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带有划痕的颈部,脖颈处没有旧患, 看起来都是新伤。
香莲眸光一黯,低声道:“留疤就不好看了。”
她一回眸见白承珏双眼不快的微眯,抬手轻轻打了一下唇瓣,铁盔下白承珏发出一声叹息,转身朝驿站内走去。
薛北望看着白承珏背影走远, 不耐烦紧了紧后牙:“真难伺候, 好端端怎么又不高兴了……”
香莲无奈的叹了口气, 道:“他不是气你,是气我多嘴。”
薛北望低声道:“…铁盔下垫块绸布, 可能会好些。”
“这方法我们也同王爷说过,他嫌麻烦, 要不然你去和王爷说说, 若是望北的话,王爷多半会听。”
薛北望呼出一声鼻息,目光淡漠的瞥向香莲, 未再多说什么,大步朝驿站内走去。
除去绝玉外,那些毫不相干的人或是事,他流露不出半点温存。
房内,白承珏卸下铁盔对镜涂抹着药膏。
身后有茶盏放下的声音,白承珏没有回头,沾染着药膏的手指,在伤痕上晕开打转。
脸色因针扎创口般的疼痛微微泛白。
“一眼不盯着你,怎就又涂药了!”
白承珏提笔到‘伤口痊愈,这药膏药效不佳,恐会留痕。’
“爷你已不用再回百花楼阁,又何须再用?”
屋外,听见香莲的话后,薛北望慢下脚步,有关百花楼阁的事,他还想细细听下去。
门‘咦—’的一声推开,薛北望抬头便见到站在房门外眯笑着眼的香莲。
“望北你来的刚好。”香莲将牛皮纸包裹的药材递到薛北望跟前,“王爷他身子骨不好,需要用汤药来温补,你将药煮好趁热送上来,这药需温水浸泡一刻钟后,冷水煎服。”
薛北望点了点头:“好。”
香莲看着薛北望的背影舒了口气,关上门转身就看见白承珏的冷脸,尴尬的吐舌,蜷着身子像个小鹌鹑似的,缓步挪到白承珏身旁。
白承珏冷笑举起写有字的纸‘你再说大声些。’
“错了,可叶归哥哥说了这药不能常用,去南闵县少说还有八九日的路程,马车颠簸,这铁盔怎么都会将脖子蹭开,这药涂到事情解决,您这身子骨也受不住,不是吗?”
香莲说这番话时,不敢抬头,便连话音都朦朦胧胧的压在舌下。
她小心翼翼的抬眸,见白承珏正在思索,轻咳了两声,向前半步……
“望北说爷在铁盔下缠圈丝绸,脖子就不容易被磨坏了。”
白承珏垂眸,提笔到‘如此,被旁人看见终归不好。’
他不是没想过,可这铁盔是先皇赏赐的枷锁,若这般做落进其他生事者眼中,定是要以他不敬先皇为名,递上一本折子。
平日以绝玉的身份在外走动,极少戴着铁盔,可如今一去数日,除了一人在屋内能留一刹喘息之地外。
这铁盔便只得如囚犯的枷锁一样,向世人宣明,他白承珏生来便是罪。
既是罪者,又何以喘息。
香莲见白承珏神色黯淡,蹲在白承珏身前,握住他的掌心:“那我们便上了马车裹上一层缎子,下了马车便取下,去到南闵县还要查赈灾款亏空一案,到时你病倒了,我看轩王亦不是会管事的人。”
‘我知道了。’白承珏浅笑,将写满字的纸在烛台上燃尽。
“爷合上眼睡会,我坐在屋里守着,不会让人进来的。”
白承珏点头,和衣睡去。
此时伙房内,薛北望看着泡开的药材眉头紧蹙。
这些药材他都见过,在绝玉哑了之后,大夫专门用来给绝玉调养身子的,说那哑药里参杂着其他毒药,需服用一些时日才可将体内余毒散尽。
一路上薛北望没见闵王说过话。
甚至闵王身上的兰香,肌肤细腻的触感都与绝玉有些相像,有时便是透过那双眼睛他都能隐约感到绝玉的气息。
薛北望想了想拿出帕子打算将一样收下一点,待回城后问问这些药究竟用来治什么的。
香莲轻扣了两下门扉道:“你在干什么?”
薛北望匆匆将帕子收起来:“没什么。”
“这药还没煮上?慢死了……”
“香莲姑娘,我能问问这药是治什么的吗?”
“王爷年少时被人下过剧毒,身子骨一直不好,全靠这药温补着。”
“本已经停药有些年头了,谁知近些日子旧疾复发,又得喝上一段时日,倒是你……快些将药熬好送上来,再过两个时辰车队便要启程了,再磨蹭到时你只得在马车内睡。”
薛北望点头道:“知道了。”
香莲背过身舒了口气,当时只想尽快将薛北望支开,好在反应及时,才让药的事情解释明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