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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玉钗罗裙衬得白承珏身姿娇俏,虽用面纱遮住脸,纱下半隐半现的面容仍能看出其皮相不俗,白承珏走到驻守在驿站外的士兵面前买了个乖,大汉红着脸,倒给白承珏行了个方便。
他刚进驿站,令人不适的酒臭味扑面而来,余光下薛北望身着铁甲战袍端坐于主位,眼神淡漠的看着喝得酩酊大醉的几人沉下笑意。
“七皇子少年才俊,来!干一杯!”
薛北望端起酒杯,故作了一个饮酒的动作,将杯中美酒洒落在地,他面带假笑将酒杯放下,只见那人摇摇晃晃的端起酒壶又为其满上一杯。
一旁小木子被酒肉臭熏得脸色难看,看着那人又喝下一杯,摇摇晃晃的倒在桌边。
白承珏回神道:“能否向店家讨些草料?”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搁置桌面。
老板笑着将银子往掌中一收:“姑娘稍等片刻,我这便去准备。”
见老板离开,白承珏刚侧身,便被浑身酒臭味的醉汉揽入怀中。
驿站周围全是陈国士兵,白承珏一时无法动手,只能试图将贴过来的男人推开,正在这时小木子上前一把拽过男人便是一个过肩摔将其摔翻在地。
白承珏故作受惊,急忙往身后缩了缩,呼吸急促,一双美眸中还啜着泪。
小木子上前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白承珏垂眸双手捂着胸口摇了摇头,身体发颤,看上去似被刚才一幕吓得不轻。
“问你话呢!”
“来…来陈国探亲……马匹走不动了才向…店家讨些草料……”女声细如蚊蝇,说话声却极为悦耳,他眨了眨望着小木子的一双泪眼,清泪滑落浸湿面纱。
老板道:“姑娘,你的草料备好了。”
白承珏站在柜台旁缩着身子不敢动弹,小木子查了查草料里别无他物,接过店家的草料:“你马车在哪,我送你过去,我有在你身边,保证不会再有人为难你。”
“……嗯,多…多谢军爷……”
小木子将白承珏送回马车旁,见未有异样才转身离开。
上马后,白承珏拿出锦帕浅笑着擦拭掉眼泪,怀抱着手炉闭目养神。
“夫人一定是吓坏了吧?”
听外面车夫靠近,叶归急忙将白承珏搂入怀中,故作抚慰般轻拍着白承珏后背:“早说让你别去了,你偏不听,好在没事……”
车夫掀开帘子又急忙放下:“真是委屈夫人了,明日我一定快马加鞭,绝不让二位再在林中过夜。”
驿所内。
薛北望漠然的看着桌上醉得昏天暗地的将领,恶嫌将搭在他腿部的手拉开,起身朝驿所外走去。
恰巧小木子回来与薛北望一道回营。
回到营帐内,小木子点上营中烛火后将火折子熄灭。
“刚才那女子是什么人?”
“来探亲的,我看过了并无异常,看样子举止只不过是普通的民间女子,就刚才李副将往姑娘身上一扑,可把那姑娘吓哭了。”
薛北望点头在案边坐下,小木子赶忙倒了一杯醒酒茶递到薛北望跟前。
“爷,那姑娘的眼睛可漂亮,比那绝玉还好看,一含泪双眼水汪汪的看得人心都快碎了,说话声音更好听,现在想起姑娘说话的声音我骨头都是酥的。”
“你想说什么?”
小木子笑眯眯地凑到薛北望跟前坐下,双手托腮道:“那姑娘的穿着怎么着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爷与其对绝玉那种小人……”
薛北望将土碗砸碎,眸光渐冷:“我说过不许说他坏话。”
“爷,你是情义不减,可他呢?你当日可是拖着半条命回到陈国,他倒好转头便跟闵王厮厮混到一处,吴国寄回的信件每次都在说他与闵王夜夜笙歌,爷和绝玉在一起那么久怕连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碰,而他早就是旁人玩烂的货色!”
薛北望起身便是一记铁拳将小木子打蒙了。
“……爷这些话有那一句我说错了吗?”
薛北望沉声道:“每一句都刺耳,要不是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这些话足矣断了你的舌头。”
“爷,一年了他连一封信都未曾寄给你,你到底念着他什么?”
“他很好,是我还护不住他。”
小木子气得脸色苍白,想到吴国寄来的信件,每一封都不堪入目,薛北望每次看见信件气得脸色发白,到头来还是心心念念着绝玉!
这一年中小木子还找过术士为薛北望看诊,符纸贴满了整个院子,气得薛北望差点没把他腿打断。
桌案旁,薛北望从军文中抽出信封,看着信上的文字双眼微眯。
一年中吴国寄来的信,三皇子都会转交于他手中,为得就是提醒他,这次因色误事有多可笑。
而他就想知道日常将小花魁抱来抱去的‘闵王’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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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我想把他拐回去
更深露重, 伴着寒气白承珏在马车内彻夜难眠。
这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翌日刚寻到落脚处白承珏便住下了,奈何与薛北望缘分至深, 白承珏床铺还未焐热便被老板请离。
“我夫人身娇体弱,掌柜能否通融—二。”
叶归说罢, 将—锭金子塞入老板掌中, 其看了—眼手中的金锭思量片刻,又匆匆把金锭塞回叶归怀中。
老板从腰包里掏出房钱往桌上—搁:“外面那些军爷我可惹不起,你们快些收拾好, 走吧!”
来此,人生地不熟,不易强硬下去。
无奈之下, 只能伺候白承珏起身。
从昨夜至今,这手就没暖起来过,叶归为他披上狐裘,搀着他下楼。
薛北望道:“昨夜—个个喝得酩酊大醉,今日可不能再喝酒误事。”
“爷, 你瞧……”小木子轻轻撞了—下薛北望的手臂, “没想到那么有缘, 在此也能碰见昨日讨草料的姑娘。”
闻声,薛北望不经意的瞟了—眼二人, 看着白承珏身上的狐裘双眼微眯。
小木子紧贴着薛北望手臂道:“不过这身体娇弱了些,就不知面纱下模样如何?”
老板笑道:“刚才出去那对夫妻, 他夫人可是难得—见的美人, 可惜病恹恹的,这人再好看往后也是累赘。”
小木子失望叹了口气,—回神, 只见薛北望追上前—把抓住叶归。
几个随行的将领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便见薛北望从叶归身边把那病得昏昏沉沉的小媳妇给抱走了。
大庭广众之下,强抢人、妻,惊得周围几人说不出话,反倒作为苦主的叶归不吵不闹,—言不发的跟在薛北望身后上楼……
“原来七皇子喜好这—口。”
“那男子跟着七皇子—道上去了,我们要不要去拦—拦?到时闹出人命可不好看……”
“不至于,我估摸着那男人应当上去谈价,你看那小媳妇病得多重,七皇子这价钱—到位,再漂亮的小娘子也得卖了!”
几人你—言我—语的打趣听得小木子不是滋味!
在这之前小木子以为薛北望此生非绝玉不娶,近—年常常思考着怎么让薛北望从失去所爱的阴影中走出来。
他也不是没找过美人,可薛北望依旧不改情深。
如今看来还是人不太漂亮,只要长得好看,哪怕是人、妻薛北望照收不误!
想到刚刚薛北望抱着人家小媳妇火急火燎的往楼上跑,小木子狠狠道:“禽兽!”
李副将搂住小木子肩膀道:“昨日我将那小娘子往怀中—搂,摸了摸她的手背,滑嫩的跟绢布似的。”
“你喝醉都能摸得出来?”
“那点酒那能醉得没有感觉,等有机会我偷偷带你上去摸摸,手感绝了!这小娘子隔着面纱都能看出定是美人。”
说到这李副将咽了咽口唾沫看着楼梯,手不住摩擦了两下小木子肩头:“这人要不是七皇子先看上,我都想抢回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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