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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整治 没曾想也是个不安分的，往日里……
“好了，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吧，说了这会儿话我也有些乏了。”老太太对着萧氏道。
“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只当她是个老实的，没曾想也是个不安分的，往日里竟被她糊弄了去。”
孟岚嗯了一声，便扯着孟潆走开了。
孟潆跟在萧氏和邹氏身后出了屋子，目送二人离开后，便想着回自己院里。不曾想却被二姑娘孟岚扯了扯袖子拦住了，“四妹妹病了一场如今痊愈了该多走动走动才是，前几日父亲得了一罐顾渚紫茶我想法子要了过来，妹妹一向爱喝茶，定会喜欢的，这会儿便去我院里坐坐吧。”
孟潆感觉到身后传来的视线，身上顿时觉着有些不大自在。等到走出院子后，她才忍不住问道：“二姐姐那样问，三姐姐便是想去也不好说要去了。”
“再说父亲这段时日常去姨娘那里，说是喜欢姨娘做的云片糕，所以姨娘每日都要亲自做些，我也回去帮帮忙。”
邹氏表情有些不自然，讪讪道：“嫂嫂哪里的话，我哪里会信不过嫂嫂。那邱嬷嬷既然犯了错被嫂嫂拿住了，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弟妹我定没有二话。”
想想这会儿还跪在祠堂的女儿孟湘，邹氏心里头就觉着呕得很，后悔自己没将女儿教的这般会做人。
邹氏站在那里，亦是觉着这孟潆好生不要脸面，为了讨好老太太竟然说出这般话来。可她又不得不承认孟潆这般拿得起放得下的态度明显能讨了老太太的欢心。
孟潆轻轻笑了笑，还未说话，便见她对着一旁的三姑娘孟珊道：“三妹可要跟着一块儿去？”
孟珊微微皱眉，眼睛里便露出几分委屈来，嘴里却是乖巧道：“往日里二姐姐和四妹妹最是要好，想来也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便过去了。”
旁边站着的孟潆见邹氏在萧氏面前没过几句便歇了气，不自觉便有些佩服这大伯母萧氏，不愧是威远将军府里出来的姑娘，着实厉害得很。
有些事情暗地里做无妨，可若是被人拿到明面上来，就难免落了下乘被人指摘了。
邹氏顿时就有些心虚，那邱嬷嬷在膳房当差，这些日子听了她的吩咐叫孟潆吃了不少苦头，若真要到了陆嬷嬷手里，怕是要抖露出来，叫她担上个苛待继女的名声，连带着在老太太这里也讨不了喜。
萧氏的这番话落下来，邹氏的眼皮狠狠一跳，尤其在听到“邱嬷嬷”三个字时，眸子里便多了几分慌乱。
老太太还未开口应承便听着外头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丫鬟回禀道：“老太太，大太太和二姑娘、三姑娘来给老太太请安了。”
孟潆想，这便是她出自威远将军府的大伯母萧氏了吧。
萧氏起身，老太太又道：“你如今管着家里里外外辛苦得很，难免有些地方疏漏了。旁的不要紧，最可恨的便是那起子在背地里乱嚼舌根的奴才，你且查问出来，处置上一批人，或是打死或是直接叫了人牙子来发卖出去，也好给府里的人立个规矩。”
萧氏倒不在意，只缓缓一笑，道：“弟妹这般想我便是不信我这个嫂嫂了，不如将人带过来叫老太太身边的陆嬷嬷细细审一审，兴许说的和我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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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女儿给祖母请安。”
萧氏点了点头，只道：“老太太说的是，媳妇明白其中利害，早就叫人盯着此事了，只是要拿不好只拿一个，下头人松松散散怕也不当回事，便想着等个五六日拿住一批人，才好起到震慑的作用。”
众人齐声应是，福了福身子先后退了出来。
“大嫂怕是弄错了吧，邱嬷嬷为人向来老实本分，平日里和我回个话都战战兢兢的。别是嫂嫂审人用了那将军府出来的手段，叫邱嬷嬷不得不认下吧。”
“如今朝中情况你也知道，咱们家不能从里头乱了，叫人看了笑话。”
“好了，都下去吧。”
孟潆信口便将这些话说出来，好像老太太从未将她这个孙女儿禁足似的，倒叫老太太面上有些讪讪的。
萧氏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单子递给老太太，“这便是查出来的名单，所有人如今都关在柴房里了，旁人倒是不要紧，只其中一人乃是弟妹的陪房邱嬷嬷，素日里管着厨房采买之事，媳妇虽执掌中馈到底是长房的人，不好处置了她去，便想着来听老太太您示下。”
老太太转头看了邹氏一眼，道：“你也将五丫头接回去吧，想来她也得了教训，往后再也不敢了。”
这“将军府”三个字邹氏说的极重，她知道老太太心里头有些后悔结了将军府这门亲，这萧氏厉害，素日里老太太想拿捏她都不得。
至于身后跟着的两位姑娘，想来一个是萧氏生的二姑娘孟岚，一个是周姨娘所生的三姑娘孟珊。
“咱们偌大一个国公府，如今最是要齐心，莫叫外人看了笑话。”
说完，又对二姑娘孟岚吩咐道：“如今你四妹妹身子好了，你们姐妹一处说说话。”
邹氏脸色很是难看，很难叫人察觉不到，老太太瞧着她这样刚想开口训斥她，就被孟潆扯了扯袖子打断了，只听她娇滴滴道：“祖母别生气，母亲想是在担心五妹妹呢。孙女儿以为五妹妹虽有些过错，可到底年纪还小说错话也难免，再者小姑娘家身子弱，那祠堂阴冷倘是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所以孙女儿求祖母莫要生气了，饶了五妹妹这一回吧。”
孟潆转过头去，便见着一个身量高挑的贵妇从门外走来，穿着一身湖绿色绣折枝牡丹褙子，梳着反绾髻，簪着一支点翠镶蓝宝石兰花珠钗，淡扫峨眉，品貌端庄，眉宇间透着几分利落和英气。
“媳妇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见着萧氏，面色不咸不淡，只嗯了声，道：“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