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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叫老太太罚跪了五姑娘,今个儿又生出这桩事来,想不叫人多想都难。
莫不是因着这些日子的事情心生怜惜,想要好好补偿补偿四姑娘。
孟缙一愣,随即朗笑几声,拿起筷子用了起来。
不然怎么自打病好了,这一桩一件件的,都是和太太对着干。
难不成四姑娘病了一场,脑子竟是糊涂了。还是说这些年四姑娘过得憋屈,如今竟是破罐子破摔全由着自己的性子了。
方嬷嬷看了自家太太一眼,摆了摆手叫屋子里服侍的丫鬟婆子全都退了下去。
四姑娘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胆子呢?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失了准太子妃的身份,更要比过去更加讨好太太,才好在太太手底下讨生活吗?
谁不知道二老爷最擅丹青,一画千金难求,只肖得了他喜欢,便是什么都肯给的。
小姑娘哭得隐忍,因着这份隐忍便更叫人生出几分心疼和怜惜来,当下孟缙心中的愧疚愈发多了几分,等到孟潆回转过来后,正当用午饭时,便吩咐了人在书房里摆了饭,留孟潆一道用膳。
松涛院单独设了小厨房,请了江南的厨子,所以做出来的菜式和大膳房的格外不同,更精细些,也更符合孟潆的口味。
孟缙见她喜欢,笑着道:“你娘生前也最喜这西湖醋鱼,说是微甜微酸,香嫩清香,别有一番味道。”
“也不想想,她娘死了那么多年,老爷若肯护着她早就护了,哪里用得着等到今日。”
她的宽慰并未起到什么作用,邹氏的脸色依旧沉得厉害,她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杯盖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满是嘲讽不屑的声音随之响起:“她倒是长本事了,这是故意做给我这个继母看呢。”
方嬷嬷道:“不过一碟子梅花糕,太太何至于如此动怒,依老奴看,四姑娘如今是破罐子破摔了,才敢这般肆意妄为。”
“平日里瞧着规规矩矩的,病了一场胆子倒大了,做了什么梅花糕,这是明晃晃打我的脸面,存心在膈应我呢!”
听着这话,孟潆一直没有落下来的泪水此时便簌簌落下,忍不住扑到孟缙怀中小声啜泣起来,泪水很快就打湿了孟缙的半个肩膀。
用过午饭后,孟潆才回了南吟院。
邹氏听着,脸色果然缓和了些,只带了几分恼怒道:“今个儿老爷留她用饭,我是怕她讨了老爷的好去,她那模样,真真和当年的潘氏相似了八分,老爷若是记起潘氏的好来……”
孟潆眸子里露出几分诧异来,定定看着他,半天才有些不安道:“这样好吗,母亲说过父亲公务繁忙,不叫女儿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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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潘氏喜欢给老爷做梅花糕,今日四姑娘好巧不巧也做了道梅花糕还亲自去前院给老爷送去,凭谁也不会觉着是偶然。
自家太太是继室,对原配潘氏自当存了几分不喜和膈应,也怪不得今日太太会这般震怒。
邹氏这话不可谓不重,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全都屏气凝神,生怕叫太太迁怒到自己身上。
不过半个时辰功夫,二老爷留四姑娘用膳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宁国公府。
半厦见着自家太太脸色阴沉,心里不免咯噔一下,忙将方才打听到的消息回禀了:“奴婢差人问过了,说是四姑娘知老爷今个儿休沐在家,便亲手做了梅花糕送到书房去,老爷不仅见了四姑娘,似乎还说了好一会儿话,后来到晌午时老爷便留四姑娘用饭了。”
“可她的亲事没了,往后自是要蹉跎在家的,这般不知轻重早晚有她后悔的一日,夫人还怕寻不到机会作践她。”
孟潆眉眼弯弯,拿公筷夹了一块儿鱼肉放到孟缙碗里,道:“是不错,父亲也尝尝。”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孟缙打断了:“你我父女相处,岂还要经她同意,你来便是了。”
屋子里只剩了邹氏和方嬷嬷两个。
府里人议论纷纷,有些话自然也入了二太太邹氏的耳。
四姑娘分明是故意为之,正如太太所言是存心在膈应太太呢。
半厦小心翼翼看了自家太太一眼,宽慰道:“许是赶巧到了时辰用膳了,老爷才留四姑娘一块儿用了,未必有什么其他的缘由。”
众人不免觉着诧异,这些年二老爷和四姑娘疏远得很,怎么一夕之间二老爷竟这般看重起这个原配所出的女儿来。
不待邹氏说完就被方嬷嬷打断了:“太太和一个死人较什么真,老爷倘若心中记着潘氏,这些年还能不护着四姑娘。说句不知分寸的话,这世间男子都是一样的,哪里能常常记着旧人。再说,咱们老爷平日里痴迷写字作画,自和寻常人家当父亲和丈夫的不一样,这些年夫人这知道不是。”
孟潆病了这些日子吃的都清淡,如今见着满桌的菜,便有些忍不住多用了些。尤其那道西湖醋鱼,几乎被她一个人吃了一半。
这般想着,那些背地里想看孟潆笑话的丫鬟婆子,一时都觉着好没意思。四姑娘哪怕一辈子不嫁人也是当主子的,如今二老爷这般疼她,说不准往后给她一箱画就够四姑娘锦衣玉食过一辈子了。
邹氏坐在软塌上,脸色难看的很,对着下头的丫鬟半厦道:“怎么好端端的四丫头去了前院书房,老爷还留她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