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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那嫁妆也没有多少，孟潆不是要当她那高高在上的定王妃了吗，难道还会缺什么，还会瞧上她那些个东西不成？

    “哦，既是俗物，我就更不敢劳烦太太保管了。”

    “说句不敬的话，不定过上三两年，四姑娘就要到地下去陪着潘氏的，太太您何必这个时候和她置这个气，本就不值当的。”

    事情谈到这里就没什么可再谈的了，老太太也有些乏了，就叫众人各自散了。

    定王妃，若是定王得皇上看重，这位置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只要分了家，长房是长房，二房是二房，孟潆即便是二房的人，但也是先太太潘氏留下来的女儿。等她嫁出去，自是不大会和潘氏这个继母走动的。

    她眼圈一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却是强忍着没将眼泪落下来，半天才又带了几分哽咽道：“女儿这里有母亲当年的嫁妆单子，可否叫了费嬷嬷将这些东西全都搬过来，东西倒在其次，关键女儿看着这些嫁妆能想起母亲来。”

    这话一出口，邹氏的脸色就分外的难看。

    邹氏的脸色变了变，明显是一副不想交出来的样子。

    她拿到手里的东西，是绝对不想吐出来的。

    半天，邹氏才对着孟潆开口道：“你这丫头要嫁到定王府去了，当了定王妃日后定是锦衣玉食处处都贵重起来，这些东西不如就留给你弟弟妹妹，我教导了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再说，你这丫头最是宽厚大度了，想来也不会因着银钱这些俗物闹腾的叫你父亲和祖母都不快吧。”

    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老太太这个提议是极好的。

    谁能想到那沈家大姑娘心心念念盼了一辈子都没得到的位置，如今却叫孟潆得到了。

    说着，又对着坐在那里的孟缙福了福身子道：“女儿谢父亲替女儿想着这些，要不然，女儿还以为这一家子都没个人疼女儿呢。”

    邹氏还欲说什么，见着孟缙的脸色，到底是没再说下去。

    这话说到了邹氏心坎儿里，她如今是厌极了这个继女，也不觉着这话有多恶毒。

    老太太打定了主意，便将大老爷和二老爷也叫来，又命人开了库房清点起东西来，直至晚上，属于长房二房的东西全都分清楚了，往后若是分了家，老太太跟着长房的人住。最后是二老爷孟缙开口，提起了当日潘氏留下来的嫁妆，说是要叫邹氏清点出来，全都给了孟潆。

    她说着，便又对着站在那里的孟潆道：“不过，这就要委屈四姐姐一些了，好在四姐姐平素里和我们便不大亲近，什么娘家不娘家的想来四姐姐也不会在意的，所以还是那句话，四姐姐若嫁了人，往后就全当不是从宁国公府里出来的，只要四姐姐肯答应这个，想来祖母会记着四姐姐的这番孝心的。”

    嫁到宁国公府这么些年，邹氏很少这样动怒。

    沉香院里安静的厉害，丫鬟婆子全都屏气凝神，生怕自家太太将火气发在自己身上。

    邹氏沉着脸应了下来，吩咐人去开了库房。

    这般想着，孟湘便点了点头，转头对着老太太劝道：“祖母您也别太过担心了，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朝廷律法，哪家都不会因着外嫁的女儿被牵扯进去的，只要咱们持身清正，不和定王有什么干系，日后就绝不会有事的，您说是不？”

    即便如今定王不得恩宠，可这定王妃也是比其他女眷都要高一等的，哪怕大堂姐在她面前都只有屈膝行礼的份儿。

    罢了罢了，摊上这样的夫君，她还能求什么，她伺候了他这些年，到头来还比不过一个死人就是了。

    邹氏铁青着脸坐在软塌上，脚下是碎了一地的瓷器。

    她思忖良久，对着萧氏和邹氏道：“我想了想，趁着这机会还是早些分家吧。”

    她不觉着孟潆这个定王妃能风光多久，可偏偏又羡慕她能风光这么一回。

    孟潆这边，费嬷嬷带着慧芯她们几个去了沉香院后院，连夜清点潘氏的那些嫁妆。

    “你说，你说他是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的脸？我这个当家太太哪里还能当这个家呢？”

    老太太听她这么一说，果然动容了几分。

    方嬷嬷在一旁劝着：“太太您别太生气了，身子要紧，左右那位福薄，大抵是享不了什么福气的。”

    孟缙知道事已至此他没法子抗了这旨意，因着心中对不住女儿所以对于这些他听了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对着一旁的邹氏道：“你等会儿就叫人开了库房，原先潘氏的东西都留给潆丫头吧。”

    长者在不分家，若是放在往日里萧氏和邹氏即便心里早想分家也要跪求老太太，莫要将这个家分了。

    而且，这分家原本就是做给外人看的，倘若这举动落在戚贵妃和祁王眼中，那往后宁国公府就少了一分危险。

    孟潆活了两辈子，从来都没见过像邹氏这般不要脸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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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笑一声，看过来的时候眉宇间就带了几分嘲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