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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陆爸爸陷入了沉默,过了半晌,还是陆嘉言先开的口:“我要去上晚自习了,挂了。”
结束通话后,陆嘉言倚在天台的木箱子上看向远处的灯火阑珊。
16岁之前的他不知道,原来至亲的感情一夕之间可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会他还在上初三,有天放学回家,还没进门就听到爸妈在客厅吵架。
在陆嘉言的意识里,他爸妈虽然不像书里面所说的那般如胶似漆,但也还算恩爱,至少在他面前是这样。
所以,听到里面妈妈尖锐的谩骂和花瓶被砸碎的声音,陆嘉言有瞬间错愕。
从他们的争吵中,陆嘉言得知了他们吵架的原因:爸爸出轨了,并且小三怀孕了。
妈妈闹过之后,冷静地提出离婚,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他的意见也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陆嘉言无忧无虑的生活和他心目中还算和谐的家庭都终止于那一天,就像梦醒了一般。而那天,他书包里还有没来得及拿出来的江城数学奥赛全市一等奖的获奖证书。
妈妈走之前甚至看都没看他一样,只是看着爸爸,笑得意味深长:“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只不过是个帮别人养小孩的慈善家而已。”
爸爸当时那种震惊、疏离、嫌弃糅杂在一起的眼神,他到现在还记得。
妈妈走后第二天,爸爸就带他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显示父子关系的概率为99%。
说实话,陆嘉言松了一口气。
让他感到难过的是,爸爸不信,非拉着他去另外一所医院重新鉴定。
第三次鉴定完后,陆嘉言已经麻木了。
虽然每次结果显示他跟爸爸是亲生父子关系,但是从那以后,他和爸爸之间就产生了隔阂,这层隔阂随着继母的到来越来越厚,直到现在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要那样说?
为什么要害他?
丢在他不管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撒个谎来害他?
陆嘉言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随手投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后转身走出天台。
他到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下课铃声响了。
龚思维认真刷了一个小时候题,觉得自己需要放松一下。
他拿起自己手机转身敲了敲岑姜的桌子,“诶,下节晚自习换一下位置。”
岑姜听到这句问话,呆呆地抬起头,“跟我说话吗?”
“你说呢?”龚思维又敲了敲她桌子,“不然我敲你桌子干嘛?”
“不可以。”岑姜摇摇头。
“什么不可以?”龚思维不解。
“不可以换座位。”岑姜又重复一遍。
她的拒绝是龚思维没想到的,“为什么啊?我想跟阿言玩一把游戏。”
“陆嘉言是我同桌又不是你同桌。”岑姜说。
陆嘉言心情不怎么好,本来没关注他俩的交流,听到这话还是没忍住抬起了头。
龚思维嘴角轻扯,“我只是换一会。”
“不可以。”岑姜又一次摇摇头,像个小学生似的一本正经地道:“刘老师说了不可以私信换座位。”
“……”龚思维眉心一紧,怎么以前没发现岑姜这么奇葩啊?
靠坐在椅子的陆嘉言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岑姜这模样,明显不正常。
他微微偏过头,语气很随意:“你怎么了?”
岑姜抬起头冲他一笑,“你放心,我不会换座位的。”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陆嘉言眼皮子跳了下。
“有点头晕。”岑姜突然变得委屈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头晕晕的。”
陆嘉言扫了一眼她的桌子,发现她之前打开的那瓶饮料已经见底,视线回到岑姜脸上,又发现了两抹不正常的红。
陆嘉言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这么低酒精浓度都会醉?”
“什么?”岑姜拍了拍自己的脸,“有点烫,我是不是感冒了啊?”
陆嘉言有些好笑地道:“没感冒,你只是喝醉了。”
“我草!”龚思维反应过来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这都可以醉?”
宋语薇也转过头来,面带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岑姜说:“就是头晕,我为什么会醉呢,我喝的饮料啊!”
之后她开起了碎碎念模式。
没一会,上课铃声响了,岑姜朝他们比了一个安静地手势,“快转过去坐好,上课了。”
龚思维和宋语薇对视一眼,而后齐齐转过身,但都留了一个耳朵听后面的动静。
“陆嘉言,老师怎么还不来?”
“陆嘉言,这节课是什么课啊?”
“陆嘉言,我——”
“停!”陆嘉言打断了她的话,小声道:“数学课,现在是上课时间,禁止交头接耳。”
岑姜也学着他压低了嗓音:“好,那我不说了。”
然而没过一分钟,旁边又传来她软软的嗓音:“陆嘉言这道数学题我不会解,你教教我行吗?”
陆嘉言看着前面忍笑的两人,耐着性子凑过去,“哪道题?”
岑姜往试卷上指了指,“这个。”
陆嘉言叹口气拿出草稿本和笔,给她演算了一遍。
教室里,少年微微颔首,神情十分认真,眉间那颗痣看起来愈发乖巧,岑姜好想去摸一下。
这么想着手已经伸了出去,离那颗痣还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时,她的手被人给抓住了,岑姜慢半拍地抬眼,霎时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眸子。
少年声音很轻:“你想干嘛?”
“我想摸一下你这颗痣。”岑姜老老实实地说,说完又想往前伸,奈何手被攥住,没办法动弹,她拧着眉扎挣了下,“你别拉着我呀!”
“……”陆嘉言没放开,现在教室里还算安静,他注意到不止前面两人在笑,有其他同学也注意到了这边,他烦躁地闭了闭眼睛,好生劝说:“如果你不想明天醒来后悔的话,现在乖乖听话保持安静,可以吗?”
岑姜重重地点了一个头,“嗯。”
“那现在坐直身子,好好做试卷,上课不许问问题,下课再问。”陆嘉言像是在哄小孩一般。
岑姜又点点了头。
她这个样子简直乖巧到不行,让人忍不住想揉揉她的脑袋,陆嘉言指尖动了动,还是克制住了。
在确定她不会乱动之后,陆嘉言松开了她的手。
然而没过一秒,自己的眉心就被人轻轻触碰一下,接踵而来是一道开心的嗓音:“呀,摸到了!”
陆嘉言看着对面笑得一脸得意的小姑娘,太阳穴突突直跳。
什么乖巧,原来都他妈是装的。
真后悔没给她录下来。
陆嘉言今晚不怎开心,换做是平时,可能还不会觉得有什么,甚至可以陪她玩会。
但现在的他耐心已经耗尽,他气得转过身,不再理她。
过了会,他的校服衣摆被人扯了下,陆嘉言没动,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
隔了两秒,衣服又被扯了下,陆嘉言还是没动,他觉得自己没把她手拍开算是给足她面子了。
可就在这时,一只握拳的白皙小手伸到陆嘉言眼前,正当他好奇这醉鬼又想做什么的时候,她撒开五指,一根裹着粉丝糖衣的棒棒糖落了下来。
陆嘉言愣了愣,缓缓偏头。
只见刚刚还笑的一脸得意的人,这会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一副好像被谁欺负了的模样。
啧,明明耍流氓的人是她!
岑姜不止可怜地望着他,还委屈地瘪了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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