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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屿白轻轻拉过他的手,有些凉,就掀起衣服给他回暖。

    “阿尧,你还好吧?”

    苏屿白和姚卓陪在他的身边,群众只是态度过激了些,还好没人动手。

    人们把所有的怜悯都施于这位隐忍多年的父亲,苛责谩骂的是那个风光无限的明星败儿。

    沈亦尧的状态看起来还行,苏屿白和姚卓稍稍放心了些 ,跟着其他旁听人员入席。

    但车总是要下的,沈亦尧执拗着摘掉了耳机,当污言秽语狂潮一般涌来,他的内心反而愈渐平静。

    “跟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但是父母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有两个条件,一个是年老体弱、无劳动能力,另一个则是生活困难。而沈远目前并不符合上述两个条件‘之一’,理应是无权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1]而且,我方证据表明,过往二十四年间,沈远从未支付过沈亦尧先生任何抚养费用!”

    “阿尧,其实你很清楚,你们早就没了关系,但是你依然侥幸渴望,他还有一点点良知。”

    姚卓也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了,因为没用,唯一能让沈亦尧振作的就是这荒唐的闹剧尽快结束。

    姚卓也是眼冒怒火的死死盯着沈远那张老脸,遗弃?你有什么资格用这两个字来讨伐?

    被告出击,满庭愕然,但是这样的理据不足以服众。

    “不玩儿了,我得去联系一下律师!”

    “漂亮!”

    两位审判员相视点了点头。

    沈远苦楚的老父亲形象被各大营销号宣扬,早已深得人心。

    沈亦尧则是和自己的律师一同入场,旁听席有些躁动,被法警予以警告后才安静了下来,但仍有人怒瞪着沈亦尧。

    审判长、审判员坐定后,大门关闭,庭审正式开始。

    庭审当日,记者们从百尧一路跟到了法院,他们车子刚停稳,就有过激的群众拍着窗户,是尖利刺耳的谩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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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向被告台的沈亦尧,虽然悉如平常无异,但是他的肩在抖。

    “对,我没出息,我放不下!”

    沈亦尧作为地主,自然是无心于牌的,太过明显的放水也彰显着内心的不安,他搁下了牌,仰躺在沙发上。

    苏屿白看得火儿大,“沈远是你爹啊,这么不平!”

    苏屿白挪过他的身边,才几天的时间,眼前的人已经瘦了许多,他好不容易喂起来的肉肉并不给力。

    原告律师轻蔑一笑:“众所周知,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抚养赡养义务并不对等,我国法律规定不会因为父母未尽抚养义务就可免除赡养义务![2]因此,沈亦尧必须依法履行对沈远先生的赡养义务!”

    苏屿白心间是沉闷的钝痛,呼吸像是一张网,紧紧勒着他的心脏,愈收愈紧。

    这话说到苏屿白心坎儿里去了,姚卓这是变相承认了他在沈亦尧心中的地位吗?

    沈亦尧立马制止了自己有些疯狂的想法,原来自己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胜利的。

    “阿尧,你听听这个!”苏屿白给沈亦尧戴了耳机,一首see you again轻缓的流淌入脑,一切都没那么糟了。

    苏屿白怕沈亦尧压力太大吃不消,叫人断了办公室的网,喊来姚卓三人一起斗地主。

    他紧紧抱着沈亦尧,讨好似的,柔软的头发不住的蹭着沈亦尧的下巴,他贴近了他的胸膛,聆听那平缓的心跳。

    “不怎么好。”沈亦尧闭着酸涩的眸,长长叹了口气,“我始终跨不过那坎儿,我竟会被沈远告上法庭!”

    就像,胜券在握,甚至有一丝期待看万人打脸的场景。

    当他想极力逃脱苏飒的“爱”时,这世上却还有一个人正在极力的挽留点点亲情,他的任性多么肆意,而那人的渴求又是怎样的卑微......

    开场陈述过后,沈远方的律师发话了,“诸位,我必须声明这是一起有背人伦和道德的遗弃案件!”

    旁听席又开始了躁动,沈远的律师举了什么证例苏屿白完全不关心,这么大的罪帽说扣就扣,沈远到底还是不是人!

    “亏你想得出来!”姚卓愤愤甩出最后一张牌,以农民的胜利结束了这心不在焉的牌局。

    “我希望,从今往后它只为我而跳!阿尧,我将是你的亲人,爱人,我会陪着你走出来的!”

    “嘘!”姚卓拉了拉他的袖子,“阿尧在上面已经够难受的了,你给我收着点儿,别让他分心!”

    苏屿白似乎能理解沈亦尧对于沈远的纵容了。他卑微的一切都是在挽留,期盼,他只对自己狠心,用那木讷少有的温情去暖三九寒冰一样的父亲。

    沈亦尧认了,他的心就是如此这般软弱。亲情虽有残缺,好歹还留于世,他告诉自己,你不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这世上,你还有家人。

    对方发言完毕,沈亦尧的律师先是对审判席欠身致意,然后否认了原告方一系列的控诉,把相关证据投在了大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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