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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虚说：“奴婢看见沈侍卫和王妃在围栏边说了些什么，然后沈侍卫把王妃推了下去。”

    想爱又不能爱，想恨又不敢恨的滋味，这些日子里已经几乎将齐时雨折磨到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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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自己不听木虚口中的真相，那这辈子都会陷在一种不确定当中，不确定自己究竟能不能爱沈停云，对他的恨又有几分对几分错。

    当日为了能让沈停云顺利取代越华的身份，齐时雨让手下暗卫杀光了所有的知情人，但仍有幸免于难的漏网之鱼。那人是王府的下等仆役，名唤木虚，负责清扫东楼，出事的时候正在例行清理，刚到顶楼就目睹了越华与沈停云的纷争，吓得连夜逃出了京都。

    喻寒依躬身把人扶起来：“朕也有错，错信他人，差点将祖宗的基业拱手相送。”

    “本王开玩笑的。”齐时雨咬牙说道，“好容易大权在握，本王怎么舍得拱手让人？管他后面有什么，谁想来算计我，我都不怕。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对不会放手。”

    暗阁花了数月，才将人找了出来。

    他对沈停云的身形太熟悉，易容变得了对方的样貌，却变不了身体。

    “殿下，那日越华公子坠楼一事的证人找到了。”仓铭禀告说。

    抱着沈停云时，他总会想起死去的越华，想起那个冒着风雪把自己带出村子的孩子，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齐时雨再假装对方还活着，告诉自己怀里的人就是越华，却骗不过内心。

    喻寒依没理眼前的话痨，顺着士兵临时搭建的帐篷一路走到卫卿泽身边。

    喻寒依笑道：“将军被人挟持，亦是身不由己。”

    “说吧，告诉本王，那天你看见了什么。”齐时雨斟酌再三，选择了真相。他不是懦夫，不喜欢逃避，漠北军突然消失会造成的后果尚未昭明，明天站在这里权倾天下的人到底会不会是自己还说不准，如果今天就会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兴许最后会后悔自己没有弄清真相。

    他忘不掉越华一身红衣落在院中的场面，可又无法控制自己对沈停云的渴望，只是单纯在一处，齐时雨就抑制不住地想要在沈停云面前展露自己不堪的兽欲。

    黑暗里，齐时雨看见沈停云侧过身来，一双眼盯着自己，好像在说，可我根本不是你的濛濛。

    君臣二人相视一笑。

    季明归哂道：“蛊毒解了，他自然是变回原来那个爱民如子的储君了。当年太子的贤名，天下尽知，如今初心不改，岂不是社稷之福？”夺嫡之争时，喻寒依被人下了蛊毒，因此性情大变。如今蛊毒已经彻底拔除，喻寒依自然变回了真正的喻寒依。

    齐时雨心神不宁了一夜，没能入眠，把沈停云折腾得很惨。见人尚且昏睡着，齐时雨想到今日还要出宫祭祀，便未打扰对方，孤身去了外间穿戴整齐，随后召见仓铭去了外间问话。

    季明归看着不远处那个谦谦如松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道：“当不起。我不过是个江湖混混，拿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就该走了。天下这么大，江湖才是我的家。”

    真相就在自己的眼前，只要开口问，就能知道，但齐时雨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生出了几分胆怯，不敢听到有人亲口告诉自己，杀害越华的人就是沈停云。

    “亲眼看见的？”齐时雨问。

    消失了已久的喻寒依站在守陵的石兽边，身侧分别站着高桓和季明归。

    “卫爱卿，过了明日，你就是护国大将军。”喻寒依说。

    不远处高桓也跟着笑了，朝身边的季明归说：“陛下变了。”从前那个喜怒无常的小皇帝，似乎再也没了踪影。

    “濛濛，咱们放弃这一切，去浪迹江湖好不好？咱们去看漠北的戈壁，听维州的琵琶，春天就去观南疆百花，到了秋天去赏断崖残月。濛濛你说，好不好？”

    卫卿泽在主帐里，身上刚缠好疗伤的绷带，脸色铁青地看着被铁链绑住的桑茂。

    只不过，这样的小美人，既不辣也不野，哪里还有从前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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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陛下重新回朝，你也是功臣了。”高桓又说。

    京郊皇陵，并不算大，但恢宏的地宫足以容纳一支三万人的军队。

    “陛下当日身中蛊毒，也是身不由己。”

    “我说，小美人儿，你带这么多人跑来祖坟，你祖宗知道吗？他们会理解你吗？会原谅你吗？”

    木虚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在弄清王爷的态度前，他不敢随意开口。

    齐时雨觉得自己几乎发疯，狠狠地咬上了沈停云的肩头，将原本平滑洁白的肩膀咬出了殷红的血来。

    如果得到的真相不是沈停云做的，那自己这些日子里便是恨错了人。若真是沈停云做的，自己竟留下了杀害恩人的罪魁祸首，并且容忍对方苟活于世。

    第24章 所谓真相

    卫卿泽朝喻寒依下跪，道：“微臣不敢。因微臣一人疏忽，让我漠北儿郎背上了谋逆作乱的死罪，微臣万死不辞。”

    天刚破晓，宫门方开，仓铭就站在了居龙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