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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李副局看报纸是因为年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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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part.17
不一会儿，陈平拎着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黄毛男子回来，看上去一副街边混混的模样。
他把男子的手机扔在桌子上，手机是照相模式，左下角的相册里显示着三人吃饭的照片。双手插在胸前，“说说？拍我们干嘛？看见我跑什么？”
男子贼眉鼠眼偷瞥陈平一眼，被陈平瞪回去。他缩缩脖子，手不安分地搓搓大腿，“你追我啊，我能不跑么。”
陈平这人没多大的耐心，很快把吼犯人那一套用在他身上，声音抬高：“我问你拍我们干嘛？知道我是干嘛的吗？别耍花招，老实点。”
男子被这一嗓子吓得不清，抱着头哆哆嗦嗦，“别，大哥，我就是收了点钱，那人让我拍几张你们这桌的照片，其他真不知道。放过我吧，我把今天收的保护费交给您。”
夏恬晓和柳叶对视一眼，好家伙，这是把陈平认成混社会的大哥了。
陈平也是哭笑不得，“你还敢收保护费？说说谁给你的钱。”
“我真不知道，那人戴着口罩帽子手套，声音低压压的，没看清，就记得他左侧脸上有道红疤…”他说完抬头看见陈平还在目不转睛盯着他，“真全交代了，哥。”
从兜里掏出来褶皱的钞票捧着放到桌子上，“钱都在这，哥，这是我收的保护费，全给你。”
侧脸，红疤。
夏恬晓确认无疑，找他监视他们的人，就是Y先生。
也许Y先生此时此刻，就游荡在城市里的阴暗角落。
“哈哈哈。”柳叶望着零零散散丢了满桌的钞票，怎么出来吃个饭还能碰见自投罗网的，这运气也是绝了。
“混几年了？这片保护费都是你收的？”陈平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男子点点头，“对，哥，我混这片两年了，附近的保护费都是我收的…”
夏恬晓趁着陈平出去的时间已经结完账，把东西收拾好起身，“走吧陈哥，我得回局里调个监控，顺便把他一起送回去。”
“嗯。”陈平蹲到他旁边，“你哥是刑警，你这事虽然不属于你哥的管辖范围，但也算敲诈勒索，具体怎么处理还要由法律决定。跟我回局里一趟吧，人头可是你自己送的。”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把他双手别到身后，一路揪回警局。
今晚值班的王警官，瞧见这架势从桌后探出头。夏队长加班他见得多，怎么还带着刑侦支队的人都加起班来了？
“那什么，王警官，你那有手铐吗？我们吃饭呢碰见个送人头的。顺便帮我调一下监控，就咱们局附近那烧烤摊的。”夏恬晓走到桌后的电脑旁坐下，等着监控录像。
“哎，稍等。”王警官一手递给陈平手铐，一手握在鼠标上调监控录像。
其余值班的两个民警过来把男子押到办案区，陈平拍拍他肩膀，“好好交代啊，老实点从轻。”
“夏队，找到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王警官指着屏幕上的黄毛。
监控录像里，他与Y先生在交谈着什么。
说着说着Y先生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指着烧烤摊的位置，之后男子就走到树后，用手机拍摄着他们，这个时候Y先生已经离开。
由于是夜晚，Y先生又穿着一身黑，录像根本查不清楚他的去向。
“嚯，这人反侦察意识够强的啊。”陈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也一同看起监控。
一定有什么突破点的。
夏恬晓攥紧拳头，往讯问室走去。
破门而入时，男子坐在讯问椅上，夏恬晓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你拍完照片怎么发给他？他没说交易地点？”
男子摇摇头，夏恬晓不耐烦地拍下桌子，把两个民警吓得一激灵，“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
“刑警姐姐，我知道的真的都说了。他真的只让我在那拍你们，我也是觉得这钱好挣，没想到是个坑啊。”
她看男子的神情的确不像是在说谎。
那么只能是Y先生的目的，难道打从一开始就是想给他们个下马威？
还是，他真的能神通广大到，可以随便出现在城市的任何角落里正常接触人们？
如此大张旗鼓的活动在明光市跟警局玩捉迷藏，那么就证明他的身份足够安全。
还有什么身份能比死人更安全的？
如今一条又一条的结论冒出，使她不得不相信骆辰光。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究竟如何把他抓出来？他现在，到底是谁？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房间，即便今天是被停职休息的日子，夏恬晓依旧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顺手拿起手机，日历详情上显示着：母亲节。
她走到冰箱前打开，手在快要触碰到雪碧易拉罐时停住，转而拿了旁边的一瓶凉的矿泉水。
小时候，妈妈总是跟她说，小孩子要少喝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
拎着矿泉水走到阳台，俯瞰下去，城市的景象在眼前一览无余。
一边喝水一边随手翻看着朋友圈，直到看见一条手指才停顿下来。
是孙乐乐发的：祝天下和天上的妈妈们，母亲节快乐呀。
手一松，手里的矿泉水瓶掉落在地面。
剩下几近满登登的水，正从瓶口处流淌出，打湿半个阳台的地面。
她蹲下身去捡，反而地上的水渍越来越多，是顺着脸颊滴下来的。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孙乐乐，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
缓了片刻，搬来张椅子，翻箱倒柜翻出来一盒只少了一根烟的烟盒和一个打火机，大概是几年前买的。
学着骆辰光的样子点燃一根，难受地咳嗽几声。
她随手把烟丢到水渍里，嫌弃地皱皱眉，“什么玩意，真难抽。”
果然还是学不会。
掉几滴眼泪擦干后重新振作是成年人短暂的发泄方式。
习惯性穿上警服，想了想又换回一身便服。
拨通柳叶的号码，那边听起来有点嘈杂，“喂，你去我办公室把桌子上那份案件档案拿出来，我一会就到局里。”
“啊？你要来局里？”柳叶似乎是有点不情愿她去的样子，“你在咱们局前面那个十字路口等我吧，我给你拿过去。”
“行。”
她家离局里不远，不出十几分钟就到了和柳叶约定的地方。
从这个路口刚好能看到警局大门，可算知道电话里那嘈杂的声音从何而来。
警局门口，正聚着一堆记者，拿着话筒和摄像机围绕着李副局。
“您好，对于这次报道身为直系领导的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们这是妨碍公务！”李副局生气的声音吓退了那名记者，但很快又围上来一个，拿着有麦标LOGO的麦克风：“请问这次事件对明光市公安局有什么影响？”
“你们在这就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影响，你话筒怼我脸了。”李副局不情愿地朝里面喊：“还不赶紧滚过来维护秩序，都堵到门口了像什么样子！”
现在的年轻人，浮躁！个人想法太多，净惹些麻烦乱子。
就今天这些记者的架势，让夏恬晓和陈平去应付估计也应付不来。
真是处处都让人操心。
柳叶趁着几个民警出来维护秩序的功夫，偷偷从旁边揣着档案溜到夏恬晓面前。擦一把头上的汗，“今天都忙死了，这些无德记者，都影响到正常报案了。”
“诶，其实李副局对咱们也挺好的。”她接过，这会才明白副局的用心良苦。
柳叶用手给自己扇着风，“谁说不是呢，有好事都让咱们上，有坏事他都一人担着，也是快退休的年纪了，不容易啊。”
“行，别感慨了，快回去工作吧你。”把档案放到随身背的帆布包里，拍拍柳叶肩膀，“加油啊，柳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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