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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什么了?”
夏恬晓转过身坐回柳叶身旁,“看到一个小男孩,就静静站在那里,注视着这一切。他本应该快快乐乐。”
“是啊,他本应该快快乐乐…”向明阳反复把这句话呢喃几遍,“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是怎么杀死林正的?”
“开了个煤气而已。”
“而已?”柳叶还是没忍住,在她眼里这男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你知不知道那整栋矮楼都差点被烧没?”
“必要的牺牲。”
“你当你在搞什么伟大征程?你是在犯罪,别讲那些胡话。”夏恬晓蹙蹙眉,从某种角度来讲,他还真是与大学时的骆辰光如出一辙。
不过,或许这也跟他的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个落榜的夏天有关。
“故意杀人罪,诈骗罪,洗钱罪。”柳叶适时做总结,看看夏恬晓脖子上的纱布,“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伤口的主人倒是并没打算追究,“没有,就这样吧。”她抬头问向明阳,“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此时,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清楚,这些罪量足以判处死刑。
“我要求见我父亲。”
向父暂时在医院接受检查,见一面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觉得你应该先见见你的母亲。”
“感谢您的好意,但我想我说的很明白。你们还想知道其他什么事情吗?”
对于犯人心理,夏恬晓很有研究。唯独这一位,不按套路出牌。
“比如说,那位侦探,为什么会私下跟我有接触?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易?不想知道吗?”
“你可是个诈骗犯。”奸诈狡猾,这幅自大也让人莫名不爽,“等他出院警方自有判断,不用你操心。”
他摊开两只被铐着的双手,“那真遗憾,我还以为您会很感兴趣。”
夏恬晓睫毛微微颤动,“我们会安排你和你父亲见面。”
“井彬,我大哥叫井彬。”他笑起来嘴角像是被撕裂一样,与伤疤相称,形成个诡异的弧度,“这没必要骗你们。”
说实话的意义在哪?他明知道犯罪到这个程度不具备获得减刑的机会。
没等她问出来,他接着放声大笑:“一个人死也是死,两个人死也一样,不如一起热闹点。反正没抓到他之前,我还可以活着,对吧?”
话糙理不糙,涉及到不能惊动犯罪团伙,的确要往后拖延。
但想到他是人之将死,反而就没那么可恨了。夏恬晓只得好言相劝一句:“好好享受活着的时间。”
“享受不来,活腻了。”
起身的时候,他把帽子随意踹到地上,将口罩塞进兜里。
像是终于挣脱了囚笼的鸟。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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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part.28
向父的身体其实并无大碍,可他依旧赖在医院,说要把身体各方面都检查好。仿佛这样就能逃避他即将入狱的事实一样。
向明阳由警方押送着前往医院。
两人一见面,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的向父先是吃了一惊,对视半天后才似是终于接受现实。
一时间有无数种复杂情绪在他脸上流转。
最终,他不知因何流下眼泪起身,朝着向明阳张开双臂。
夏恬晓站在病房外冷眼旁观着,本来按着向明阳的警。察适时松开手。
他就那样平静地朝他父亲走去,同样张开双臂,然后……
“啊——”尖叫声回荡在病房内。
向明阳啐了一口,将嘴里的东西随着唾液一起吐到地上,鲜血顺着向父的耳朵根流下。
这次他确实应该好好治疗了。
“哈哈哈,哈哈哈。”被两个警。察迅速压到地上的向明阳像是终于了却了什么心愿般满足,久违地发自内心的笑。
向父瘫跪在地面,痛苦地捂着自己那还剩下半拉的耳朵。
“老畜生,别让我在里面见到你,你也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他就这么边说边被警。察拽了出去。
对于这对父子,做出什么事都不令人意外。
闻声赶来的医生护士挤满病房,夏恬晓看了一眼表,和下属确认好向父的入狱时间,接着前往另一个病房。
联机游戏的KO声从喇叭里传出,骆辰光紧盯着屏幕,准备下一场PK时,手里握着的手机被另一只手夺去。
“他…”骂人的话说到一半,抬头看着面前的夏恬晓呵呵一乐,“他还挺厉害的。”
“你也挺精神的。”她把手机锁好屏丢回病床上,“身体没什么大碍了?”
“当然没有,我年轻着呢,还能做仰卧起坐。”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他撩开被子将双手放于脑后就要开始做。
起来的时候却微微牵扯到伤口,脸色不自觉地变难看。
“行了,不用跟我展示。”他这股皮脸劲,就好像那天说过的不再见面是没发生的事。
明明是想着让他远离自己,可每次他又死皮赖脸地贴上来。
想起这趟来的目的,夏恬晓突然正色:“你与向明阳有什么交易?警方怀疑你和诈骗团伙有关系。”
“交易当然有。”他调皮地眨眨眼睛,将电话录音调出,“不过是想与警方做交易。”
是他与向明阳在小巷里的对话。播放完毕,他接着说:“作为明光市热心群众,我想当线人。”
她莫名而来一股火气,“胡闹要有个底线,如果向明阳反将你一军呢?”
“我有保留证据,且相当了解他。也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你相信我一次。”他一改之前的浮夸,定定看向她。
“骆辰光,我希望你说话之前过过脑子。抓捕行动不是儿戏,更不是你那可笑的手机游戏,是有生命危险的。”就算不为自己想,他也该为家中的长辈想想。
潜意识里,她不想再看着身边的人离去。
唯独对于生死,她不敢赌。
但这次他没有因为夏恬晓生气而让步,“我是科班出身,又得到了向明阳的引荐,没人比我更适合吧?”
“所以呢,万一出个什么差错,你家里怎么办…”
“学姐,我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有差错,他们也会尊重我的决定,从我上警校那一刻开始。”骆辰光打断她的话,“如果没那么多意外,站在你身边的人也许会是我也说不定。”
是啊,不是小孩子了。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他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警校的,若是顺利毕业,也许会比她做得更好。
“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出于担心我。”他又重新换回开玩笑的语气,“但是,我是个成年人呀,我也想跟你一起分担,努力不让你把我丢下才对。”
医院的氛围莫名让人感觉难过,又或许是她最近的精神过于紧绷。
一根原本被两边力量拉扯到笔直的线,忽然从中间被剪短。
他不再是那个看到分手短信赌气不回复的少年,而是能理解她一切所作所为的男人。
能一直站在她身后,被误解也好,恶言相对也罢。
恍惚半晌,她才憋出来一句:“没人担心你,别自作多情。想做热心民众也要警方允许。”
“哎呀,也是。万一警方不允许可真让人头疼,该怎么让警方同意呢?”他撑着头,假装陷入沉思,眼睛偷偷瞄夏恬晓的方向。
“你现在好好养伤可能会考虑一下你。”
他嬉皮笑脸地回应:“要是能经常见到你可能伤也会好得快一些。”
幼稚的仿佛刚才那些认真的话不是从他嘴里所说。
变了,但没完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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