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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让医护人员把他救醒，睁眼有奖，再来一枪。”杨亦本是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结果听到的夏恬晓却当了真。
单手托腮认真思考起他的话来，“让人家执刑的警察给我行方便，这样不太好吧。”
“嘿，你还挺可爱，这都当真了。”杨亦说话间，一大队的警员们进来处理尸体。
他像是怕别人听见，刻意压低声音小声嘀咕：“不过，你要是真想这样也不是不行，我帮你通气去，反正这事就你知我知执刑人员知。”
“你快得了吧，为了这种人丢工作可不值当。”她拿着那条链子交给在外面等待许久的女人。
女人将链子紧紧放在胸口的位置，什么也没说。
只有她知道，她这次没有看走眼。
在赵烨殴打他们时扑在她身上牢牢护着她，在她精神几近崩溃时，不断安慰她。
他说，等出去就给她做喜欢吃的小炒肉。
他说，未来他们的宝宝一定非常帅气漂亮。
他是她的英雄。
她最终沉陷在一片海里，于她而言，结束才是另一种开始。
他的名字里有海。
作者有话要说：
节日快乐呀宝儿们^ ^
第35章 part.34
从海里打捞起女人的尸体是一天后的事情了，尸体被带到警局时，夏恬晓正要去审讯赵烨。
尽管皮肤已经被海水泡地肿胀发白，但她还是认出了女人那身衣服。
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赵烨的小弟们没有全部落网，在女人被解救出之后打击报复。
便让同行的陈平先进审讯室，转头问负责的警员，“怎么死的？”
“有目击者说是她自己往海里去的，已经通知家属了。”
听到这个回答的夏恬晓紧咬着嘴唇，暗自攥紧耷拉在腿边的拳头。
在我国，每年的非自然死亡率，高达320万人。而明光市里，大概每年有6-7万人死于非命。
死亡是个无法改变也无法避免的数据。
如果不是经这么一提醒，她都忘记明光市周边有片湛蓝的海。
她将白布盖上，附身至女人耳边，“对不起。”
对不起，没再早一点把你们救出来，没再快一点找到赵烨的行踪将他缉拿。
而后迈着沉重步伐走进审讯室，坐到赵烨的正对面。
陈平看她进来调整好坐姿，握住笔，“行，到齐了，开始吧。姓名，年纪，性别。”
赵烨听到后不耐烦地掏掏耳朵，“你们都把我抓到这了，这还用我自己说？”
“你没长嘴？怎么就不能你自己说？”夏恬晓抬眼瞥他一眼，他立刻老实几分。
“赵烨，28岁，男，单身。”
陈平一边记录一边说：“可没人关心你婚姻状况。”
话音落了半晌，也没等来赵烨的下半句话。他接着问：“犯什么罪知道吗？自己说，别等着我们给你补充。”
“绑架勒索，赌博，非法拘禁。”
“嘿，你还知道的挺清楚自己犯过什么事，还有呢？”
“没了。”
“他清楚个屁。”夏恬晓看到他那满脸无所谓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还在这抱着侥幸心理，你以为我们怎么抓到你的？绑架勒索？绑架勒索完要把人卖到哪去？你那可不仅非法拘禁，还有故意杀人。”
“我劝你老老实实的交代，别在这跟我打含糊。”她抓起几张笔录纸朝着赵烨脸上甩去，白色纸张洋洋洒洒在空中，其中一张的边角还划破了他的脸。
靠，运气真背，真他妈是个疯女人。赵烨这么想着的同时又有点吃惊，自己竟也有感叹点背的时候。
但夏恬晓没说错的是，他现在的确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人不是我杀的，是我小弟杀的。”
陈平已经许久没见过她这么生气了，情绪波动会影响到审讯时长，索性把问话的担子揽过，“哦，那你说说你要怎么证明是你小弟杀的？”
“刑警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是你们该怎么证明人是我杀的。那人死在两天前，我有不在场证明的，我那天出去买烟了，警方可以调取监控嘛。”
对于不知悔改到这会还在说谎的人，夏恬晓连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你没去当诈骗犯还真挺可惜的，是把我们刑警当傻子还是把法医当傻子？真当你那点伎俩能糊弄到谁。”
冰冻会提前死亡时间不假，可身上的尸斑是骗不了人的。
他清楚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可就是不愿承认，还想逃避法律的制裁。
当正义直面遇到人性，显然是前者占上风。
赵烨慌了，但夏恬晓没给他喘息和再次耍小聪明的机会：“你知道你现在在我们面前像什么吗，像一只被剃光毛的狗，狂吠不止自以为能吓唬到人，实则你连脖子上的项圈都没摘掉。”
陈平差点没忍住给她鼓鼓掌，这比喻真是…太恰当了。
每个犯过罪坐到这里的人，都极力想使尽浑身解数证明自己无罪。
然而，任谁也逃不过警察的审判，还有法官手里一槌定音的法槌。
有就是有，无就是无，不可能因为一个虚构的证明而颠倒。
“凶器当天没有找到，但我想这会应该找到了。你最近这么忙，应该还没来得及洗上面的指纹吧？怎么样，还用的顺手吗？你这瘦胳膊瘦腿的，确实也拿不动那之外的东西。”
赵烨脸上被纸划破的伤口隐隐泛出红血丝，与夏恬晓的话一起传入他耳朵里的，还有那天男人的求饶呼喊声。
莫名而来一股寒意。
那男人倒不是为自己求饶，而是为赵烨那该死的，抛弃了他的前女友求饶。
真是令人作呕，明明被几个小弟按着，可还是奋不顾身地扑到那女人身上。
越看赵烨就越气，随手抄起冰柜里用来挖冰淇淋的冰铲子一下一下朝男人身上打。
这玩意本不算什么利器，挨一下也不疼不痒的，但在冰柜里冻了许久的铲子可就不一样了。
冰冻的铲子与冷空气接触，还没有解冻，就拍在男人炽热的身上。粘上后又被外力强行拉走，不断撕扯着他的皮肤。
被暴打了几天的男人本就失血过多，这么一折腾更是直接昏过去。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不知道人在极度寒冷的情况下会不会被冻醒？
于是，他把男人拖进冰柜里，等了半天也没见他醒来。索性就转头开始对女人进行惨无人寰的折磨……
不过没关系的，只要他不说，没人知道。
对，只要他不说，那天的所作所为全当没发生就好了。
“你别说，那伤口结了冰，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是用小冰铲撕扯的。你这作案工具正常人还真想不出。”
“然后呢？打完了，失血量过多人昏了，你就把人抬进冰柜里，继而开始对那个女人施暴？”
她觉得此时自己作猜想的样子像极了骆辰光。
跟他呆的久了，凡事竟也开始从推理入手去还原真相。
早该注意到的。
该注意到女人的衣服边角有撕破的痕迹，该注意到她的神情恍惚不自然。
只可惜，那天在现场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
吃惊两个大字写在赵烨脸上，他张着嘴，不知该从哪个点反驳。
那天施暴结束后，赵烨紧接着去耍了两把牌。
指纹确实如她所说，没来得及处理。冰铲他藏在装冰淇凌的桶里，冰淇淋一化，他的罪就牢牢实实的定下了。
这时他又开始思索，冰淇淋能不能冲刷掉指纹？
可夏恬晓的那双眼睛仿佛能窥探到他脑内一般，言语不急不缓的：“你那帮小弟可是交代了你那天的作案过程，他们口径意外的统一，都说只有你动了手，你还想怎么狡辩？”
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快点反驳，反驳她，再不反驳你就完了。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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