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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妇人未语泪先流。

    鹤雪与雁风扶了她老人家坐了起来,使她能看见自己的儿子。

    “大郎啊,都是娘不好,非要拖着你回趟老家。要是不走这一遭,又怎会遇上劫匪呢?”老妇人痛哭流涕。

    鹤雪抚着老妇人的背,劝道:“老人家,事已至此,您也别太伤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您还是先顾惜下自己的身子吧。”

    老妇人瞧着鹤雪,不认得这个姑娘是谁。

    那边她儿子介绍道:“娘,这几位姑娘才救了您老人家,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呐。”

    老妇人听见她儿子如此说,这才挣扎着要站起来,要亲自给她们行礼道谢。

    鹤雪急急按住她,笑道:“是我们家小姐的药丸管用,不然,就我这三脚猫的医术,哪能有这么快的效果?”

    老妇人这才望向了赵思柔,她起不来,却还是搭手行礼道:“多谢这位小姐,多谢姑娘们。”

    赵思柔道:“老人家不必客气,能被关在这一处,也算是缘分了。”

    老妇人不哭了,叹了口气,又看了回她们,愣了一愣,想起一事来,两手往地上擦了两把,又抬手就往鹤雪和雁风的脸上抹去。

    “诶?老人家您这是……”鹤雪一面躲,一面奇怪问道。

    老妇人道:“你们年轻姑娘家,又都长得这般标致,要是让那起子强盗给糟蹋了,该如何是好?还是先弄脏了脸,叫他们看不见真容的好。”

    赵思柔一愣,她倒是没想过这回事。

    正说着话呢,就听见门口传来吆五喝六的声音,是那群劫匪来了。

    “快,快都抹上!”老妇人两手哆嗦着。

    赵思柔等人也就顾不上许多了,胡乱往自己脸上抹了几把灰。

    第十二章

    劫匪大大咧咧走了进来,满身的酒气,叫人不得不皱起了眉。

    “开门!”为首的络腮胡大汉挥手道。

    就有个瘦小的男子钻上前来,打开了关押女人们的门。

    女人们挤作了一团,都低了头,生怕对上劫匪们的视线。

    赵思柔被鹤雪和雁风护着,她听见鹤雪悄声问道:“怎么办小姐?要现在动手吗?”

    赵思柔抓了抓她的手:“你有几成把握能冲出去?”

    鹤雪苦笑了下:“说实话,没有了剑,赤手空拳,我怕是出不了这道门。”

    赵思柔想也是,便道:“先看看再说。”

    劫匪进来后,他扫视一圈这些女人们,见她们都战战兢兢,有的还在小声抽泣着,他心满意足,伸手就抓了个珠圆玉润穿金戴银的女人来。

    “老子混迹这一块几年了,也没见过生得这么好的女人,今晚你就陪老子吧。”络腮胡大汉哈哈笑道。

    那美艳妇人差点没吓昏过去,她一面哭,一面哀求:“大王,大王你绕过我吧。”她说着就往地上赖去,一眼瞥过那边的男人们,她又挣扎着扑了过去,叫喊着,“老爷,老爷你救救妾啊。”

    那被称作老爷的男人,急急摆了手,往后退去。别说救了,他连话都不敢当着这络腮胡大汉说。

    络腮胡大汉很是满意,他拽着美艳妇人,将她扔给身后的小喽啰们,自己又来物色其他女人。

    鹤雪和雁风心跳得飞快,眼见他朝着这边看了过来,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抬起了手。她们心中一惊,又靠得紧了些,誓不肯叫他瞧见赵思柔。

    络腮胡大汉的手在她们眼前一晃,又一拐,就抓住了旁边的金花。

    “你放开我!”金花拼命挣扎,拳脚并用,朝络腮胡大汉厮打着。

    她是拼尽了全力,可在那络腮胡大汉看来,却不过是小猫挠痒痒。他似乎还挺欣赏金花这样勇烈的女子,有了她,他甚至不再看其他的女人,只道:“走,陪爷们喝酒去!”

    眼看着那群劫匪带了两个女人出去,门锁哐当一声落下,这间牢房里的人大多数都松了口气,至少能歇上一阵子了。

    赵思柔却眉头紧锁:“咱们不能眼看着金花受辱,得去救她。”

    “可是,”雁风忧心忡忡,“要怎么救呢?”

    鹤雪想了想,道:“我觉得,眼下最好的,就是保住你。至于其他的人……”她没再说下去。

    她不说,赵思柔也懂得。她很清楚,在鹤雪眼中,再没有比她更重要的人了,任是谁,都得排在她的后头。这种情境下,她想要保住自己,不肯节外生枝搭救他人,赵思柔是明白的。

    可她不一样。她是皇后,是大梁的国母,百姓是她的子民,若今日她连一个金花都护不住,日后又该以何颜面去对待那些口呼千岁的人呢?

    她打定了主意,便问鹤雪道:“这门锁你可开得?”

    鹤雪瞅了眼那把黑漆漆的大锁,点了点头:“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她看向了赵思柔,“小姐你……”

    赵思柔并不多说,她又示意了鹤雪去看门口的那两个守卫:“他们呢?你有几分把握能不声不响放倒他们?”

    鹤雪有些为难:“没有刀剑在手,哪怕是个棍子也好,不然我也不能保证,能同时打晕他们两个。”

    没有趁手的东西,这也是个难题。赵思柔正犯难,就听一旁的老妇人说道:“让我儿子一道去。”老妇人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指了对面她的儿子,向赵思柔说道,“姑娘,他是个男的,多少能帮点忙。”

    老妇人的儿子点头,他又去招呼了其他人。谁知那些人却纷纷都摇了头:“不行不行,你没见那些歹人手里都拿着刀吗?咱们有什么?总不能赤手去拼吧?”

    老妇人的儿子不信邪,他又去问了那被掳了美艳妇人去的老爷。老爷也连连摇头,往后退缩着:“大郎啊,你是不是忘了?他们是怎么对待那几个护卫的?都直接给抹了脖子啊。”他说着又劝道,“不过是做苦力,总能多活一阵子,比没了命要强啊。”

    他们推推扯扯间,鹤雪已经取下了赵思柔发间的簪子,挑开了锁扣。她又去打开了男人们那边的门,大门敞开,除了小山和老妇人的儿子,其他的男人们,却没一个敢走出来的。

    见那帮男人畏畏缩缩,连视线都不敢对上她们的,赵思柔心中唾弃,却也不为难他们,只向鹤雪点了点头。

    鹤雪便悄声向小山和老妇人之子说道:“我去拿下这个,你们负责放倒那一个。”

    小山和老妇人之子点头。没有趁手兵器,他们唯有先活动下拳头,这才静悄悄向门口守卫的两个贼人摸了过去。

    几乎没出什么声响,那两个贼人就被他们给砍晕了过去。

    眼见他们成功了,赵思柔领了雁风,扶了老妇人:“走。”她说,一瘸一拐冲向了门口。

    鹤雪他们已经拿过了贼人的砍刀,有了兵器在手,鹤雪和小山就更有底气了。老妇人之子没有砍刀,他就近捡了根粗棒,好歹能防身。赵思柔见状,也跟雁风一人去捡了一根。

    那群劫匪的庆功宴就设在了院子里,露天席地的,中间燃着熊熊烈火,隔得老远,也能听见他们推杯换盏,吆喝唱着不知名走掉曲子的声音。

    赵思柔他们躲在了篱笆墙外,透过缝隙往里看,金花和那个美艳妇人正一左一右,被安排着坐在了那络腮胡大汉的两边。

    “来,喝啊!”络腮胡大汉哈哈笑着,给她二人强制灌着酒。一时又兴起,听说那美艳妇人来自南边,又调笑着要她给众人唱一支南边的曲子。

    美艳妇人不敢不从,虽被酒水打湿了衣襟,她还是站了起来,泪眼婆娑,咿咿呀呀地开唱了。

    “现在怎么办?冲进去硬碰硬吗?”鹤雪握紧了手里的砍刀。

    赵思柔扫视一圈那院里的人,硬碰硬?他们这几个人,会功夫的就鹤雪跟小山两个,这样大剌剌冲进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再等等,”赵思柔决定道,“等他们都醉得差不多了,咱们再见机行事。”

    毕竟他们的目的,是要救下金花,至于剿灭这个贼窝,还是交给官府的人来吧。

    这时节塞外的夜晚已经很冷了,他们缩在这个隐秘处,难免被冻得瑟瑟发抖。

    好在劫匪们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院子里东倒西歪的,已趴下了不少人。剩下几个神智尚清明的,一面嘻嘻哈哈继续喝着,一面又向络腮胡大汉邀着,也要去牢里找个女人来暖床。

    络腮胡大汉高兴得很,大手一挥:“去吧,随便挑!”

    那几个人便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往牢房的方向去了。

    如此一来,牢房那头势必要闹开了——门开着,守卫的贼人倒下了,赵思柔就不信,那些人不会逃?到时那几个劫匪过去一瞧,牢房里空荡荡的,岂不要叫唤?

    要救人,就现在了。

    “小山,你去寻几匹马来,到院门口等着我们。”赵思柔交代给小山,又看了其他人,“剩下的,就看我们的了。”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家伙,成也败也,就看这一下了。

    恰逢络腮胡大汉一边一个,搂了金花和那美艳女子,起身往房里去。

    鹤雪得了赵思柔指示,横将里猛地杀了出去,她没杀过人,是以只用刀背,一下子就拍在了络腮胡大汉的后脑勺上。络腮胡大汉连哼都没哼一声,轰隆一声,径直倒在了地上。

    金花瞠目结舌,看赵思柔他们冲了过来,其中还有先前那个发病晕倒的老妇人,这会子也拎了根手腕粗的棍棒,气势汹汹过来了。半路遇见个要醒未醒的劫匪,老妇人一棒子下去,就给人敲晕了过去,全然没有先前的病态了。

    “你们,你们……”金花手指了他们,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也不知是被劫匪吓的,还是被他们给感动的。

    倒是一旁的美艳妇人,腿脚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去,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别哭了,”鹤雪最见不得人哭了,不禁开口劝道,“你那个老爷,连我们拉都不愿来救你,要我说啊,你还是别跟他了吧。”

    美艳妇人一愣,继而就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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