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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承认就好,按偷窃……啊?”小师弟愣了,茫然的看向偏堂长老。老熟人长老终于正眼看严艺了,张口问道:“你可拿灵剑擎云了?”擎云剑就是她偷藏的灵器,在崆峒洞天有名号的灵器若拿出去,也要引得一番争抢了。
严艺面露尴尬,这不是她第一次因为赵凌星整出幺蛾子被揪到执法堂了,她也没干什么惊世骇俗的大恶事,净整些偷鸡摸狗给前期男主送资源的蠢事。
当然此时严艺还不知道仙家洞天的效率这么高,她正屁颠屁颠的往自己小屋飞去,对她将要面对什么一无所知。将来她会多次回想起这一天,想起被巨人支配的恐……不是,想起自己被绝色师尊支配的“恐惧”。
几日后崆峒洞天颁布了一条新律例——举告中流程透明公开,执法堂未经允许不得泄露其身份。同气连枝的广寒洞天和陵延洞天也先后颁布了类似的门规条例。
严艺看着长老的表情,心中明白了对方的感受,她一直共情能力很强,因而她对别人的情感变化很敏感,更何况长老并未遮掩也不屑遮掩。但是不管怎么说偷盗一事确确实实不是现在的严艺做下的,她不愿意背锅却没有办法解释给别人,因为对外来说严艺就是严艺。
“啊这……”执法堂师弟更茫然了,偏堂长老却面露怒意,严艺是什么德性他已经清楚了,她偷拿东西这事十有八九是一点问题没有,此前她承认确有其事但拒不认罪,他就很不喜。一个修者空有天赋缺乏心性是走不长久的,这么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又怎么在漫长仙途矢志不渝的求道?而今天她连承认都不承认了,在长老眼里虽然这次规则上是没问题,却让他觉得严艺更堕落不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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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回意外来的更早些,严艺真诚的看着他俩,然后说道:“这回是你们误会了,我没做过。”
严艺轻巧落稳在地:“师尊、元乐师弟、兰心师妹。”她俯身低头冲着师尊行礼,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等抬头近距离看到师尊时,还是倒吸一口气,世间竟真有神仙似的妹……师尊。她实在是想不出能描绘这样浑然天成惊艳寰宇的神颜的词汇,心里已经默默跪了。
“那一日……”严艺摆出了说故事的架套,心里默念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继续道:“我突然福至心灵,内心有一个声音呼唤我,顺着指引我找到了擎云,我一下就被它吸引住了。只是我时刻记着这是师尊的灵器,是洞天的财富,所以我再怎么喜爱也是不能私自据为己有,薅洞天羊毛,所以我只是把它从库中带出来蕴养在灵池中,本准备今日就将它放回。我作为徒弟在师尊的山上蕴养师尊的灵器,按照规矩这不是偷拿吧?”她说完眨了眨眼,看着就特别真诚。
领他来的师弟站到长老身侧,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清了清嗓子诵读她的罪责,连他都听说过:按流程读完罪状,严艺承认,然后拒罚,再然后被关起来,随缘等云泽上仙来领她,然后直到下一次被抓起来。这一次他读完,准备听她怎么在承认后耍赖。
然后她就以偷窃之名被告发到执法堂了。
这次他对严艺说:“回到你师尊那里吧。”
“行了。”偏堂长老咂摸过味儿来了,他抬手挥止小师弟继续说下去,转而深深的看了一眼严艺。他是从下界三派摸爬滚打爬上来的,进入这崆峒洞天担任让渡修行时间杂务缠身的实职,他对执法的理解也许已经远超过执法堂主了,他也更能理解严艺说的个人与管理者的不同标准。他不仅仅是超然的真仙,更是入世沉湎权力博弈而又能出世求道的修行者,他有自己的道,所以他明白严艺在说什么。
偏堂长老沉思一阵,起身往议会堂去,然后面露满意的出来了。
严艺跟在执法堂师弟身旁走进了堂内,堂中蒲团上盘坐着一鹤发童颜的精瘦老者,她定了神,抬手抱拳行了一礼道:“见过长老。”老者抬了抬眼,他虽然周身气场收敛,但威压犹在,严艺知道这是执法堂偏堂的一位长老,并不会处理重刑大事。
严艺的气息一到,三人齐齐回头。
一语落下,执法堂二人皆讶然。
尚未落地,她就看到自己迷你整洁的小竹屋前有三人正背对着自己,中间一人墨发高束,身着玄白二色相合的衣袍,如松如竹的站在那里,只是看背影就叫人心生敬意。左边一少女,低束发,也身着黑白二色的裙子,背挂一剑,笔直的站在那里,动作好似在学习师尊而至有些僵硬。右边一少年玄色衣赤腰带,装扮起来十分神气,一方印流光溢彩的挂在腰间。
严艺点了点头,把兰心的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就在众人以为她在暗想如何打击报复的时候,她却开口说道:“你不应该告诉我的。”
“可是是你问的啊?”执法堂小师弟自从严艺走进这道门,就不断的陷入更深的迷茫当中“而且凭什么你可以我们不可以,你怎么这么厚颜无耻啊,是你偷东西被带来执法堂了!”
她是被师尊宠坏了,云泽护短,她被收为徒弟后大大小小一点委屈没受过,云泽只在她修行一事上严格,其他方面完全放任自流让她做自己。所以她就像做坏事的小孩儿却不知道这是恶一般。其实很多东西她张口问师尊要也就给她了,她偏去偷拿还不觉得丢人。抓不住她就把东西送给赵凌星,还要照顾赵凌星的尊严想方设法的送,被抓住了就承认做了,但不认罪不领罚……基本上,她和这位偏堂长老是老熟人了。
“你不应该告诉我。”这句话说完,情况就变了。审判者变成了被训诫者,被审判者变成了审判者,严艺似乎是很随意的站在那儿,开口的话却让人不得不重视:“规则律法,对我等个人来说只要不禁止那就是可以做的,对管理者来说只要没有明令允许就禁止做。”
对应着小说中的事件和记忆,她知道此时是她爱上原文男主赵凌星的初期,迫切的要表忠心,见他天赋异禀、行表不凡却身无长物,所以……她一拍脑门子,居然从师尊的洞府偷了件适合他的主攻伐的灵器给他,此时还没有送出去,正蕴养在她自己屋后的灵池里,准备下次出洞天历练时专门去京云派送给他。
“哼”他冷哼一声,说:“如此你就在堂中等云泽上仙来裁度吧。”
她说完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执法堂的两位,然后解释道:“所以对我个人来说,我没有违反门规你就不应该审判我,而你们没规定必须说清是谁告的状,你们就禁止说出来。”
她想了想拱拱手,还是问道:“请问是谁告发我的?”师尊身边的人并不多,再有其一虽然她并不是专业的大盗,但也懂得避人耳目,书中的严艺不知道是蠢还是心大,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多次发现她,告发她的。
长老抿了抿嘴,没有规定不让公开是谁告的状,来告状的人也没有刻意隐瞒,更何况同门相争……只是他下意识不想轻易告诉严艺,但执法堂的师弟已经开口了:“是你的师妹兰心。”
“拿了。”她眼神愈发真诚了。执法堂师弟不理解的看着她:“那你为何说你没做过?”
第二章
严艺憨憨一笑,摸了摸后脑勺,拱手道谢后转身出了执法堂,往自家山头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