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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谢遥来到太子府之后，一切都变了。
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两年前的那句邀请，那句询问，李煜涵是试探，也是真心。
但谢遥拒绝了。
“如果，没有李煜熙，你会选我吗？”
谢遥愣住，一脸担忧，“该不会是打击太大，傻了吧？子安，要不要叫虞大夫过来看看？”
李煜涵，“……”
什么旖旎幻想，都被谢遥的话给打得支离破碎了，他不由得看了李煜熙一眼，能承受得住谢遥的嘴的，也是个能人。
难怪他会输。
李煜涵认命了。
见李煜涵转身就走，李煜熙叫住了他，“你给父皇吃的东西，打哪来的？”
“是我的贴身侍从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李煜涵道。
“你会不知道？”李煜熙眯起眼睛，气势逼人，随着他的靠近，恐怖的压迫感使得李煜涵开始冒冷汗。
“我真的不知道，”李煜涵道：“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从我出事到现在，我连他人都没找……”
“报告将军！”一道洪钟似的声音打断了李煜涵的话，一名官兵匆匆站定在钟将军面前，“我们在二皇子府后院柴房发现了一具死尸。”
死尸很快被抬出来，死因一看便知，中毒而死。
而死人的身份也很快明了——是李煜涵的贴身侍从。
死无对证。
李煜涵眉头皱起，“所有的药都是他给我的，因为他从小跟着我，也懂药理，我很信任他。”
这话李煜熙没有怀疑，毕竟这个人，他也是从小看到大。
连李煜涵身边都有从小跟到大的细作，那他身边……
李煜熙光是想一下身边的人有可能是别人派来的细作，心里就泛起了一股寒意。
一只手蓦地覆在李煜熙冰凉的手背上，那只手的温度驱散掉李煜熙心里的冷。
“怕什么，大不了把虞大夫时刻带在身边就是了。”
其他人他不知道，但能把李煜熙的腿给治好的虞三七，绝对是好人。
虽然……虞三七绝对是把李煜熙当成了实验品。
但也比某些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要好上太多了。
李煜涵也不是蠢人，从太子夫夫两人的反应也想到了一些细微的东西。
“所以，我也是被人算计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真的不是我
想到一些对自己有异心的人在自己不懂事的时候就已经潜伏在身边，饶是李煜涵再愤怒，此刻冷静下来，也有点不寒而栗。
换一个角度想，他已经死了千百遍。
李煜涵冷汗直冒，“很多事情都是他给我出谋划策，这么说，这小人一直都在让我跟你们生间隙、隔阂？”
谢遥无语，“没有他，难道你和子安就能好好相处吗？”
如此拷问灵魂的问题，李煜涵却不能给出谢遥真正的答案。
谢遥也没想从李煜涵这里得到他的真心话，既然罂粟的来源没有线索，他们继续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走吧？”
谢遥问李煜熙。
“那就走。”
李煜涵看着那一对身影，不禁想道：如果他没有对容家姑娘下手，或许如今还有个人陪在他身边？
不，他都已经这样了，何必还想着拖一个人陪他一起受苦？又或许……再经受一次人心的考验？
眼看那对身影就要看不见，李煜涵高声道：“谢遥！”
那对身影停了下来，却没回头。
李煜涵也没在意，继续道：“你回城当天的那一箭，真的不是我！”
那稍矮一点身影举起了手，摆了摆，大概是表示不在意，又或许表示他知道不是李煜涵，不管是哪一种，李煜涵心底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
李煜涵被贬的消息，不到一个时辰，除了普通老百姓，所有人都知道了。
贤妃知道后，心里又是庆幸，又是一阵后怕。思来想去，贤妃还是决定给李煜和写一封信，信刚写好，便让心腹宫女兰心送出去。
兰心刚转身，贤妃心里突然一跳！连忙把人叫住，“等等。”
兰心回头，“娘娘？”
贤妃皱眉，“把信拿回来，不用送了。”
然而兰心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回她，道：“可娘娘不是在担心三殿下吗？”
“不用担心，他在兴湖城挺好的，没有陛下的圣旨，他不想回来也可以。”贤妃蹙眉道：“把信给我。”
兰心嘴角动了动，依言把信递回了给贤妃。
看着兰心出去打水的身影，贤妃蹙着的眉头，一直没松开。
“本宫去一趟玄阳殿。”
贤妃没等兰心回来，只叫了一个年纪非常小的宫女陪同。
另一边，淑芳殿的那位疯了似的要出去。
她的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也不怎么整洁，她拼命的敲门，“开门！开门！让我出去！让本宫出去！本宫是皇后，你们不能拦着我！”
“开门！我要去见我的涵儿！你们给我开门！”
“本宫是皇后！你们给本宫开门！”
淑芳殿的门被捶得砰砰响，奈何不管皇后怎么用力，门依然纹丝不动。
手擦破了皮，流血了，喉咙也被喊哑了，甚至还能尝出一丝丝的血腥味……皇后狼狈的跌坐在地上痛哭。
“娘娘……”一道小小的、怯怯的声音响起。
皇后抬头，是那位梁秋岚死了后被调上来的小宫女香莲。
香莲皱眉，一脸的心疼，“娘娘金枝玉叶，不要这么折腾自己了。”
金枝玉叶？
皇后讥讽的笑了笑，“本宫贵为皇后，却连普通的平民百姓都不如。百姓有自由，有申诉的机会，然而本宫呢？连自由都没有！现在涵儿也变成了庶人……陛下，陛下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香莲道：“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从前有多少受宠的妃子能承宠到老？娘娘，只有把握在自己手中的权力，才不会背叛你。”
皇后苦笑，“权力，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废后，还能有权力吗？”
“娘娘，只要您还在宫里，只要您还是皇后，二殿下就还有机会。”
有机会吗？人上人就这样被踩入泥沼，涵儿一定受不了！
皇后想了想，忽然想到一个人，咬牙道：“去，去拿本宫的首饰盒来。”
皇后只是没有了她原有的权力，她的东西依然是她的。
一堆金银宝钗里头，有一支非常朴素的梅花簪，皇后把那支簪子拿出来，递给香莲，“你想办法帮我送到宁亲王府去，找宁亲王。”
香莲怔了怔：“宁亲王……回来了吗？”
皇后也是一怔，“还没，回来吗？”
香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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