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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当然。”贺丘岩连连点头。

    “所以,这事便就这么了了吧。”傅远转头,对着燕荣桢说:“再说了,殿下不可为了傅远,伤了与贺公的交情啊。”

    语毕,傅远不再言语,只把眼睛看着身侧的坤泽,眸光纯净无一杂色,似是山间的麋鹿。

    一丝丝的松木香由乾元的身上散发出来,纳入燕荣桢的鼻间,顷刻将燃起的怒意浇的一干二净。

    燕荣桢眸色一暗,一手霸道的将傅远搂紧,“既然远儿大气,不予计较,贺公子,天色渐晚,请吧,不要忘了代本王向贺公问好。”

    “是是是,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贺丘岩好不容易躲过一劫,瞬间脚底抹油的溜了。

    原以为,贺丘岩经历了这次,怕是以后也不愿在与他多加来往了,可傅远刚回了府门,就看到一只白鸽站在了府内的围墙上,傅远觉得新鲜,左顾右看,才将鸽子腿上的信件拆了下来。

    居然是贺丘岩写给他的,上面写着:行啊兄弟,以前是我不对,今日的大恩我记下了,过两日出府我带你去玩,还有啊,你是怎么三言两语把燕荣桢迷得七荤八素的,让我也学学!

    傅远:“......”

    第十三章 信期(一)

    密室内,一名老者正给燕荣桢把着脉象,他沉吟片刻,方道:“殿下,您的信期近了。”

    一旁的燕荣桢一听,面色阴沉的可怖,“大概在何时?”

    “慢的话,半月之后,快的话,就是这两天了。”按理说,正常的坤泽均在十六及笄之后信期也会如约而至,九皇子已经比之其他的坤泽要晚了几年,只怕,届时信潮来时,会更加汹涌,老者捋着胡子,面上显露一抹忧虑。

    燕荣桢垂在腿间的双手紧握成拳,半晌回道:“季伯,真的不能遏制吗?”

    季伯摇了摇头,信期乃每一个坤泽的宿命,强行遏制,犹如对天改命,他曾经为了燕荣桢尝试过研制出遏制信期的方式,但均不奏效,也就放弃了。

    可,殿下为何要将它遏制呢,虽然傅公子是男宠,但是他看得出来,殿下对他是真心宠爱,傅公子既是乾元,岂不正好,何需遏制。

    燕荣桢沉默了半晌,方才回道:“本王知道了,只是还有一个疑问。”

    “殿下请说。”

    “听说信潮期间受孕率会大增,本王现在不能怀孕。”

    “只要...”季伯难得迟疑了一下,因为这话对一个坤泽说实在有些难为情,但想想他身为医者,不该有此顾虑,继续说道:“只要殿下让傅公子,不要进入孕腔便可。”只是坤泽在信潮期间,信香的散发是无法遏制的,这就需要乾元保持住一定的清醒与理智,若是放纵一刻,怕是就前功尽弃了。

    “避子汤也不行?”

    “信潮期的坤泽,避子汤是无效的。”

    真是麻烦,燕荣桢皱着眉头,挥手让季伯下去了。

    卧房内,傅远只着这一件内衫,默默的等着燕荣桢,但他今日似乎分外繁忙,外头打更的声响隐隐传来,却还是不见那人的身影。

    傅远望着床侧的烛台,摇曳的火光闪烁,令他不觉出神,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似独守空房的内眷,心头难免涌上一丝空虚与哀怨。

    他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伸手抚上这张矜贵的面容。

    这种感觉令他觉得警铃大作,他与燕荣桢之间,本就是云泥之别,燕荣桢是当朝的皇子,而他不过是误闯的幽魂,况且这具躯壳也没什么特别的身份,若论优点,怕是就只是这幅能被燕荣桢看上的皮囊了。

    “笃笃笃”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声响,他转过头去,却只是听到一句,“傅公子,殿下让奴才来通知您,今夜便不来了,您请早些歇息。”

    傅远一怔,这还是第一次燕荣桢没有回房与他同寝,以为傅远这是没有听见,外头的小厮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来,忙道:“噢,好,我知道了。”

    “殿下说了,夜寒天凉,公子莫要受冻。”

    “嗯。”傅远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忽觉双臂真的有些冷意,遂环抱住,摩挲了一下。

    等到燕荣桢厌了自己,那么他又该往何处去呢,怕是京城是不能待了吧?傅远不由得思索起来,按照以前,他从未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像今日这般被动,还是第一次,但也不得不说这是一次特别的体验。

    这古时候,无拘无束的人们多了去了,说不定他傅远也能如此,届时,便当一名游侠吧,好好逛逛这北苑的山水,岂不快哉?他想着,唇边浮起一丝轻笑,心知这样便可暂时不想到某人了。

    书房的床畔中,燕荣桢蜷缩在厚重的被褥中,似乎是倍感寒冷,但仔细一看,坤泽的额上均是密密麻麻的汗水,摆明是燥热不堪,燕荣桢眉头紧蹙,显然不愿意让自己屈服在这所谓的天性中,鼻间呼出一股热气,只觉本就浑浊的脑袋愈发昏沉,仿佛能闻见一股来自山间松木的香气。

    傅远对自己的诱惑已经到了此种地步,连幻觉都有了,燕荣桢横眉冷竖,双手紧紧揪住被角,时间越久,他便越觉得空虚,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且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看来季伯所说的信期到了,只是他不曾想过,会如此的难以抵抗,他现在只能飞快的冲进卧房里,狠狠的抱住傅远...

    不,不能再想下去,燕荣桢用力一咬,直到尝到了舌尖处的铁锈味,这才恢复了一丝清明。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身上传出来的坤泽信香已经悄声蔓延了出去,且愈来愈浓重,门外守候的下人们,除了对坤泽信香不敏感的中庸,其他的均不堪其扰,甚至纷纷想要逃离,以避免被燕荣桢霸道的信香之气扰乱其信期,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府中的管家走了过去,他知道再不做出点什么,怕是底下的人都要压制不住了,可还不等他斗胆上前,却见眼前的大门“唰”的一声敞开,一道喘着粗气的高大人影显露人前,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信香之气汹涌而来。

    下人们匆匆跪了一地,燕荣桢却是踉跄着步伐,往卧房的方向冲去。

    今夜的傅远睡得也并不安稳,觉得莫名的焦躁,他安慰自己或许是因为突然一人就寝的忧虑,便强行让自己睡下了,可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便觉得浑身开始燥热起来,好似发烧一般,伸手抹了一下额头,只触到湿漉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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