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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爬上藤蔓,就被一只漆黑的钩爪从背后拽了回来。
仰首对上鹰那双沉甸甸的金眸,她像做错事的小孩,蹲下身抱住脑袋。
这鹰大晚上不睡,专等着逮她吗?当然她只敢在心底碎碎念。鹰瞧瞧她系的藤蔓,又望向抱头鼠蹲的她,金眸里透出一丝困惑和好奇。
鹰提溜着娇小的她,飞回到它枝头的巢穴。
被轻轻放在柔软的稻草上,她却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放眼环顾四周,死不瞑目的田鼠,开膛破肚的黑蛇,它们风干的尸体挂满了茁壮的枝头。
看来,在这收获的季节里,鹰也是每日满载而归。
毕竟鹰位于食物链的上层,它才不会和她这样的小动物一样,不仅要为严酷的寒冬到处觅食,还要时刻提防丛林中猎食者的攻击。
鹰游刃有余的神情,盯得她无名火气“唰”一下冒了出来。想到近日来遇见的委屈,曾经作为人与此时作为鼠的落差,教她冲着鹰便是“吱吱吱”一顿发疯似的乱叫。
面对她的发泄,鹰抬爪“啪”地将她按向田鼠的尸体前。霎时她就安静了。
鹰缓缓移开压着她的脚掌,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战战兢兢,不再作声的她。
感觉到鹰炙热的目光,凝视着她的背,刚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又开始发烫。
它能不能别用这种“想吃她”的眼神紧锁住她,要吃她就麻烦它赶紧动嘴。
等了许久,也不见鹰对她做什么。她翻过身,撞进鹰的金眸深处,她望见它眼中的自己,仿佛待宰的羔羊般无助。
鹰挨着她坐下,温热的胸膛贴向她。光洁短密的羽毛,刺得她的脸痒痒的。她侧身,背对着鹰,眼看它收拢巨大的翅膀盖住自己。
寒意被鹰隔绝在外,这不是鹰第一次对她这么做。迷迷糊糊的印象里,那次山洪暴发,她不小心落河的时候,鹰也是这样帮她取暖,搂着她睡觉。
爪子朝后,她轻柔地摸向鹰毛茸茸的腹部,指尖的热度让鹰冷硬的身形微微一颤。
突然,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鹰,喜欢上她了?
第15章 绝情
凶猛的兽性完全现形,
这情惊天动地,来势汹汹。
它的爱,无人性。
不是她疯了,就是鹰疯了。
她真不认为鹰会喜欢上她,且不说它们之间有“生殖隔离”,她充其量只能算鹰的预备储粮。
听过狼爱上羊的人或许感动,但相信这童话的羊,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从鹰的翅膀下,她一钻出脑袋,就被鹰的利爪按了回去。
她刚想“吱吱”的抗议,却见鹰的金眸直勾勾地盯着正前方。
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她看到了另一只鹰!
那只鹰的体型不大,但长得十分凶恶。它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像随时都要冲过来叼走她一般。
她往自家鹰这儿缩了缩,这只是为了区分,并不是她真把鹰酱当自己人。她和自己解释着。
鹰张开翅膀,似乎在警告着入侵者,而另一只鹰,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又或者它太需要食物。
面对那只鹰的不断逼近,两只鹰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不过这好像和她没什么关系,所以她可不可以先溜回洞?
准备开溜的她,又被鹰酱按了回去。
“吱!”她抗议地嘟囔道。别把她牵扯进战争中啊!
对面那只鹰的目标是食物,而这边这只就是为捍卫主权了。
当那只鹰俯冲而来,身前的鹰也迅速舞爪应战,交战间,她只看到羽毛在她的眼前纷乱地飞。
两只鹰在半空,互相以钩爪攻击对方,混乱中,为避免被牵累的她不断朝后退去。
然而一个踩空,眼前的镜头跟着一晃,她居然直直摔下孤零零的树枝。
发现她掉落的鹰,立即脱离战斗飞向她。而来犯的鹰趁机抓起它猎回来的负鼠就展翅而去。
但鹰还是慢了一步,“啪叽”骨头开裂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她的左腿应是摔伤了。
她痛得眼泪直打转,鹰有些束手无策地收拢翅膀站在仰躺着的她身边。
每回和鹰凑一块,她准没好事发生。这节骨眼摔残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全部的计划都可能作废。
她恶狠狠地瞪着歪脑袋注视她的鹰,紧接着一瘸一拐,费力拖着伤残的腿,她爬向自己的洞穴。
鹰默默地跟在她的后头,全然不在意被盗走的食物。它的鹰脸似乎有一丝内疚,和她看不出来的某种古怪在里头。
把鹰甩在背后,她钻进了洞穴。
天明,她被钻心的疼痛弄得辗转反侧。她弯了弯腰,发现自己的左脚掌肿得和粽子一样。
骨头没断,但骨裂难逃。
伤筋动骨要痊愈起码小半月,等她恢复就入冬了。
秋天,洞外刮着呼啸而来的大风。洞内铺满着厚厚的木屑和花草。
幸好先前她已储藏了半个洞穴的食物。趴在羊皮纸上,她一面啃着坚果,一面把受伤的脚掌架高。借着流泻进洞中的点点光亮,她细细研究着地图路线。
原来她计划在湖水融冰之前出发。所以她早早把草果咬碎,晒干。水分蒸发,重量和体积减轻不少。这样她能够携带的藏粮就会变多,能供她在路上吃好久。
而她每晚大约能爬行五公里,按照地图所示,她可以到达这座沙漠边缘。那边的气候和这儿不同,再加上快融冰意味着严冬即将过去。
只要顺利抵达目标点,她不用太担心会找不到食物。
可现在计划必须重新制定。她这个冬天只能留在此处,这也意味着她要在开春后,寻找新的路线,前往浮空城。
在忙碌的季节,瘫成鼠饼真是奢侈。她讽刺地想。若没有受创,她不至于像只废鼠般,待在洞里。
当然比起被猎食者追杀,她目前的状况不算什么绝境。
身在食物链底层的动物,靠的是旺盛的生命力,哪怕一窝十个活下三个便是优胜。
她想起巨鼠的那窝小鼠,她已经尽力做到她做的了,剩下只能靠它们自己。
无法改变气候,无法主宰命运的她,只得像这般乐观地聊以自.慰。
毕竟残酷的自然完美诠释了,不努力就等死,努力了也可能是死。
夜幕降临,腿伤稍微好点的她,百无聊赖地钻出洞口,而后她便被堆在门口的大麦虫们吓了一跳。
这数量也太惊人了吧!大麦虫看到她便立即扭动着奄奄一息的身躯,拼命往外逃。
她拨开大麦虫,望向站在那儿不知道等了多久的鹰。
金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若不是鹰好几次都没吃她,否则她真以为它聪明得会拿诱饵捕捉仓鼠。
懒得搭理鹰的她,拖着腿钻回洞穴。
第二个晚上,大麦虫换成了几个蛋。白色的蛋壳已被啄开一个角。
金黄的蛋液和果冻般摇动着。
她头疼地伸爪捋了捋毛,又转身回到洞穴。
又是一个夜晚,她的门口多了几颗红色的果子,长得和山楂果一样。
她抬起完好的那条腿,踢开红果。
耳边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接着一只巨大的飞影从天而降。
金眸透着恼怒,似乎是因她的不领情。
她冷冷地瞥了鹰一眼,她本来就不想和它牵扯上关系。等她腿好了,她就要离开这儿,躲得远远的,让鹰再也找不着她。
鹰的钩爪按在她的洞前,金眸直视她的黑眸,盯了半晌,见她毫不动摇,鹰又拿她没办法,只能负气地转过身,张开羽毛飞回到枝头。
之后接连几天,鹰果然不再给她送吃的。
她的左脚也差不多好了,下地的时候踩着不再那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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