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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天气还不冷,我们买完东西从门口出来,人刚巧不多,一个老人从那边走过来,虽然头发几乎全白,但是步子少见的稳,加上脸上皱纹少,我还以为她是天生头发白得早,年龄判断在五十岁上下的样子。但的确和旁人不同。”

    “后来是新闻刚出来的时候,一个老人被毒蛇咬伤抢救不及时不治身亡,身边还有一个新买的蛋糕盒子。老人特征是帆布鞋、戒指、花色深棕的布包,当天就有人认领。”

    “这么巧,当天和我们一辆车上的就是那么一个老人。”

    “这么说吧,当时我以为她是附近工厂的员,工家属,因为我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的帆布鞋。当时不冷,老人们会更多的选择更舒适美观的老人鞋、胶底鞋,也有人选择穿年轻人穿剩下的半新不旧的球鞋、帆布鞋。所以我第一直观印象是条件并不好的劳动者,先入为主啊!当时我判断她是一位家里条件并不好,临时想起来家里人过生日,所以买一个不大不小的蛋糕,理由说得过去我也就没再深究。”

    “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薏苡目视虚无,“8路车站。我才发现这个8路车车站在这里和13路有一个短暂衔接。13路直行,8路车也是直行,十字路口|交叉,8路车站拐个弯就是13路车站了!”

    狭小的十字路口,没有店面,零星几点村落,建筑透露出冷漠体态。颜色刷得不漂亮,粗糙的砂浆与精致的外画相对无言,重要的是那简陋的8号站台。

    第31章 深秋惶惶情意绵长

    “你是说这个老人是坐8路车来的,而不是附近的居民?”柳纡荥笑了一下。

    “只是推测。”薏苡道,“因为刚刚想到这个,我又搜了一遍我的记忆。老人在我们前几站下车,她站起来的时候,我从她的鞋底往上看,淡淡的戒指,颜色几乎可以忽略,与手指十分贴合,那完全是因为做工精细。细致的纹路将长得一般的手映得好看了几分,却完全没有喧宾夺主,这枚戒指一定量身定制。”

    “再看她的白发,卷发很难打理,但是她的头发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加上整个人虽然长相一般,但是气质很淡,脚步从容,应该是一个条件还不错的老太太。”

    两人四望,的确,围墙里面有一个小村庄,几十户人家的样子,但是真正有条件的人都走了。厂房老板的家属?直直的一面墙,哪里来的工厂呢,几乎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近一年来,恰好有新丧的、有名声的人家,只有茅家,而刚刚的小男孩恰好姓茅。

    “你想问什么?”柳纡荥道。

    “我记得去年茅家说什么老太太心脏不好,突然去世,是不是和这个有关?”薏苡道。

    “这我倒不清楚。”柳纡荥道,“去年我不在这儿。”是指莫城。

    薏苡继续看着他,倒不是求个答案,而是说了那么多,的确接不下去话。

    柳纡荥深叹了一口气,只好继续说。

    “这么说吧,你要问我,我的确听过一嘴。有个人目睹有人往老太太身上扔蛇,但是消息被压下了。老太太当场死亡,一般的毒蛇几乎做不到,肯定经过喂养。”

    “衬我的话还是真的?”薏苡道。

    “我相信你也听说过差不多的风声。”柳纡荥认真道。

    薏苡虽然疑虑,但终究也是别人的事,迟疑地点点头,若想深究,除非把莫城整个翻过来。

    说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

    亦璃早早结束了抢购,四个人结束了一顿匆忙从简的晚饭。

    其实亦璃几次开口,但是对着看向自己威严甚重的脸,甚至说不出话。

    柳纡荥不是云泽,她一早知道。但是现在,亦璃更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少年,是柳家的族长。对谁好,对谁不好都是他愿意,就是对自己没有迁就。

    如果还有人对自己的脸不感兴趣,那就是柳纡荥。不要说血缘上的关系,两人相处上也很冷淡。不是时间可以弥补。

    分别时柳纡荥留了薏苡一留,云泽则送亦璃余下的路段。

    这时柳亦璃皱着眉头开口:“你说柳纡荥对薏苡……是真心的吗?我总感觉,太快了。”

    “这个你可以放心,虽然很奇怪,但是阿荥对老妹的心,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云泽“嘿嘿”笑,这趋势下去,纡荥能为薏苡吃肉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停止不下脑洞,云泽又说:“明天有没有约啊,没约我们也可以约起啊~”

    “我明天…去书店吧。你也想看书?”

    “哈…哈哈,也不是不可以,哈哈,就是睡的时间可能比较多。”云泽拍着后脑勺,笑呵呵的,似乎和人说话就很开心。

    ***

    昏暗的公园里,宽阔的草坪上,柳纡荥说着建议:“如果那里住着不舒服,去你舅舅那住怎么样?”

    “就算住不惯,那么多年也住过来了,再说阿姨只是可怜,还没到真疯,好歹也是你姑姑吧?”薏苡道。

    “真不想承认。”纡荥话是这么说,终究认了下来。

    “其实你下午说的那个事,远比你想的要复杂。”纡荥道,“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如果你想知道我还是可以说一说。”

    “怎么个复杂法?”薏苡好奇问,“我还猜茅家有人杀了他们老太呢,还有比这更夸张的?”

    “还真有,就和这个事情有关。”纡荥道。

    “废话少说,快说!”

    “我再理一理啊~”纡荥正襟危坐,说道,“这个要从一宗大家的辛秘说起。”

    “茅修竹茅修兰,是茅家现任家主茅思齐的一双子女。但是就在两年前,茅家的少夫人突然和家庭医生好了,所以两个人就协议离婚了。明面上这个少夫人是出国修养,其实是和人双宿双飞去了。但是这个陈家,有自己的势力,和我们知道的陈家是有连宗的,所以茅家连脸都不好撕破……”

    “狗血……”薏苡话都不好多说了,虽然剧情很扯淡,出于对柳纡荥的信任,薏苡努力听下去。要是梦世的话……权当听故事了。(为杨梦世找找存在感)

    “这就要说到茅思齐了,他父亲茅言忠当年也是有英俊之名的,但是他的长相就是偏一般一点,据说是遗传自他的母亲。他的一双儿女,儿子还好,今天看见和茅思齐有五分的相似,但是女儿因为长得过于俊俏,加上迁怒,应该是觉得不像自己吧。”

    “是长得像母亲吗?”

    “是啊,相由心生,其实陈氏不是一开始就出轨的,怎么可能儿子是女儿偏偏不是。只是女儿长得太像她母亲,自然而然的迁怒罢了。”

    柳纡荥很自然说出别人家的家务事,好像只是一般风传八卦一样,薏苡眼神闪过,自嘲一笑。

    而柳纡荥只是偏到久远的事情上了。亲子类母,多正常的事情……

    “所以你看到了,那个小女孩整个精神都不大正常。”柳纡荥道,转过来,看着她。

    “两年之间……”薏苡沉思道,“两年之间,母亲祖母接连离开,祖母,死于非命……”

    叹了一口气。

    “你再想想,那个蛋糕。”柳纡荥低低地说出口,薏苡整个打了一个冷战,惊恐地看着他。

    “你想想,整个家里,唯一对她好的大人,因为她嚷着要吃蛋糕,去给她买,最后……”柳纡荥声音变得冰冷,无情,淡漠,“再怎么不懂事的孩子,在这么压抑的环境里,所有人的冷视,怎么可能不压出毛病?大家族的通病,往往就是比小家——更-加-冷-漠!”

    “你明明……”薏苡几乎脱口。

    “啊?我在说茅家啊。”柳纡荥愣了一下笑了,“老了烂了自然会腐朽,人也一样。”

    晚风浮荡,没有月色的深秋,惊起一片片不舍离开大树的旧叶。

    “是为了小孩杀了大人,还是大人……”

    “谁知道呢?我只知道茅老夫人死于非命,而她的孙女已经被养废了,今天刚刚遭遇了一起绑架……”纡荥道。

    “你们世家都那么复杂吗?”薏苡问。

    柳纡荥轻笑:“不好一概而论。亡族了不是还是挺听话的吗?”

    薏苡再次抖抖自己的鸡皮疙瘩,对他的恶趣味不置可否。

    但是对于茅家的事,薏苡道:“纵容绑架,又叫上那么多警察。逼死一个孩子。”

    真是够毒的了。如果没有叫上警察那么急功近利的动机,谁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你可以决定孩子的富贵或者贫穷,即使一个男人的污点,任由她自生自灭也好,但是好过这样精神上的摧残,何其残忍。

    这一手煽风点火,欲除之而后快,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句狠毒!

    但是,亲生父女啊!有什么外人可插手的?

    薏苡顺着思路往下想,拐了一个弯:自己干嘛那么相信他,完全可以是一则完整的流言。

    “你不觉得你知道的有点多吗?”薏苡道,“我让人那么一传,他们第一个要除的人就是你。”

    “就你手下那几个小喽啰?”柳纡荥笑道,“知道流言怎么传吗?”

    “……”薏苡气道,“知道什么叫三个臭皮匠气死诸葛亮吗?不要太小看他们!”

    “那他们除了背后有个叫白夜叉的,还有别人吗?”柳纡荥道,“省省吧,底牌一下就打完了,而且人都不全。”

    “我去,柳纡荥你到底调查了我多少?!这样没法做朋友了。”薏苡跳起来。

    “做我女朋友怎么样?”柳纡荥仰视着她,不知道能看到什么。

    “本人柳纡荥,还算薄有资产,你们不是都喜欢白手起家的吗?我觉得我还可以。”

    “真的是白手起家吗?不会是空手套白狼吧?”薏苡戏谑道。

    “答应我我把存折都给你啊。我赚来的部分。”

    的确是很有诱惑力啊,尤其是后面的那部分。

    “你很懂女人吗?”薏苡垂下腰,两人在黑夜中四目相对,有很多可以隐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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