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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华派尽管名声大、势力强,但是论钱财还是比不过清家的。我们都收了清家的钱,自然不愿意透露二小姐的行踪。”
“而且我负责的莫城这块,刚好就追踪到了这一段行踪。”
“这个二小姐,随着流民进入莫城,居然与一个半途有过一饭之恩的流民结为夫妻,还生下一个孩子。但是汇报给清家不久,这一家三口就失踪了,倒不是遇难,而应该是先一步举家搬迁。”
“五年后,我还能认出这个清二小姐。她告诉我,她男人救助不及时,得痨病死了,并求我不要告诉清家。她还告诉我,其实当年清家也是同意那段亲事的,只是要求她作为一个棋子,尽量快的从内部瓦解掉霄华派,这样她就可以快的回归自由。”
“她当时怜惜大师兄,但是并不认为大师兄值得依靠,所以她可耻地逃走了。后来她也一直在躲避清家和霄华派的共同追捕。”
“这过程中,霄华派没落了,清家易主了,墨池城都不在了,哎~”
“断断续续的,她好像还是不放心我,一直在不断地搬迁。直到我不再管这些江湖事,我也始终没有再找到她。对了,你母亲最近怎么样,还好吧?”
祁老头叹着气,似乎也在反思自己的行为,李民生觉得不像是假的,就想去劝劝清小益。清小益也抬起眼:
“那是因为我母亲过世了。”
“什么?!”祁老头很吃惊。
清小益似乎也对那段流浪经历还有印象:“我小时候,妈妈带着我经常换地方住,我以为是穷。后来妈妈嫁给了继父,但是没有过半年,就被半道的流匪刺死了。”
“刺死……流匪。什么时候?”祁老头眉头紧锁。
“我……七八岁,嗯,九年前,莫城最乱的那段时间。”清小益答道,“爷爷,有什么问题吗?”
祁老头似乎受了打击,摇摇头,退到后面的椅子上坐下。
好半晌,薛奶奶抬头解释道:
“那个时候我也知道她,长得特别斯文乖巧,再想不到是胆子那样大的一个人。没想到漂泊了几年……哎!当时我们老头刚退休的时候,就想要不要找她出来,反正我们没有女儿,保护她几分还是做得到的。就是没想到她那个时候人就不在了。”
“薛奶奶,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李民生突然发问。
清小益听得正认真,李民生一开口,一个眼神扫过去,狠狠瞪了李民生一眼。
李民生一瞬十分的尴尬,小心翼翼看了清小益一眼,继续期待地看着薛奶奶。
“哎,说实话,我们就是一个情报中转站。”薛奶奶叹道,“我们老头年轻的时候很向往江湖里快意恩仇的生活。其实就是头脑一发热,背井离乡打包裹就来了。后来捡了几本秘籍,还练……”
“臭娘们,闭嘴!”伤感中的祁老头,怒气冲天。
“好好好,不提不提。”薛奶奶很好脾气地笑道,“他那个时候还是毛头小子呢,不过脾气是一样一样的,也是自以为是得很。说实话真不适合这个工作,不过谁让他……哈哈。”
未尽之意岂不是这人也有几分背景?李民生心里揣测道。
还有,既然清小益从小一直在漂泊逃难,轻功岂不是也是那时候……
李民生耳朵一竖,果然嘛,自己这种天赋怎么可能烂大街了呢,瞧瞧,人家可是从小就练习了。
李民生检讨自己在别人悲痛的时候出来吐槽是不对的。
等等,是不是少了一个声音?
看向书架一侧的薏苡,鬼鬼祟祟的样子。果然带他们出来,这个人目的就“不纯”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主动搬迁和被动搬迁还是不同的,主动搬迁会拿走重要的生活小工具,被绑走痕迹就不一样吧-_-||
第52章 浸染月光美人如霜(四)
李民生与清小益顺路,因为都要过河,就地和陆薏苡别过了。
又因为李民生住得更远一点,又送清小益到家门口,才顺着沿河小路继续走。
莫城的风,吹得李民生有点乱,一点点光影,伴随着人影,朦胧可见。
清小益望着李民生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撅着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有一点点认真。
母亲依然是清小益印象里最美的人,而不是什么有故事的人。了解了事实经过,她就可以安心入睡,像过去母亲守着她一样,时不时入梦。
只是,回过身……
“喂,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突然出现啊!”清小益后退一步小声低吼道。
“还记得我,看来你这两年的确过得很寂寞。”黑衣人算是言语调戏。
“再寂寞也不会想你啊。”清小益开门进去,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上一杯水。
再晃了晃杯中水仰头饮下,清小益轻笑道:“毛头小子,是男人了没有啊?”
“不怕我在里面下毒?”黑衣人身量的确还是偏小。
“怕什么,我被你哥下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蛊我才害怕呢,以后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清小益转着杯子,神情莫测。
“哥?是吗?我还怕他心慈手软,看来他的变化也很大。”少年终于卸下伪装,是一张极度端正清秀的脸。“他小时候对我挺好,但是现在怎么想怎么假。假惺惺,从小就假惺惺的人,长大也正不到哪里去。”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我最讨厌表里不一的人了。”清小益认真点头道,“不过你没法对他下手吧?”
“看情况,照理是不应该自相残杀的,他要是做的过了,不用师父说,我也要了他的首级。”阿玓转头说,“我师兄似乎奉师伯的命令正在找你,你最近小心点。”
“你不来找我,我反倒安全,你来找我,我才觉得你是打倒耙的。”
“说的不错,但是师父比起你,更放心我。”突然凑近,抬着少女的下巴描绘着少女的脸,少年笑道,“不过你变漂亮了,形势会改变也说不定。”
清小益刚还配合微笑的脸,立即收拢,打开少年的手道:“说完事情赶紧走!”
“真过分,当年我们的情分,可是可以立下互为对方报仇誓言的情分啊。”
“还说!年纪那么小就会算计人了,你那是小仇吗?是小仇吗?他妈的,亏我当年在你替我报仇的时候还有点小感动,转头前面一个坑等着我。”清小益道。
“大姐,我当年也懵懂着呢,我哪里懂。”阿玓眨眼无辜又昂首道,“你还要感谢我,托我的福,你扎扎实实歇息了两年吧。刀上生钝了没有?”
说着清小益眼神暗淡:“是有命令下来了吗?”
“他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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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帮你算?!要我老命啊~”木烦挣扎道。
“我估摸着怎么都该变了。”柳纡荥认真道,“我对白舜韶有承诺,会守好墨池城。”
少年一派天真的样子,好像说到就一定要做到。这种赤诚的感觉,木烦丝毫感受不到,反而有种入坑的感觉。
“你怎么能对他有承诺呢?!知不知道谁毁了墨池城,守护这种话更是笑话。少年,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木烦掩面,“白舜韶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怪胎啊!你们是臭味相投了吗?”
柳纡荥心里:“给脸不要脸。”
木烦摇着头继续说:“少年,知不知道早几十年,当时几大家以为白舜韶就是你的时候,他们做了什么事?灭族啊!除了水家保下两个白家幼女,其余都被灭得干干净净。白舜韶呢,他更变态,连带整座城都给他毁了。他说的话你能信吗?不对。你说的话能信吗?又不对。他还让你保护墨池城?他能说得出口?脑抽了吗!”
“当时白舜韶怎么逃脱的?”柳纡荥试图引导道。
“我怎么知道,他气运大呗!他的命格也是没谁了,就算不是灭世者,也是人所罕见,又恰逢乱世……”木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要效仿他?”
驴头不对马嘴,柳纡荥无奈道:“你忘了我一开始说的?我会守好这里,不会灭世。”
木烦还想骂人呢,但忍住脾气道:“注定的就是注定的,命数这东西改不了。谁都不会一开始就说自己肯定要反的话,但是推翻自己之前所说的话,只要简单一句‘逼不得已’,就可以蒙混世人。你真当舅舅傻,我可不是像他们那种怕东怕西的人。我和你说灭世这种事,也没有想象的……”
“那你就等死吧。阿律!”柳纡荥终于不耐烦起身,“侍剑。”
野外起了薄雾,此时掌起灯,有种猎猎的肃杀感。
以夜幕为背景,杉木为界,风不曾停,水也不曾止。
柳纡荥的炎灼剑瞬间出鞘,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向阿律袭去。炎灼剑的暗芒时隐时现,同时“铮铮”的剑音响起,愈发觉得骨子里发寒。
炎灼赩光难再现,玄寒渊回本同源。
尽管对打的不是玄寒,但这个叫阿律的剑客,果决不同的气势,愈发衬得少年也不简单。
只是这少年手中的炎灼剑,再不是当年的那把了。
木烦缩了缩手,孤独欣赏。
还记得多少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掌灯的夜晚,那时还没有现在的冷寒,木烦第一次在夜光中看到炎灼剑出鞘的样子。
那时气氛完全不同。夜空中,都是扑闪的星星,他们在云层里穿梭变换,时明时暗——跳跃的可爱,可爱的美丽。
当时姐姐其实是初次怀孕,姐夫在庭前舞剑给她看,她站在一旁,望着姐夫的眼睛里,也像是装满了星星。
那时他就知道,他这个傻姐姐,最终还是爱上了这个侠客。
疯疯癫癫的姐姐,因为脾气大而出名,不是什么好名声。拖到十九而未嫁,也是有着怀抱书册、孤独终老的意思,谁想和退了婚的柳屺反而相配了呢。
当时柳家为柳屺下聘姐姐时,也未必安了什么好心。但是为这个人,还是值得一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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