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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来得太过容易,顺着自己的心意走,反而容易产生质疑。

    那一刻,柳纡荥隐隐感到还有一股势力,但是不出现,也不能疑神疑鬼了不是。

    只是下棋的人,又多了一个。也不知道是老是幼。

    ***

    大清早,又有个作死的人,上门来。

    经过昨天,大厅里,堆了一些拆开的箱子,但是已经叠到了靠墙的一侧。

    陆薏苡正在收拾,柳纡荥提着一支铁笔,正在作画。

    一时“咚咚”的敲门声起,陆薏苡连忙开了门,柳纡荥只得抬眼。那人油滑的一样从门缝挤了进来,薏苡摇摇头关上门。

    “少主,那个言洵风,已经和程门一行六人一起离开了。而言洵风也没有往和城方向去,去程门的可能性相当的大。照顾言洵风的那对忠仆,正在莫城满大街地寻找言洵风的踪迹,都没有结果。”

    柳冼逸,是凭自己的能力,到了能……咳,“直面觐见”的程度。正面看脸,是个二十多,特意留了小胡子,稍许油腻,稍许稳重的一个人。

    好歹生活在实力说话的柳家,不然他这样的品行,鲁莽的性格,除了厚颜无耻的行径可取,都是进入不了清贵人的眼的。

    于是正经不过几句,柳冼逸的目光又往四周瞟。

    “嘿,小少夫人,又换新发型了!头发黑乌压压的可真是光可鉴人呐!”

    陆薏苡在旁捂脸,这可真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这么说吧。

    上次来,他夸了薏苡的鼻子,被柳纡荥当面撒了辛辣粉,涕泗横流地走了。

    上上次来,他夸了薏苡的耳朵,被柳纡荥刺了二十个之多的耳洞。他说省下了一笔不小的赶潮流的开销,溜了。

    这回……柳纡荥“失手”,顺手把一盒孔雀石颜料洒到了他的头上。

    真的——绿了!

    “下等孔雀石就给你这种人染毛!”柳纡荥“啪”地把碟子放下。

    谁知柳冼逸只是得意挑了挑眉,陆薏苡顿时觉得现在还不是该嘲笑的时候。

    只见柳冼逸抹了一把头,看了看手上痕迹,立刻一脸油腻笑容地,对着柳纡荥笑道:“谢少主赏赐!等我回去把颜料筛筛,多浸两次。哎,我刺青的还只是人工染料……”

    最后一句的时候,已经半个身子跨出了大门,溜得好快。

    柳纡荥扶额摇头,一大早就诸事不顺,乌鸦嘴的威力恐怕得持续一天。

    ***

    是不是乌鸦嘴的威力暂时不知道,柳纡荥最近的确是流年不利。

    在学校到了□□点,张清莹突然到了门口,敲了敲,依旧是绿色的卫衣加头饰,离得远远的。

    “柳纡荥,校长找。”

    柳纡荥皱了一下眉,隐隐已经想到了。

    张生昀,还是提前来了。

    今晚的一切布置都要泡汤,人家还直接找上了门。

    柳纡荥轻声在陆薏苡耳边说:“张生昀来找我了,直接动手也说不定,要不要一起去?”

    陆薏苡想了一下,小声回:“你说了,那就去吧。”

    “那不用,你在隔壁坐着,和叶春秋喝喝茶就行。”柳纡荥笑道。

    “你又打什么主意呢!我也不管你,反正你出事我就改嫁。”陆薏苡眯眼。

    “……”

    旁观人李民生:说这话的人,貌似没有考虑旁人的感受啊。

    ***

    室内绿影缭绕,环境清幽,袅袅而有茶香,陆薏苡倒是第一次到校长这里来。

    三中曾经是莫城当地有名的私塾,第一任主人就姓叶。叶春秋叶老也才六十岁出头,据说他在莫城待过的年岁,也有这么多。还和当年的白长民、也就是后来的白舜韶,同过窗。

    据说这就是他活下来的原因。

    他不懂武,也不懂棋,仅仅因为故人相逢,觉得他还不错,他就还继续待在这里。而其他人都已经死了。

    深层原因却不是这样的。柳纡荥提过。

    当年同门之争,花、陆容不下白长民这个天才的异类,得到家里支持,阴谋将白家整个的覆灭。整个消息滴水不漏。

    白长民得到消息并归家时,只目睹到了亲人的离世。

    当时被花家暗算的白长民,路过这里。叶春秋顾念同窗之情,当即把手中快马交给了白长民,使白长民得以脱逃。而叶春秋也因此被破了内腑,从此不得习武。

    出去莫城后,白长民正式改名白舜韶,又正逢乱世,有平定内乱的战功。当一切安定下来,那时,才是剩余四族的末日,十一年前的真相。

    柳纡荥知道那么多,陆薏苡大抵能猜到一些。柳家保持泰半的完整,没有有权的人,是做不到的。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此时校长叶春秋,正微微笑着,像个笑面虎,再想不到当年,也有为朋友那么英勇的时候。

    而白长民固然是战场英雄,权场枭雄,那都已经逝去了。张生昀,在这个见血的江湖,同样有着一席之地。

    柳纡荥走进接待室,直觉就是张生昀眼神变化很大。很突兀的眼神,不该闪露的精明。

    一屏息,身后!杨家冲拳,直接就是二十八手的象拳,力量震人肺腑。

    才进去就打斗?陆薏苡一把站起,同时剑也从脚腕拔了出来,叶春秋坐在对面拿茶叶的手猛然一抖,摇头叹道:“太年轻啊……”

    薏苡无法判断胜负,到底出于信心,站着没动,不过看校长一派镇定的样子,又坐了下来。

    “叶老,有什么讲究吗?”薏苡左手握剑,右手托腮看着他。

    气势平息,薏苡帮叶老递着茶盏,的确没发生什么。

    叶老抬眼,本来正经的脸,突然慈祥一笑:“电热水壶烧开的水,你想能有多讲究?”

    薏苡瞪大了眼,惊呆了。

    叶老犹自往下说:“啧啧,用松针或者松球,将小火炉慢火烧开,放入新茶……那才是人生享受啊!可惜今年新茶还没上。”

    薏苡抽抽嘴角。

    ***

    刚刚阿衡象拳直冲柳纡荥后心,好险柳纡荥反应及时,但也不敢正面接手,脚下直接狂笑步,避开来势。

    柳纡荥仗着比一般人熟知穴位,手法也比较灵活,招招都要拿捏分寸。而阿衡看来只想奇袭,拿手招式依然在剑招上。

    于是以慢打快,以柔打刚,分筋错骨十余招,因为都无战意,渐渐平息。

    “贤侄,青阳只想给你开个玩笑。”座上的张生昀固然纹丝不动,柳纡荥依然觉得不对劲。

    阿衡横跨一步,昂首道:“伯父,他打清莹那一掌……”

    “退下。”声音稍显深沉,张生昀眉眼微微带笑,当然谁是谁的贤侄,已经搞不清楚了。

    张生昀生了一双笑眼,这和张清莹很像。高鼻阔口,品格端方,很正直的美男子,五十岁左右的年纪。

    “张伯伯,好久不见。”柳纡荥无意看他们的表演,径自谦逊一颔首,在旁边主客位置坐下了。

    “张伯伯,见小侄,就不必用替身了吧,这样多见外。”

    柳纡荥话音落下,脸庞笑意不浅。年轻的脸上,些许幼稚,不过戏谑的眼神自信而张扬。

    主位上,健硕的人影纹丝不动,微微拨动手上扳指,也启笑有度。

    “你既然称我一句张伯伯,我也当你是故友之后,你就该知道,长辈说的话、做的事,自有其道理。你年纪轻轻,怀疑一切固然可贵,但若是无事生疑,以后怕就要无事生非了吧。”

    柳纡荥心里越冷笑,面上也笑得越和顺。

    “既然张伯伯想这么谈,那就这么谈。都说敬重长辈,长辈愿意开这个玩笑,小辈自然愿意接这个笑,谁让我们是做小辈的呢,是不是啊张伯伯。”

    只看旁边的“阿衡”。

    主位的人还要再说,这个“阿衡”却是径直走到了这个人的身侧。

    “哗”撕下面皮,那个“张生昀”吃惊中给主子让了座。

    “怎么认出我的,估计连阿莹,一时也不能察觉吧。”这个人才是轻提轻举,完全曝露出来也不在意,坐下微微含笑。

    “气韵总归是不够神似,拿捏也有,不够方寸。”柳纡荥笑道,“刚刚初次相见,这人不该暴露野心的。张伯伯这样的老狐狸,怎么可能把精光放在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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