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酒醉的蝴蝶(2/2)
他转头，惊讶地发现是陈代阳，连忙站直，“站长，你也在这里？”
他刚洗完脸，没来得及完全擦干，睫毛上带了点水珠，陈代阳看到，抬了下手似乎想碰，又顿了一下，改落在他的肩上，轻轻地帮他弹了下肩线，笑道，“少喝点酒。还有，受不了了就早点溜，明天不会有人记得的。”
说是“谁都不许跑”，下班后真跟着穆科长一起走的人，也不过二十来个，将将够坐两桌。
对方穿着便装，林秋晚不确定他的身份，便只回答，“我是他下属。”说着，抬起陈代阳另一边的手臂，挽在自己脖子上。
林秋晚点头。
小个子抓抓头，“也没。”他顿了一下，小声解释，“其实我回宿舍也没事，大概也就是躺着，或者打打游戏。不过还是讨厌临时被抓出来。”
虽然得了这个指点，林秋晚却到底没好意思在迎接自己的晚宴上提前溜走。
等到上了车，林秋晚才想起来，他也不知道站长住在哪里。想想怎么也不能把站长带回宿舍，只能让司机就近找一个酒店停下。
好在一曲之后，换了别人，对方才恢复了点人气，坐起来捡东西吃，视线正好和林秋晚相遇。
“让我看看。啊，这个屁股，没错，你是林秋晚。”
小林无奈，只能干了。
“唔。”
谭组长挑眉，拉长音调，“男人可不能说这个词哦。”
“可惜了，听说你不约同事。”
林秋晚忙点头，一心祈祷明天大家都什么也不记得了。“是的是的。晚安再见。”
小个子的脸色缓和了点，他摇摇头，“和你没关系，我就是讨厌临时改计划。”
好容易把最后一个人送走，林秋晚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正打算自己叫车，却突然见陈代阳倚在另一人的肩上出来，额前飘散了一缕头发，脚步微微踉跄。
等到穆科长的歌声响起，小林便也理解了他的心情。
床上的陈代阳平躺着一动不动，一手搭在眼睛上，长腿一半垂在床外。林秋晚走过去，帮他把鞋脱了，正抬着他的腿往床上挪时，陈代阳动了下手臂，似乎头疼般眯起眼睛。
这是个自带歌台和舞池的饭厅，吃了没一会儿，穆科长撂下筷子就跑去点歌了。小林隔壁的小个子同事仰头吁气，瘫在椅子上一脸痛不欲生。
小林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因为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喝完这杯酒以后，他就觉得头也有些晕，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洗了一把脸。正抽了纸巾擦的时候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叫，“林秋晚。”
小林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穆科长提着衣领，送了回来，按在座位上，科长得意洋洋道，“啊哈，说了谁都不许跑。”
他记得听站里八卦过，站长喜欢艳丽型的大美人，此刻扶着陈代阳的却是个男人。他怀疑对方不怀好心，语气中难免就带了些凶，对方听得一愣。
林秋晚忙迎上前，皱眉问，“怎么回事？”
“林秋晚。”
谭组长喝得也不少，颊色已灿如桃花，眼神倒还清醒，拒绝了林秋晚的搀扶，笑着拉了拉他的衣襟。
谭组长看他一眼，“别担心，又不是针对你。再说好容易敲老穆竹杠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小林听他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发音很是清楚，正欣慰地想，站长看来酒醒了，估计不会呕吐，等会自己可以回宿舍了。
小林更觉抱歉，“不是约了人吧？”
林秋晚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谭组长过来敬酒，站在旁边听到了，笑道，“你不用理，这些家伙都是社恐，理想的人生就是自己不去烦别人，别人也别来烦自己。来，咱们喝一个。”
等他出来时，才注意到屋顶嵌着微微发光的珍珠贝，拼成蝴蝶的形状，乳白的朦胧灯光，轻柔撒在圆形床上，这竟然是个情侣房。
林秋晚略有尴尬，谭组长过来瞧热闹，看见他表情便笑道，“你别介意。这家伙只是不爱团建而已。”顿了一下，“嗯，可能也不只是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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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又喝了几杯酒，听了一晚上各种音调和节奏的自嗨，还被强拉到舞池里玩了一次火车头之后，他终于等到了结束，摇晃着同事一个个问出他们的住址，再把他们扶上车。
林秋晚忙说，“那要不还是和科长说，晚上还是取消……”
穆科长盛情地致欢迎词，将林秋晚夸得他都不认识自己了，只能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亮了下碗底，脸立即烧了起来。他是真的不会喝酒。
林秋晚旁边的小个子男生，面前摆着一个竖的一个横的巨大显示屏，一直在噼里啪啦敲字。临近下班，他突然抱着肚子站起来，“啊，疼！”飞快地往门口跑。
对方似乎在自言自语，“哎算了，要不回我酒店也行。”
陈代阳听到，抬了下头，他眼神有些迷离，叫了声“小林！”又垂下头。
小林忙站起来，“这个酒我真的不太行……”
好容易从前台取出房卡，到了房间将人先放在床上，林秋晚先去洗了把脸。他喝的超量，此刻酒劲儿也有些上来了。
下一秒钟，陈代阳的长腿一摆，从床上抬起身，手摸向了他的臀部。
对方见陈代阳认识他，也放了心，忙解释，“他喝醉了，也说不清自己住处，我是他老同学。你是？”
“唔，有个老同学路过。你呢？哦对，迎新是吧。”
喝醉的人扶起来都很沉，陈代阳身材匀称，体重应该和林秋晚差不多，此时一手搭在他肩上，却压得小林汗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