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梦魇的蘑菇(2/2)
她是L3，被一个下级因为歧视女性这种原因不敬，这个反应倒也正常。乔尔看她态度，也没跟她掰扯打人是不对的，只让她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去仓库。
他做完咖啡，正想端着不引人注目地后退，却见同部门的戴安娜也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收不住的笑意，肩上的黑色卷发随着步伐微微飘荡。
路易倒一脸平淡，“哦，他们尼湓人就是这样的。听说他们那几个主体星球上，女人与人结婚后，都是不工作的。男人回家时，做妻子的还要跪着给丈夫脱鞋。”
星际时代，男女两性地位平等已经有了几个世纪，联邦内部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简直匪夷所思。
宪法中虽有关于平等人权的规定，但宪法的年限久远，当初制定时，不但男女的权利不平等，联邦内部甚至还有奴隶现象，因此在解释上便也十分含糊。
他叫来局里的心理辅导师，商议了一会。
小野醒来后，只觉得通体舒泰，望着窗外一望无垠的天空，他突然觉得，背井离乡，远离母星，在联邦总部这么待着实在太没意思了。
小野得意洋洋，将消息告诉了组长，便约了医生的时间上去。
他之前都没听说过尼湓这个地方，回去查了一下才知道，是作为一个小财团的势力范围加入联邦，相当于一个自治领。
林秋晚听得叹为观止。
加入联邦的势力，除了五大财团所控制的星系外，还有许多小财团，此外一些彼此位置接近的自由行星，抱团成为小势力后，为避免被财团吞并，或不堪宇宙海盗的骚扰，也会申请加入联邦，以交换自由贸易及联邦舰队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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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娜用力点头。
内务事务部也是这个意思。斯万副局长眼看就要上位，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局长的人。“那是最好。不过这个报告我能压一次，对方如果反复投诉的话，我却不能再压了。”
林秋晚才注意到戴安娜手上的擦伤，她不以为意地甩了甩，“没事，刚在下面揍了人两拳。”扭头跟一边的仓管员打了个招呼。“嗨，路易。”
医生表现得十分同情，听他洋洋洒洒控诉了一番，安慰他说，这样的暴力行为一定是局里不能容忍的。但是坏人得到惩罚尚在其次，重要的是要调整自己的心态，不要让自己因此落下心理阴影。
林秋晚本来还只带着笑，当是寻常同事闲聊在听，猛然想起来昨晚找自己的梦魇……
“就是因为你们平时纵容，听了他这种言论也不反驳，不向局里报告，他才会越来越猖獗的。”
那个小野被戴安娜揍了一拳，却万分不忿，去内部事务部做了正式投诉。
以他的学历、才智，若是留在母星，早可以当上一个部门的主管，娶个年轻漂亮的太太，每日享受她温柔的服侍。
内部事务部的主管向来跟乔尔交好，看到上来的报告，先没让人调查，把乔尔叫了过来商量。
戴安娜的级别虽比他高一级，性格却豪爽，路易知道她开得起玩笑。
林秋晚只当听了个八卦，转头便把事情忘记了。
拉娜给戴安娜消完毒，抹了一层生物胶，先前渗血破皮的地方立即回复。她重重地将急救箱的盖子一盖。
戴安娜对她揍了人的事实毫不避讳，“再有下次还揍。”
她说着转向路易。“还不是你们组那个家伙，平日一脸傲慢也就算了，今天有急着要调的证据竟然还推三阻四的，非让我换个男同事跟他对接。”
拉娜抬头。“啊，是叫小野不？个子差不多这么高——”她在自己额头处比了下，“又很瘦？我上次也是碰到了他，全程用鼻孔对着我，我还以为是我级别低呢。”
“是啊。太可怕了。而且虽然知道是噩梦，但是就是醒不过来。”
一个林秋晚不认识的同事正在旁边咖啡机旁等咖啡，穿着仓管员的灰色制服，听了这话插嘴，“你也做噩梦了？我们那也有好几个，打了一早上哈欠，弄得我都困了。”
哪像现在，他每天在通勤上要浪费整整一个小时的人生，遇到的女性个个比他高，还凶悍无比。
拉娜眼尖，走到戴安娜身边，端起她的手皱眉。“怎么受伤了？”
他心虚了一下，随即自我安慰，不会吧。这些同事住的都离自己挺远的。
“看来是咱们这儿太阴森了，以后还是要出去多晒晒。”
联邦是加盟制，只要宣称认同联邦的宪法，便可申请加入。
他说到这里，感受到了来自两位女士不满注视，忙抬手做投降状，“我完全不赞同！我只是听他说过，转述一下。”
第二日，小野接到心理科的电话，说因为他在工作场所遭遇到了暴力，局里特意安排了医生辅导，咨询时间可以占用上班时间。
医生进入精神海，下了一个暗示。
这事情本身不大，但眼下局长即将退休，斯万副局长是否能顺利接手，正是关键时刻，乔尔当即说，“谢谢，这事我来处理。”
小野递交了辞呈，一周之后，辞呈被批准，他飞快地收拾行李，穿门回到了他的老家。
“我听他们说，像是被一个庞然大物压在胸口，透不过气来。醒了全身酸痛。”
拉娜已经忙忙找出喷雾，握着戴安娜的手腕给她消毒，戴安娜笑，“不用理，一点小伤，一会儿就好了。”
他鼓励小野跟他学习冥想放松，小野于是在他诊疗椅上躺平，耳边医生的声音逐渐模糊，他呼吸平稳，睡了过去。
路易本来已经想走了，见到有热闹，笑着停住脚步，“你这是去提货啊？还是拳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