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杰尔曼的鳞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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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杰尔曼解开“傀儡”的一瞬间，罗奕恢复了自我，同时意识到，之前的一段时间，他说的话、做的事，都并非他自己的意志，他真正的所为。
太可怕了。
他被杰尔曼完全控制，却甚至都不能意识到他已被人控制的事实。
后怕袭上了罗奕的心头，让他忍不住扶住门框，腿有些软。
哪怕是在血腥一日的结尾，他都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犹如整个身体一下被掏空。
他走进客厅中坐下，努力镇定下心神，开始回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是在他决定不再追击的一刻？或者更早？
日光照在他的脚前，又慢慢向后退却。罗奕不知自己坐了多久，才平静下激荡的心神。
他轻咬住下唇，一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象此刻大床上的画面，一边却又忍不住侧耳聆听，试图听见楼上房中轻微的声响。
太安静了。
整个房间都太安静了。
细小的灰尘在光中飞舞。他甚至能听见书房中的珍珠星动仪在轨道上安静旋转的声音。
罗奕咬紧了后牙，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踏上台阶，并没有刻意将脚步放得很轻，走到卧房门前，推门往里看去。
大床上空无一人。
他左右四顾，把楼上的每一处门都推开看过，又回了楼下，甚至推开后边花园的门。
到处都不见那两个人的身影。
如同那次在私人星球上，隆突然消失了踪迹。
这一次是他和杰尔曼一起。
罗奕反倒镇定了下来。
他推门出去，走到车旁，吉姆下车给他开了门，似乎并不觉得罗奕这时候出来有什么奇怪。
罗奕看了下时间，离他下车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车启动了，罗奕开口，“你们还记得刚才车上坐的另一个人么？”
他注视着约翰，只用眼角余光带了后视镜中的吉姆。两人明显都是一愣，然后突然恢复了记忆般，神色慌张了起来。
约翰甚至条件反射地将手伸向了腰后，“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陌生人坐在身边，刚刚我竟然能完全没注意？”
吉姆比他冷静，脸色却更加不好。“不，不是陌生人。那是杰尔曼。”
他从后视镜中看了看罗奕，“陛下，您……”
“现在没事了。”
约翰仍不能自己，“这，这是什么情况？看到我们出来的人不止一个，走廊上我还和值班的打了招呼。他是能够控制所遇到的所有人的大脑么？”
罗奕摇头，“应该只是暂时的一种暗示。脱离了环境，或是被人指出后就能发现。”
吉姆和约翰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罗奕心里补充，前提是他并没有真的把我们当做敌人。
显然，这一次他的目的只是来见隆，一旦达成了目的，也就把自己的意识解开了。
被他控制的舰队则显然不是如此。据菲尔特的报告，他们逃入了联邦的星域后，并未解散，而是重新集结了起来。
他的报告中充满跃跃欲试的心情，罗奕抿了抿唇，下令让他保持警戒，不可轻举妄动。
他想到了被直播打击，瞬间崩塌的雅马拓。
数十亿的生命。
写在报告中只是轻飘飘的数字。唯有此刻，与那个人面对面相遇后，才能勉强意识到数字后，那超级强悍霸道的能力意味着什么。
吉姆去下边问了一圈，回来报告说，“我问了当天监控值班的兄弟，他们当时确实在镜头中看到了杰尔曼。”他有些略不好意思地继续，“由于我们的表现太过视若无睹，他们就也以为这是您的客人，或者新来的侍卫。”
罗奕点头。
所以，和隆一样，当杰尔曼出现在现实世界中时，也要起码部分地服从物理的规则。
他脑子中迅速地闪过了几个应对的方案，比如找心理学家给所有侍卫队的人下一个暗示，在看到杰尔曼那张脸时，立即拔枪射击。
他认真地琢磨了下这个方案，认为起码有50％可行性，一时感到了诱惑。
犹豫片刻，他决定还是将它作为未来冲突升级时的对策，此时暂不起用。
他吩咐，“把这张脸的样子发给侍卫队全员，让他们在看到后立即上报，无论和他在一起的人表现得多么自然。”
吉姆离开后，罗奕在椅子上往后靠去。
臀部又开始一扎一扎地疼，他才意识到又到了每晚刷新的时刻。
他在脑中反复回想最后听到的两句话。
杰尔曼说，“我吞了一个序列5。”
什么是序列5？吞了又是什么意思？
罗奕眯起眼。他在心中虽对杰尔曼忌惮已极，倒也还不至于认为他是一个吃人的生番。
那么其他的解释呢？
会和他所服下的“神恩”一样，是某种精神力的吸入么？
罗奕一念及此，叫来了情报官。
“跟千星城的大使说，让他给那边传个信，教宗想来传教现在还不宜，他若想要以私人身份去访问，帝国这边没有意见。”
情报官昨日开会，明明还见他对此事介意得很，突然得到这么个新的方向，略有诧异，却也立即掩饰下情绪，点头应了，自去办理。
此刻，精神海的深处。
两只神话生物，彼此纠缠在一起，一边暧昧地摩擦缠绕，一边缓缓从云雾中飘落下来。
它们巨大的身躯，投下了阴影，原本漂浮在精神海深层的各种生物，透明的水母，花纹绚烂的水蛇，随意变形着触足的海星，伸长着触手捕捉荧光的海鱿鱼，纷纷躲避。
那两只生物坠落的空间周围，一时消失了所有的精神海生物，只剩下了极细小的光点，如白色小花般飘来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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