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杯酒 情话(2/8)
陈萧雨偏过头和他接了个长长的吻,“那我不数一块的,起码也得五块起。”
二十二岁,蒋新民读的专科,比陈萧雨早一年毕业。
蒋新民打游戏入了迷,西瓜凑到嘴边了才知道张嘴,去了籽的西瓜汁水饱满、清甜,忍不住要再吃一片,张着嘴撒娇:“啊……啊……”
陈萧雨憋红了眼,含着蒋新民的唇,报复性地咬了一口,咬地蒋新民狠皱了下眉,下身往里又深插了几分,撞地陈萧雨受不了似的弓起了身。
陈萧雨认认真真地用嘴喂,一片西瓜,你一半我一半,唇贴着唇,甜甜的汁液在嘴中流转,也不知后来是谁先伸出了舌头,又是谁先将谁扑倒,殷红的汁液滴落到了白色的T恤上,渗透,留下淡淡的红红的圆点。
“帅。”陈萧雨坐在床头,仰头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男人,眼里带着光,坏坏地问:“帅哥卖身否?”
没多久,陈萧雨也找到了工作,为了省钱,住在了公司宿舍。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周五刚下班,回宿舍换了厂服,就往蒋新民那个巴掌大的出租房里跑。
“小爷卖艺不卖身,不过——”蒋新民也顺着他的戏来演,领带一松,衬衫扣子轻解,露出结实的胸膛,修长的腿一跨,对坐在了陈萧雨的大腿上,手指轻轻一勾对面人的下巴,色色地打量,“不过要是老板您的话,愿舍身卖一晚。”
二十四岁,银行卡里终于有了点存钱,不再是月光族。
“行,听你的。”
明明早先两人已经商量好了,陈萧雨回老家考公务员,蒋新民在外头工作,等有起色了,到时陈萧雨想出来也不迟。
然而,打包的这一天,却谁都舍不得。
“小雨,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分别的小菜馆前,他抱住陈萧雨,低低地说。
数地那么高兴,像孩子数口袋里的糖。蒋新民从后面拥着他,吻他的后脖颈、吻他的耳垂、吻他的鬓角、吻他的侧脸,“宝儿,以后我给你换好多好多的钱,让你数到手抽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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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萧雨埋头清着东西,一摞书摆了又摆,移了又移,挪了半天,也没装进箱。
单薄的木板床,“咯吱咯吱”地响,撞地墙边上老旧的墙皮,簌簌地掉,蒋新民护住陈萧雨的后脑勺,底下又热又硬的物什在陈萧雨温暖的甬道里抽插,激地陈萧雨失声地叫。蒋新民一边抽插一边吻住陈萧雨的嘴,喘着粗气儿柔柔地安慰:“宝贝儿,忍着点,叫外边的人听见了。”
激烈地交缠,凶猛地疼爱,事后,陈萧雨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故作嗔怪地问:“刚见面时说得好好的给我按按,禽兽。”
“好啊。”陈萧雨若无其事地答应着,低头数桌上的钱,“一百、两百……一千零叁佰五十……一块……两块……三块……”
二十几块的盒饭,味道不怎么样,但分量却很够,吃饱了,打开电脑,蒋新民开始打游戏,陈萧雨把买来的半个西瓜切成小片,装在陶瓷碗里,用牙签叉着,坐在蒋新民旁边,一边看他打游戏,一边喂他西瓜。
回家,还是继续待在这个城市,是一种抉择。
三十多度的天气,没有空调的小房间,风扇带出的都是热风,滚烫的凉席……
陈萧雨使坏,拿着西瓜在蒋新民的嘴边晃荡,左一下,右一下,上一下,再下一下,像逗猫,馋地蒋新民直嚷嚷,一不小心按错了键,送了人头。
最理智,最稳妥的决定。
“呐,怎么赔?”看着游戏里惨死的自己,蒋新民把鼠标往桌上一扔,抱住想逃跑的陈萧雨,把人箍在怀里,张着嘴,霸道地命令:“快点,给爷一口一口的用嘴喂。”
陈萧雨枕在蒋新民的大腿上,一边哼哼唧唧享受着按摩,一边半搭着眼皮看电影,还没看一半,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张嘴。”
陈萧雨终于不再摆弄那一摞书,似乎等蒋新民的这句话等了很久,久到蒋新民刚说出口,就生怕他反悔似的,马上站了起来,也把自己钱包里的钱掏出了,和蒋新民的合在了一起。
老子才不要陈萧雨像娘们样的哭,老子才舍不得陈萧雨哭,老子才不要和陈萧雨分开。
蒋新民死皮赖脸地伺候他:“别急,刚是给你按里面嘛,马上给你按外面。”
蒋新民跑到阳台上,看对面楼下的小情侣在拥抱,女的梨花带雨,男的垂头丧气。他抽了半包烟,一直看到那对男女分开了,这才拧灭了手上的烟头,扫了扫晒烫了的头皮,朝那个失意的男子狠狠地喊:“操你妈逼的,怂蛋。”
二十三岁,陈萧雨也毕了业。
家里给他找好了关系,回家考公务员,稳稳当当的一份职业,可以安心做到老。
简陋无名的小菜馆,一张油渍渍的小木方桌,中央摆了一个锈迹斑斑的火锅,冒着腾腾的热气,两个人隔着白白的热气,互相对望着,都在笑。
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摇摇晃晃摇摇晃晃,晕头晕脑地下车,蒋新民提着公文包,身上还穿着上班服,见他下了车,赶忙把手中的柠檬茶塞过去,揽揽他的腰:“累了吧,想吃啥?晚上给你按按。”
找了一份不好不坏的工作,租了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房,要交房租、水电、还要还助学贷款,还有每月的生活费,依然没钱,依然过得艰辛。
陈萧雨用手指把蒋新民嘴角边残余的酱料揩去,用力抱了抱他的肩:“好啊,我等着。”
他恨恨地想,转身进了房间,掏出身上的钱包,将里面所有的钱全都倒在陈萧雨的书桌上:“小雨,你别回去了行不,咱一起留在这里,我赚的所有的钱都给你,好不好?”
两个人在陈萧雨的大学宿舍里,看着还未打包的书籍、被褥、衣服……,都有些沉闷地发不出声。
睡梦里的陈萧雨,却也没觉得这个夏天有多么热,伸手摸到旁边的人,下意识地又往人怀里靠了靠。
陈萧雨用刚到手的奖学金,给蒋新民买了一套西装。窄小的出租房里,蒋新民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西装,风度翩翩,在陈萧雨面前转啊转:“怎样,你男人帅不帅?”
只是蒋新民,却笑出了泪。
激烈的性,浓烈的爱,野蛮而暴虐,是咬破皮的下嘴唇,是肿胀了的后穴,和揉皱了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