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地狱里的千家/撒糖,阴谋,渣攻与白月光撒糖日常(4/5)

    尉迟澜跟着患得患失,每每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时一抬头看到身边的舒朗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说过的,愿意用一辈子来治愈舒朗那三个月的痛。无论是图鲸的打击还是其他什么,只要舒朗在他身边。

    “小树。”

    尉迟澜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舒朗身上,拇指揩过唇角,舒朗抬起袖子擦了擦脸,那姿势颇像小猫在洗脸。

    “好了,沾到点东西,弄干净了。那,大夫说声音可以尝试着锻炼,说不定哪天就又能出声了。”

    舒朗依然垂着眸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他从L国回来已有大半年,可他的心,就像从未离开过那座可怕的牢笼。

    ****

    冰冷沉重的锁链交叉捆缚在赤裸的上半身上,漆黑狭隘的房间里充斥着男人散漫的轻笑。

    四面八荒,如索命的恶鬼包围着他。

    冰冷滑腻的手从后面亲密的缠抱上来,那令人窒息的刺鼻香水味有一瞬间竟然如腐尸身上喷溅出来的脓血一般。

    暧昧的低语,在身体上抚摸挑逗的陌生手掌,逃不开的禁锢。

    他不断呼唤着图鲸的名字,却只招来戏谑的低笑。那手更是探入他的下腹下大力揉捏着。

    时值华灯初上,白日的死寂到了晚上却成了最繁华的街道。

    这里是西城区的黑街,一街之外的另一边是富人区。这里黑暗滋生无人管辖,与富人区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舒朗就是在这样的地方见到了千家。

    当时的千家正在接客,被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压在身下前后操弄着,千家看到了走廊边上的舒朗,他微微侧头冲他扬唇一笑。

    舒朗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等着那两个男人完事,把他扔在地上。舒朗走过去,在艳丽的男人面前站定。

    他说...

    “需要帮忙吗?”

    “好啊!”

    男人的唇总是扬着,明明是一张冷艳的脸,却总是给人一种无时无刻不在微笑的感觉。

    那种浪荡的、无所顾忌的、悲切到骨子里头的冷笑。

    舒朗把衣衫不整的男人扶了起来,他注意到对方脖子上只有最低级的男妓才会带的皮环,但他出色的外形并不该会沦落到那种地方。

    千家是个奇特的男人,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但又总是默默帮着妓院里的人。舒朗无事的时候就喜欢来下层,通过千家的关系他认识了许多身在泥沼却依然热情爽朗的人。

    或许...这也是在那段暗无天日的凌辱中,没有因为骄傲疯掉的原因吧!

    刚被穿环那几天舒朗疼的连正常走路都做不到,但他还是撑着去了底层。他宁愿去那里也不愿留在那恶魔的房间里。

    千家看出了他的痛苦塞给了他一根烟卷,第一次抽,舒朗就被烟卷辛辣的味道呛的直咳嗽。

    艳丽的男人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

    “傻子,这是用来慢慢闻的,谁叫你一口吸进去。”

    千家接过舒朗手中的烟卷无奈的摇头。

    “你这个样子,是要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的。”

    “千家呢?”

    “我怎么?”

    “千家不像是在这里的人。”

    这句话似乎打动了男人冷硬的心,千家抿了抿艳红的唇,随即伸手抓了抓那把又黑又直的长发。

    “谁又想来这种鬼地方呢。”

    千家喃喃着,似是在回忆又似是在自嘲。

    “我啊!是被男朋友卖进这里来的。”

    “为什么?”

    “为权利也是为了报仇。”

    于是千家缓缓对他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一个别有用心的男友,接近他,杀死了他的父亲,谋夺了他家的财产。

    虽说他的父亲无恶不作死有余辜,但他却从未参与那些肮脏生意,那个所谓的男友却还是迁怒到他身上。

    舒朗拧着眉头,手中拳头捏紧。

    “这样就气到了?你呢,怎么进来的?”

    舒朗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我也有男朋友,他很好,我在等他救我出来。”

    千家看得出舒朗在撒谎,没有戳破他。

    “挣扎也好,不挣扎也好,不过都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你不用觉得抱歉。”

    “可是,没人会想要一个当过男妓的男友吧。”

    “如果他对你只是这样的程度,那趁早分了吧,他配不上你。”

    “是我,配不上他。”

    千家看着他,突然上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被打懵的舒朗抬头看他。千家抿着唇,不笑的时候高贵又冷漠,让人不敢直视。

    “被强奸难道还要怪受害人?他真好的跟天仙一样为什么还会让你在这里受苦,为什么你说到他时不是怀揣期待而是满脸的苦涩?”

    “听我说,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他们不值得你劳心伤神,你是独一无二的,那些人合该跪在你脚下为你的魅力折服,你不该如此自卑,你值得更好...更好的!”

    舒朗怔怔地看着千家,看着千家眼中明亮的光,仿佛他如他所说的,那一刻,他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他跟千家约定,一定会出去,然后找到图鲸问清楚。

    那个时候的他,还怀揣天真,以为总有一处干净温暖的地方愿意包容自己。

    不过是场噩梦。

    千家墨黑的发丝像一条条黑蛇一样粘连在身上,如他自己所说,他不愿离开那里,因为就算身体出去了,他的心...也留在了那个活炼狱。

    “听我说,你跟我不一样。我已经没救了,你不一样,你一直都是干净的。出去后好好过日子,如果哪一天你无处可去记得去那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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