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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然黄金相当诱人，但他现在已经对黄金不太感兴趣了，况且果戈里带回来的黄金，已经够他计划使用的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并不是有物欲的人，况且最能来钱的方法都写在法律里，而恰好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对法律最漫不经心、却又对人性理解透彻的类型。

    就连荒木空世也没想到，不过是稍稍动用力量多一点而已，怎么就糟糕到了这个地步？

    “不，我找到了，只是要引出对方来，现下的筹码还不够多。”陀思妥耶夫斯基不紧不慢地说道。

    太宰治之前让部下们埋伏起来，等待着敌人归巢，地点是料中了，但对方的实力却是超出力量，若不是中原中也及时赶到，恐怕就连广津柳浪这一批人都要折损在里面了。

    “还没有找到吗，可以消除一切的异能力。”果戈里把玩着自己的手，将玫瑰花从掌心里变出来，又变消失。

    尽管看重的部下被敌人掳走了，太宰治却依然稳重不动，而见到自己的首领如此冷静，底下的成员那口吊起来被扰乱的心也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那么，这枚本不属于双方的棋子，在接下来的对峙与试探里，是否会发挥前所未有的能力？在某些时刻，这枚棋子会不会反过来成为自己反杀敌人的机会？又或者……自己能不能把这枚棋子收为己用？倘若策反成功，能够让敌人因此失态也不错。

    即便他年幼与陀思妥耶夫斯基相识，后来又受他邀请加入了天人五衰，但有时候果戈里会觉得陀思妥耶夫斯基孤独又可怕，除了他那个梦想外，似乎其他的一切都并不重要。

    他沉默地走在中间，泉镜花在他的前面，被敌人挟持着，中岛敦拥有月下兽这个异能力，就算手上、断臂，也能很快复原，但泉镜花则做不到。

    黄金列车开入的地方是港口黑手党的地下通道——这附近的土地都是属于港口黑首党私有的，只要不会挖垮地基，想挖多深都没有问题。

    就好比若是穿上不合脚的鞋，被磨坏的是娇嫩的脚趾，而不是鞋子，这是同一回事。

    回到本部后，太宰治原本和荒木空世在一起时的轻快愉悦消失得无影无踪，身上多了几分肃杀与冷冽。

    太宰治回到港口黑手党总部后，很快命令便有条不紊地下达了下去，迅速将尾崎红叶召回来，然后再让战斗力最强的中原中也去将中岛敦与泉镜花救回来——在战斗方面，中原中也是当之无愧的港口黑手党第一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想要试探清楚。

    “嘛，你玩得开心就好。”果戈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起身运转自己的异能力，斗篷一盖，从这间房消失了。

    但是随着太宰治一道道命令下去，港口黑手党的势力触角甚至已经发展到了横滨之外，这下他们都口服心服了，况且太宰治那算无遗漏、高深莫测的姿态，也足以震住那些心思浮动的部下了。

    是以荒木空世也没当回事，把染脏的纸巾收拾好后，来到了太宰治的办公室，看看自己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当然也不是平白捐赠的，反正让俄罗斯官方给陀思妥耶夫斯基找点麻烦，国家机器出手，哪怕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也得花费点心思。

    不过很快，荒木空世松开了皱起的眉头。

    第41章 离别时

    “虽然黄金没有全部拿到，不过这些也足够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看着自己花了些功夫从横滨各处收集来的、关于荒木空世的情报与视频，露出了笑容。

    中岛敦也不是被俘虏后就认命了，在几年前的那件事发生后，他身上就有一股不要命的气质——他害怕死亡，害怕孤独，所以要拼命地去揪住他人，证明自己的价值，而这也是为什么在发现泉镜花被挟持后，他这么快便束手就擒的缘故。

    “……将金块运送到仓库里，这些银器小心些，不要碰坏了。把东西都搬出来后，将这辆黄金列车融化重铸。”

    他凝视着照片中的荒木空世，仿佛要看穿黑发少年的内心一样，将手掌轻轻地覆盖上去，把照片之中荒木空世的整个身体都笼罩住，仿佛将他掌握在掌心里一样。

    荒木空世将落在掌心的鲜血和脏器碎片小心地用纸巾拭去，不留下一点痕迹，随后又擦了擦被鲜血染红的唇瓣，原本如同玉石一样的面容此刻似乎又白了不少。

    果戈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宛如马戏团的杂技员一样，只有两只凳脚着地，另外两只凳脚都悬在半空中，而他则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上面，仿佛这是一张舒舒服服的宽大沙发一样。

    虽然太宰治在刚坐上港口黑手党首领之位时，多得是人阳奉阴违，肚子里嘀咕着这样年轻的毛头小子真的镇住场吗？

    对他来说，想要弄来钱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可别小看广津柳浪，虽然他看着地位不上不下，但若是论起资历来，他可是三代元老，光是能够在港口黑手党活到这个年纪，也足以说明他的能耐了。

    再加上束缚着自己的这个克制异能力的手铐和脚铐，让中岛敦的异能力发挥不出全部的力量。

    “也就那样。”陀思妥耶夫斯基淡淡地说道，他苍白的面庞露出了淡淡的冷冽。

    荒木空世，这个不曾被陀思妥耶夫斯基看在眼里的人物，却是以势不可挡的存在感进入到了这盘棋局之中。

    “所以现在，我在加大砝码。”

    他皱着眉算了算，若是以这幅身躯陪在太宰治身边的话，按照人类的时间来算，大概也就只有十来年了。

    虽然人类的身体支持不了多久，但他本来就不是普通的人类，用力量支撑下去的话，陪伴到太宰治吸收孢子，完全变成自己的后裔也不是问题。

    其实若是要找个相近的例子形容的话，便是荒木空世强行将精神塞入不合适的躯体，偏偏他的精神力量又强大坚韧，所以遭殃的便是这幅脆弱的躯壳了。

    果戈里瞄了一眼陀思妥耶夫斯基，在看清楚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时，背脊蹿过一阵凉意。

    “你那边怎么样？”

    荒木空世在扭曲空间，把黄金列车搬回港口黑手党后，他默不作声地回到了自己与太宰治的卧室，随后强忍多时的鲜血混合着一些脏器碎片从唇瓣里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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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中岛敦毕竟是从黑蜥蜴部队出来的游击队长，就算没有异能力，他本身的身体能力也相当出色，毕竟吃下去的那么多碗茶泡饭总得发挥作用。

    金子和珠宝太宰治是打算全部留下的，至于那些惟妙惟肖的雕刻银器，太宰治准备找个时间联系上俄罗斯官方，将其捐赠——刚好，之前在回忆之卵的事件里他认识的那位俄罗斯书记官就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