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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木空世不是人类,甚至也不是中原中也这样被人为制造出来的‘神明’,而是确确实实存在着的、被人类从天外召唤到此世的存在。
太宰治没有说话,甚至在这一刻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呼吸和思考有了短暂的停顿——他见过这双眼睛,在荒木空世的身上。
“这下可有点难办了啊……能够让神明都动心的家伙,我要怎么才能打败啊……”
他当然也猜测过荒木空世的来历,但首领太宰治不曾想到,自己的恋人竟然会是来自天外的存在。
不愿意让心上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幕是一个原因,而不希望荒木空世看到自己卑鄙的一面,则是另一个缘由。
随后他尝试着转移视线和挡住画面内容的手,缓慢地将目光移动到部分的色彩上,工藤新一画的是油画,颜料凝结起来的凹凸不平的质感像是海浪一样凝结在了白纸上,看得出笔触狂热而凌乱。
如果说年少的太宰治会选择更加直接了断的方法,那么首领太宰治会选择更加激进、赢面却更大的方法。
太宰治看了一会,没有感受到什么不适,于是他继续移动自己的手,让整幅画作的内容跃然于自己的眼前。
首领太宰治无法克制自己的嫉妒,尤其是当他看到年少的自己挨着荒木空世撒娇、或者是愉快地为荒木空世挑选着礼物时,冰冷黑暗的嫉妒之水便缠绕在了他的灵魂上,让首领太宰治倍感煎熬。
他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疑问却更多了。
首领太宰治毫不犹豫地相信少年太宰治口中所说的那位‘白月光’就是指的自己。
太宰治头靠在椅背上,发了会呆,随后将这些画塞回了保险箱里,重新锁上了。
虽然等待着他的并不是预想中的永恒长眠,但只要首领太宰治愿意,他可以一直沉睡在少年太宰治的意识之海深处,直到少年的自己衰老死亡,恐怕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躯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住客。
首领太宰治潜藏在太宰治的意识之海里,虽然这位同居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但他在清醒的时候依然可以通过太宰治的感官来认知世界,因此这一次的调查他并没有错过。
但是荒木空世出现了,他的出现让首领太宰治看到了一丝希望,所以他才会比前几年更加活跃地浮出意识之海,而现在,在首领太宰治得知荒木空世还记得自己时,他原本早已荒芜的内心,又重新燃烧起了野望。
“等会去找找空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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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太宰治毕竟是太宰治,为了以防万一,首领太宰治在能够彻底操控这具躯体之前,都没有打算暴露风险去寻找荒木空世。
当过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太宰治自然和尚且年轻稚嫩的自己不一样,虽然都是同一个灵魂,但不同的经历造就了他们不同的性格,以及在实现目标时的不同手段。
首领太宰治几乎是每晚都要付出意识之海的表面,锻炼着自己操纵躯体的能力,他也发现了,随着自己的熟练度上升,那个在夜晚沉睡的年少自己,不会被吵醒来,甚至也不会记得自己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太宰治的手并未停下,直到他翻越到了一张画。
他料想的果然没有错,工藤新一画出来的这些画会对普通的人类造成精神影响,导致工藤优作不得不把它们扔入海中,但是对太宰治的影响并不大,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他是异能力者的缘故,还是因为【人间失格】的缘故。
在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首领太宰治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从未眷恋过自己的性命,在失去荒木空世后,他所剩下的那一点灵魂也彻底摆脱了对尘世的留恋,在等到最后的执念达成后,首领太宰治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天台,然后从顶楼一跃而下。
最糟糕的是,那位‘白月光’说不定已经死了,所以荒木空世才会用那种动摇的眼神看着太宰治。
这幅画也是星空,但和其他占据了大部分白纸画面的画作不同,星空是被圈定在了一双眼睛的里面,就像是什么存在正透过这双星空之眼,无悲无喜地俯瞰着繁华的人间一样。
而当首领太宰治听到了年少的自己喃喃呓语时,他的灵魂在意识之海里动了动,竟然产生了另一个念头——荒木空世还记得自己!既然他是神明的话,或许自己的灵魂重生到少年时期的自己身上,就是他的手笔!
荒木空世的来历并不简单,首领太宰治当然知道,但当时的他情绪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一根能够拉住他的稻草出现,首领太宰治也会牢牢抓紧,更何况荒木空世还那么特殊、
能够让‘神明’都动心的、甚至留在此世努力寻找的‘白月光’,说不定会是那种温柔又体贴,而且拥有坚定意志、并且为之奋斗到最后的角色——而这些特质太宰治自认为是和自己无关的。
想到这里,首领太宰治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股寒冷所侵蚀,而白色半透明的灵魂,此刻颜色也改变了,变成了蜷缩成一团的蓝色水母。
若是一些天赋平庸的艺术家看到了,或许会愿意花大价格和工藤新一交换也不一定。
太宰治轻轻地将这叠画放在了桌子上,闭上眼睛,让因为看过画作后微微发烫的眼睛获得了短暂的休憩。
以及嫉妒。
不过太宰治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他迅速地翻阅着这些画作,在这数十张的画作中,很明显地能够感受到工藤新一在画画上的飞速进步,他一开始或许只有简单的基础,但不知不觉中画出来的东西,已经能够让外行人都为之驻足了。
但是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反正他们都是太宰治,为什么不干脆占据这个躯体呢?
看来那位‘白月光’会是一位劲敌,太宰治在思索着自己是否应该转换下思路,比起让荒木空世意识到自己和‘白月光’的不同,让他专注于自己和‘白月光’的‘相同’或许效果会更好?
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亲近,就让首领太宰治感到痛苦了,那么倘若年少的太宰治真的成功追求到了荒木空世的话——首领太宰治不愿想这种情况,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的确存在——那他难道还要被束缚在这个躯壳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经的恋人和另一个自己相亲相爱吗?
那团白色半透明的灵魂这下子真的像是水母一样在意识之海里上下左右地游动起来了,不过首领太宰治高兴了没一会儿,却又想起自己不过是这个躯体的借住人,是返回人间的迷途之魂,若是少年太宰治没有睡着的话,他根本无法操控躯体。
工藤新一画的是星空,在乍一看这星空时,太宰治的心脏在加快,好像有一瞬间堕入到了那浩瀚无垠的宇宙之中,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不过这种错觉转瞬即逝,太宰治扬了扬眉,又极快地抽出了下一张画作欣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