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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很看不惯六道骸。
那种怪异的审美、那种中二到骨子里去的说话腔调,那种怎么看怎么让人担忧的三观。
他一直很反对让老师待在六道骸身边。
然而反对无效,为了欺骗过死神,重新让他最喜欢、最尊敬的老师苏醒,他只能含泪忍了下来。
现在发觉得,六道骸这家伙也不是这样讨厌了。他仗着禅院甚尔最近忙到焦头烂额,熟练地把导出的录像剪辑好,一键发送到了五条悟的邮箱中。
五条悟正在打架。
他打得快睡着了,为了摸鱼,不至于太早回去面对做不完的新任务,他把一瞬间就能结束的战斗拖得很长。咒灵在他面前虚张声势。
阳光之下虽然没有咒灵的存在,但咒力这东西就是这样不讲道理。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还是时不时蹦出几只咒灵,它们比以前更会藏头露尾,比以前更加烦人。
然而就在五条悟耐心彻底耗尽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五条悟随时点开邮箱中的新邮件。邮件是夏油杰传过来的,各自成为社畜之后,他们两个就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形影不离了,但每天在邮件中斗嘴的他们却丝毫没有隔阂与距离感。
这次大概也是专程来嘲讽他加班的吧。
五条悟这样想着,点开了邮件。
那是一段视频,视频中的漂亮少年蜷缩在课桌上,就在五条悟想立刻动身时,他却看到明光院忽然变了个模样。那是与他定下契约的六道骸,六道骸的能力让他能有借用他人的身体现身。
五条悟稍微调大了一点手机的音量。
于是六道骸那段发言就毫无滞涩地传入了他的耳中。五条悟越听越想笑,在最后听到明光院身边人呜咽着说出那段话时,他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噗哈哈哈!”
看完这段视频之后,他再看向周围咒灵,他觉得就连这些咒灵都变得温顺可爱了起来。
加班的痛苦一扫而空。
五条悟熟练地给凤梨头打赏,又心满意足地把这段录像发送给了禅院真依,抄送给了的场静司,试图给大家分享这份快乐。他跳过了甚尔,也跳过了真希。
真希不行,真希太崇拜甚尔了,被她看到这算录像,那就跟甚尔看到没什么区别了。
主播凤梨头真的非常尽职尽责,他还想留着对方一条命,多追几期凤梨头直播。
与此同时,真依正在路边暂时休息。
真依穿着皮衣跨坐在摩托上。她一头短发被修剪得参差不齐,她对着摩托车的后视镜补了一下口红,在这时,真依收到了五条悟发来的邮件。
[主播凤梨头的直播间.avi]
这种奇奇怪怪的取名风格,一看就是五条悟的风格。
真依嫌弃地点开了邮件。
视频自动播放了起来。
看完邮件内容之后,真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真依又望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少女嘴唇上的口红已经全部被蹭花了。
真依只能重头开始补妆。
她补了一会儿,想起视频里明光院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眼线划出长长一道。真依趴在摩托上回味了一会儿自家父亲茫然的表情,忍不住又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欢快回复:我也要给凤梨头主播打赏!
惠正正在买饮料,他拿着瓶装乌龙茶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家姐姐脸上的妆全花了,性格张扬又热情的少女抢过了他手里的乌龙茶,毫无形象地一饮而尽。
惠试图阻拦:“喂,喝这么大口会胃痛的,你好歹也是女孩子……”
真依满不在乎道:“以前我当暴走族的时候,你也是这种语气。惠,你就是太严肃啦!来,姐姐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
惠望向自家姐姐的手机屏幕。
看完视频之后,他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姐弟俩又把视频反复播放了好多遍,最后小心翼翼地备份好、收藏了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传闻中的父亲。
虽然看上去年龄有点奇怪,但那根本不重要。
暴走族真希在外都是一副既美艳又凶狠的样子,唯独这次,她露出了柔软的笑容。真希捧着手机,将视频中的少年截图保存,又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父亲真可爱——
主播凤梨头说得可真好——
于是当六道骸回到自己的据点时,他就莫名其妙收到了几笔转账成功的通知。五条悟永远是出手最阔绰的那一个,六道骸数完了对方转账金额有几个0后,又收到了来自的场静司的打赏,的场静司还是那么小气,惯例一百日元,夏油杰和的场静司一脉相承,甚至更胜一筹,他一分钱都没给。
不过真希和惠出手就大方很多了。
六道骸心满意足地继续去精神世界冲浪了。
六道骸丝毫不觉得自己赚钱的方式不光彩,他并不是喜欢金钱的人,但他一想到风评被害的天与暴君就觉得很开心。他认真想了一下禅院甚尔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深深觉得,自己真是冒着生命危险直播,赚的笔笔都是血汗钱。
辛苦赚钱他会心虚吗?
当然不会,并且下次还敢。
作者有话要说:正在写下本大纲!我写大纲和开头几章超级磨蹭ORZ,现在不写下个月就来不及了。
问问你们下本想先看哪本!
第49章 启明星8
脑子不太清醒的后援会在这天放学的时候见到了那个“玩弄感情的老男人”。
禅院甚尔身上的外套还是湿的,好像刚刚淋了雨一样。这附近的几个城市都没有下雨,于是其他人很轻易地就判断出来,他大概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
——根本没有人敢告诉甚尔白天发生的事情,于是到现在为止,禅院甚尔还被蒙在鼓里,他一厢情愿地以为恋人过上了平静的日子,于是地下世界里赫赫有名的“天与暴君”没有贸然打扰对方珍贵的校园生活。
虽然很想早点见到自己的恋人,但甚尔最后还是没有走进学校,而是现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了下来。
天与暴君就算不说话也足够引人注目,他身上带着一种奇妙的气质,好像暂歇的海鸟没有归处。
最让其他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他那张脸。
完全看不出他的年龄,他脸上带着年轻人才有的期待,异常帅气。可他的眼睛却是经历了许多才会有的成熟。这个男人嘴角带着伤疤,这道伤疤让他看起来更有故事感了。
大概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人。
禅院甚尔坐在咖啡厅里的一个小时,年轻的店员偷偷拍了他不少照片。甚尔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就转头继续喝咖啡了,权当自己没有发现这件事。
其实他并不是很喜欢喝咖啡,尤其是这种美式。
苦涩的液体带着浓郁的香气,禅院甚尔的五感比常人更加敏锐,所以他的口味也比正常人要更加清淡一点。原本就让大部分人难以接受的苦涩美式咖啡,在禅院甚尔的口腔中慢慢扩散开来,比苦涩更苦涩。
不过真依对他说过,等待也是需要仪式感的,咖啡就是那必要的仪式。漫长的等待只有经过这种仪式,才不会让人焦虑到心慌。
甚尔原本是不喜欢这种东西的,可今天鬼使神差,他囫囵喝了一杯咖啡,只为了让等待的时间变得更加短暂。
他这个样子非常有吸引力。禅院家虽然糟糕透顶,可他却给了家族中每一位成员优秀的基因——禅院甚一除外,大部分禅院家成员的长相都非常不错。
明光院见到甚尔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今天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他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堵在教室门口。这些人的态度前后变化之大,就算明光院再怎样努力想说服自己,让他把这些人当做精神正常的同学来看待,最后还是做不到。
明光院只能坐在教室里又玩了一个小时游戏。黑白屏的WonderSwan上装载的游戏体量并不大,许多游戏的关卡也不如后来的游戏那样多,限于操作的缘故,游戏难度也有天壤之别。
一个小时里,明光院通关了其中一款游戏,他总算是等待所有人都散去了。这一天的离奇经历让他烦躁透顶,又有点委屈。
上学很麻烦,和人相处也很麻烦。
那种微妙到难以理解的心思,那种会在口袋里藏着美工刀来对他说话的人,那种突然之间就变了个态度的人。所有人都用一种微妙的狂热态度对他说话,莫名其妙对他吹捧,有莫名其妙单方面地憎恨他。
这太奇怪了。
明光院有一肚子话想要对甚尔说。
要是甚尔在这里就好了。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漂亮少年不太想回去,也不愿意就这么在学校过一夜。他磨蹭着走出校门,摸了摸还躺在自己口袋中的游戏机,陷入了沮丧之中。
他忽然感觉到有谁在接近,明光院抬头,禅院甚尔正站在他面前。
少年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好像还不太相信面前的就是甚尔本人,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昏暗的路灯光芒下,明光院的那颗泪痣也带着暧昧不清的色彩,缀在他眼角像情动时溢出的泪水。
甚尔克制住心中满溢到快要难以克制的爱意,尽量用稀疏平常的语气说:“我只是路过这里,听说你在,就来见你了。”
他只睡了四个小时,又忙碌了一整天。身后的蛆虫源源不断,他为了甩掉这些蛆虫,又费了不少功夫。虽然他是天与咒缚,但并不代表他的精力就无穷无尽了——长期失眠让他的情绪总是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上。
在他即将抵达临界点前,真希毫不犹豫地叫来了真依和惠。已经长成了三个孩子看到他这副模样,毫不犹豫地把他踢到了这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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