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月(中)(高H;abo;公共场合:婚后)(2/3)
“我自己摔倒的,和你没有关系。”
“你这血里有味道。”许致一本正经。
柳昭倒吸冷气:“疼!”
好像在哭。
许致情绪低落:“对不起,我太不顾及你了,最近我脾气不好,都是我.....”
“你去哪里?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了?穿这么少,不好好睡觉跑出来梦游?”
他语气太重,下手也重,柳昭似乎在发抖,不敢与他对视,盯着他衣襟旁凌乱的领带,也不说话了。
这时女孩儿突然抬高脑袋:“爸爸,你去哪儿?”
许致这时搞不清楚他的心思,只想到柳昭不懂自我珍惜,没忍住火气:“不走是吧?我陪你,我怕什么?我着急什么?摔断腿的又不是我!”
仅仅是许致的吐息掠过伤口,柳昭也露出痛苦的表情,这里没有树林,他却像头被毒箭射中的母鹿,悔意笼罩着许致心脏,道歉的话语刚到嘴边,柳昭先开了口:
柳昭带许思蔓睡觉,抱着小孩躺到半夜,还觉得胸闷气短,索性下床穿衣服出了门,他不想叫醒司机,也不愿意开车,他同守夜班的小声讲他去花园散步,不用跟来,却打着手电一路走过门前草坪,走到大铁门门口,门卫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请他进岗亭坐坐,他们打内路电话叫人陪他,他摆摆手,说自己只是睡不着,想出去散散心,不必大动干戈。边说着边挪脚,趁机一跃,就窜到铁栅栏外边去了。
不想他膝下饿狼竟然张嘴,拿粗糙舌苔覆住整片伤口,缓慢地吮吸起来。
有话不能直接说?少拿蔓蔓当枪靶子,柳昭将女儿小脑袋朝怀里一埋,不让她看爸爸了。
许致急忙拉他,他心里又疼又急,用力也没要紧轻重,反遭柳昭抽回手,不屑地甩开他。
轿车继而前行,离大铁门越来越近,离弯道越来越远。红外仪器识别出他的车牌,大门缓缓开启了,他才幡然醒悟,再度调转方向去追人。人影虽然脚步轻快,但总比车慢,许致开到他边上按喇叭,柳昭没理,梗着脖子往前走,许致只好在他前面熄了火,等他路过。
许致动作很快,他脚上皮鞋落地的声音并不非常响,动静如豹子追逐羚羊。但当他靠近时,柳昭觉得自己是小行星撞地球里那颗无辜地球;而被他狠狠拽回去,失去重心和身体控制权后,柳昭又发现自己才是那颗自取灭亡的流星。
血液正环绕着小腿肚静静流淌,他突然不说话了——他低下脑袋,嘴唇碰了碰柳昭鲜血直流的地方,而后伸出舌头,有些迷乱地亲吻他肌肤。
柳昭诧异地回头,不慎扯开了一点后颈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而许致穿戴整齐,他一有岁月与阅历的加持,西装套在他身上就越发迷人,可是准备迷谁呢?显然许致是要准备出门。
公孔雀!柳昭不服气,暗骂。
柳昭捏着女儿鼻尖,这鼻梁骨简直像是德尔曼亲自给她雕刻的,望见她就好像知晓了德尔曼五岁时是什么模样:“没错,蔓蔓真聪明。”
柳昭仍然走,头也不回,他留给丈夫的背影似乎也在警告:我很生气。
他听到仆人要为许致整理领带,许致说不用管了,随后,关门声从门厅一路响到大客厅。
放柳昭在后座上躺好,许致拉高他的裤腿,布料不及防擦过伤口,柳昭咬牙攥紧五指,座椅上皮革在他指下嘎吱发响。许致打开后座灯,托着猫腿仔细检查,还好,只是皮外伤,虽然看起来很恐怖,但只要后续处理得当,连疤也不会留下。
许致正开车返程,再一个弯道就能望见自家府邸的了望塔,拐弯时车灯一晃,晃出个面色惨白的人影,吓得他一激灵猛打方向,尖锐的轮胎擦地声把瞌睡虫统统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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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的哦,”柳昭给她端牛奶,他每天都得告诉她:“但是可以多陪蔓蔓几天。”
傻子抬头,绿眸仿佛会在夜里发暗光,像狼。糟了,柳昭心里一咯噔:许致又要发疯。
小女孩咯咯咯地笑,她欢喜,跳上沙发,搂着妈妈要“香香”,柳昭啄了啄她粉红小脸,听见她又问:“妈妈是因为蔓蔓才留下的吗?”
柳昭知道他打算干什么,这人从不阻止信息素对自己的侵犯,柳昭叫他放手,叫他滚,他置若罔闻,柳昭抬脚踹他,可许致步子迈得宽,又急着拖走他,柳昭这虚晃一脚便踹空了。
许思蔓是这段时间里唯一最高兴的人,早上起来发现妈妈还在家里,下午回家看见妈妈站在门廊等她,嘴都要给她咧歪,她每天都得问:“妈妈是不是不回去了?”
每回柳昭都期盼这份拥抱终结一切,而等隔天许致下班回来,一言不发坐着,脸色阴晴不定,拒绝沟通。柳昭触了几次礁,积攒了满肚子火气,饭也没心思吃,筷子一撂,找女儿暖心窝去了。
他将就昂贵西裤,像个乱发脾气的小孩那样,赌气在柏油路面上盘腿坐下。他只坐着,什么也不干,柳昭没来由也想拔腿跑路,这想法似乎被看透了,许致蛮横扯过他一截脚踝,明明听见他因伤口的牵扯而呻吟,他却看起来满不在乎:不让碰?我非要!
片刻后,柳昭已转身又走了一大截,许致赶紧下车去追人,一面跑一面叫:“老婆....老婆!”
柳昭正在气头上,被许致一连几句吼懵了,等回过神来,脑子里一下子也点燃了引线:“几点钟?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你怎么还回来?!你还知道要回来?”
“许致?!”他仓皇收腿,“你加班加傻了?”
远处门卫室朝他们的位置扬了扬灯光,许致沉下脸,拉着柳昭往车边走。
柳昭不解其意:“什么味道?”
他走过来,在沙发靠背边上弯腰,温柔地亲吻许思蔓额头——柳昭躲开了,但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得到一个离别的吻。
许致叹气,觉得自己实在愚蠢,甚至有点可悲,遂弯腰将手臂伸到他膝盖下面、脊背后面,稳稳地抱着人起身,柳昭受伤的小腿垂在他臂旁晃了晃,没挣扎,也不反抗。
“爸爸去加会儿班,蔓蔓早点睡,不用等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