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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凌是婢女,她今年二十岁还没嫁人是很正常的,只要主家不发话她就不能嫁人。况且她此生认定了她家公子,是要伺候他一辈子的。可林姑娘不同,她是自由身啊,这是要被人指指点点的。想到这里,转而又叹了口气,若是她家公子能娶了林姑娘做妻子该多好呀。
荀业此前就知道钱侍郎在官场上八面玲珑,本不屑与之为伍,可如今他帮了自己,总是不好下他的面子:“钱大人说笑了,您自己不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其实林晓漠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些对不对,她早就看出来清凌不是一般的舞女,那几日李驷新在这养伤闭门不出的时候,没事干只能聊天的时候说了出来,清凌是父亲李泰给他准备的通房丫头,但是清凌跟他从小玩到大,感情深厚,加上李泰死后,清凌为了他甘愿在这风尘之地做卧底,李驷新更是真心爱重和感念她的。
“有什么可委屈的,我吉人自有天相,一个两个想要算计我都没成功,你难道不该替我高兴吗?”
转念一想,这有什么的,于是真诚地说:“我打算浪子回头了。”
“算不得藏拙,只是,不愿。”钱翼认真地听下去,荀业低头喝了一口茶,继续道:“这官场从来都是浑人多,好人少。恶人多,善人少。但你说有谁是彻头彻尾的坏人,又并不是这样的。我为了生计,这官还是要做的,但是很难说今天跟我站在同一战线的同僚,明日是否会与我反目,所以我一直也没有投靠任何一方阵营,凭我的办差能力,能做到如今的官职,就说明,这朝堂,并非一无是处。”
起疑
桑榆被关了几日,一日只供两餐,且在对前路的未知中惶惶不可终日,熬得面黄肌瘦。这时候忽然听见有人进来,外面刺眼的阳光透过大门照进来,照得她睁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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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钱翼看着将信将疑的荀业笑出了声:“荀大人,林姑娘是个读书人,她骨子里很清高的,她在这风月场所,跟荀大人一样是为了生计,她这里的姑娘们也在明争暗斗,同时,这里人来人往,她应付各式各样的客人,也是费尽了心思,不比荀大人操的心少啊。”
这头的钱翼同样在跟荀业说着悄悄话:“荀大人,没想到荀大人居然好这口。”钱翼看出来荀业是个实心眼的人,是个值得交的朋友,他改了主意不打算借机套近乎了,而是纯粹地跟他聊聊天。
钱翼一惊,他看出来了?顿时语塞,还真是小看了这位荀大人。
“嗯,我知道了。”清凌不知林姑娘为何忽然跟自己这么说,但是,清凌决定不论她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就做什么,是一定不会错的。
林姑娘和沈公子之间有什么事清凌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林姑娘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这沈公子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娶她过门?沈公子是修仙人士寿命长,婚配晚她能理解,可林姑娘不是啊。
下一瞬,门复又关上,她睁开眼睛,看到前方来了三个人:林晓漠,清凌,加一名护卫。林晓漠经历了蔓蔓的事情就学精了,只要沈苍溢不在的时候,她都随身带着一名护卫,护卫也不固定,随意抽调,没有规律,如今再加上清凌,只要不出仙居游的大门,一定是安全的。
“林姑娘我今日是第一次见,不了解也是正常,但是钱大人你,跟我之前所知,当真大大不同。”
荀业却是有些讶异:“林姑娘?”一个经营风月场所的老板娘?能有这般见地?荀业自视甚高,不屑于官场尔虞我诈你争我夺,他兢兢业业地做事,对于那些龌龊事一直都是冷眼旁观隔岸观火,这才有了这番言论,可那林姑娘看起来就是个见财起意的,这钱翼在官场就是个二皮脸,他莫不是骗我?
“我替姑娘委屈。”清凌顿了顿还是说了心里话。
“你指哪方面?吃的睡的都好,若是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不是不行。”桑榆输了,但是她不愿低头。
本来以清凌的身份只能做个侍妾,但是李泰的暴毙,让李驷新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二人的身份也不再是障碍。
“桑榆,你这几日,可还好?”
钱翼这会子接了话:“怨不得我看荀大人这般顺眼,荀大人说的这话,倒是跟林姑娘的想法一致,若是有机会,您二位,怕是知己也当得。”
“可那姑娘未必领情啊。”荀业不喜欢拐弯抹角,既然是真心感谢钱翼,那就说出来实话让他听。
荀业低头微微一笑:“我虽是个粗人,但能做到侍郎一职,也不可能是个傻子。钱大人说是也不是?”
清凌的未来到底如何,还是个未知数,林晓漠说那番话,希望清凌将来无论是妻还是妾,都能安然应对。
“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我都知道,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日子不好过。既来了这仙居游,就是缘分,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就非得你争我夺呢?”
荀业想了想,点头称是。
这你也看出来了?荀业这厮真是大智若愚啊:“我知林姑娘她有心上人,但即使不是她,我今后也打算成个家,安定下来了。荀大人简直是火眼金睛啊,佩服佩服。”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这仙居游虽小,它所蕴含的当真是整个大千世界了。
清凌噗嗤笑了出来,林姑娘当真是一个妙人。复又听林晓漠说道:“清凌,若是有人欺你负你,辱你害你,你须得还击,须得以牙还牙;但你若是掌握了他人命运,便要得饶人处且饶人。”
钱翼坦然一笑:“不瞒你说,我确实是在这仙居游,悟出了不少真谛,之前的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巴结上司,踩踏同僚。荀大人并没有看错。只是如今,我也同大人一样识得这官场黑暗,再爬上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不瞒你说,我大约是得罪了人,今日出了这仙居游,你我便还是朝堂上的陌路人,荀大人还是自成一派的荀大人。若将来我侥幸得以脱身,定来请你吃酒。”
“你叹什么气啊?”林晓漠有些好奇。
钱翼苦笑:“那荀大人,平日是藏拙咯。”
话说至此,荀业如何回答,决定了荀业是不是认可了钱翼。
荀业叹了口气,果然官场,是朝不保夕的,钱翼可是当年的状元郎,他从一个志向远大的学子,变成了一个费心钻营的官油子,如今似乎又变回了当初的那个他。转了一圈,看似回到原点,却早已物是人非。
桑榆转过头不去看林晓漠。是,林晓漠说的对,若是在此之前她这么说话,自己也许会当她是半个知己,但是如今,二人明显不是平等的,她用一个胜利者上位者的角度来说话,桑榆不需要她原谅,也不需要她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