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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欣晃晃悠悠的出了西来顺,扭头吩咐跟着的小贵子和扎古额:“我去宫里给皇额娘请安,小贵子跟着我一起,扎古额你就先回去吧。”
西来顺二楼临街的包房里,圆桌上的双耳大铜锅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敞开的窗户传来街上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所有这些衬的屋子里头更是安静,慧娴如石像般一动不动。
扎古额遮一声应了,荣欣带着小贵子去了南阳门。
说完看向慧娴,一双黑眸深不见底:“爷最忌讳的便是耍心眼,不真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慧娴,打你进门咱们两人情投意合,相知相亲,爷可是有亏待你?今日你不是来逛逛散心的,也不是来多宝阁看账的,你就是带着爷来亲眼看看,府里头的奴才是怎么贪钱的,怎么做猫腻的是不是,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
这会小林子也过来了,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燕玲深深的看了慧娴一眼,站起来退了出去。慧娴自己在里头呜呜的哭了半天,她自己也不知道为啥,就是想哭,就想哭。
荣欣冲着他招了下手,然后笑呵呵走过去给甄氏和纯妃行了礼,甄嬷嬷赶紧放了手里的牌,起身伺候着荣欣脱鞋上了炕,招呼着丫头给上热茶。
说着拿起一边的棉布擦了嘴角,端起早就凉了的茶水簌了口,往后靠在椅子背上,接着说道:“红色的高墙,青色的石砖地,这是我印象最深的紫禁城的颜色,尤其是在夜晚,白白的月光照着,冷清的能冻死个人。这样一座一座冰冷院子里的女人,都翘首期盼着同一个男人,连我一个孩子都知道那份心酸,每次看着额娘对着院子里那扇门望眼欲穿的时候,我就想以后一定不会让我的妻子这个样子,定要跟她一起坐在炕上,屋子里烧着暖暖的碳盆,两人窝在一起说话。”
慧娴死死的盯着角落,整个人都僵住了,刚才的兴奋被泼了凉水一般,心中一片冰冷,她知道荣欣子在看她,但是她不敢回头,她不敢!
荣欣摇头:“不是!我就没想给他打听,我其实是想跟你说,你自己被休了不能只是因为不会生育,家长里短的你一定有不对的地方,不擅长的,所以别瞎给慧娴出主意,还一唱一和的,当我是傻子吗?挨个摊子问价格,问完了就把府里总管说的价格唠叨一次,你直接给我写个单子看看,让我自己对照就得了呗,还费这么大的劲演戏,演的一点也不好。”
荣欣把刚涮的羊肉蘸酱塞进嘴里,慢慢的嚼着,又夹了菜放到锅子里涮着,自己一个人慢条斯理的吃着,八分饱的时候放了筷子,淡淡的说道:“我自幼在皇宫长大,看惯了也经历过太多的信任与背叛,阴谋算计,勾心斗角。你自打进府以后,跟你相处些时日,爷就知道你不是那府中的女人,一辈子都在一方天地中,算计着一丝一毫的得失。我没去查也没去打听,你的家业做的应该不小,你也有很多的故事,爷也有,毕竟咱们才刚刚走到一起,不急,等着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咱们没事就坐在炕上,你说说你的,我说说我的,慢慢的就老了,慢慢的就过了一辈子。”
纯妃放了手里的牌,接过丫头递过来的热茶,亲自端了递给荣欣:“可不是,改年就十四了,刚我还跟着姐姐说十六的亲事呢?六阿哥您空了也帮我寻思寻思。”
荣欣赶紧微微欠身接过茶碗呷了两口暖和暖和,听了纯妃的话,又看了十六笑着问道:“十六自己可是有喜欢的?”
十六听了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荣欣看着噗嗤一声就笑了,伸手揽了他的肩膀,把头靠近他:“来偷偷告诉六哥。”
十六看一眼瞪着他的纯妃,小声道:“庆亲王家的大儿子的长女秀容。”
荣欣食指摩挲着大拇指的扳指低声道:“老十问的,说不能就因为你不生孩子,想知道的细点。”
慧娴拿手抹了把脸:“没,没发脾气,说了几句话我心里难受,让我待会,你去门口守着,我舒服了就自己出来,去吧!”
十六一梗脖子:“我不是就看模样的人,她性子好,待我也好。”
荣欣的笑脸一下子凝住了,挑了挑眉奇怪的问道:“庆亲王家的?不是你怎么能碰到她的呢?爬墙吗?”
第30章
荣欣接着道:“结果第二位福晋隆氏进府之后,她背着我百般的算计隆氏,现在的大贝子之前,还应该有一位哥哥,怀胎八个月难产而去了,佟氏每日给她的血燕里加了少量了红花,我查出来之后气愤难挡,真想一剑了结了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因为当时我最宠爱她胜过隆氏,额娘说是因为她想做嫡福晋,我就很纳闷,想当福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我明明都直接问她了?”
隔壁屋子里的燕玲一直抻着耳朵注意着动静,门一响她就出来了,跟着荣欣撞了个对面,俯身行礼:“爷,您出来了?我们主子呢?这么快吃好了?”
坤宁宫里头纯妃跟着甄氏还有甄嬷嬷三人在打牌,玩的热闹呢,十六阿哥也在,坐在炕里头吃着茶果,看着几个人玩牌,见到荣欣眼睛一亮:“六哥,六哥,好些日子没见你了。”
燕玲听了看着荣欣:“您这是诚心给他打探消息嘛?”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长出了口气:“所以不用你要,爷就会给你专宠。但前提你得是和我相知相守,心意相通的妻子,而不是精于算计的荣王府嫡福晋,如果是福晋,那我待你便是福晋的待法。慧娴,在东北我被靖王大军围住,你舍命来救的时候,我就发誓要对这个女人好一辈子,她就是我的妻子,所以今天我看到你跟我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弄这些家长里短的,我很伤心很痛心,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你一定觉得我会不相信,你觉得,你觉得,不能老是自己想,你要学着信任我,如果这世上和我最知心的人,都是不能信任的,都要时刻提防着,那让爷太心寒,太累了。你好好想想吧!这次爷这话就说到这,你是想做妻子还是嫡福晋都随你,做妻子爷爱护着你,做嫡福晋爷敬重着你。”
荣欣凝视了燕玲几秒出声问道:“你和你男人为什么分开?”
十六刚想说话,就被甄氏打断了:“孩子闹着玩呢,他懂个什么,今儿这个玩的好了,明儿那个玩的好了,做不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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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娴早就泪流满面,直到包房的门被荣欣从外面关上,才呜呜的哭出了声,又暖心又窝心又委屈,五味杂瓶。
甄氏没好气的接到:“几年前,除了福庆,其他人都允许出府走动,这不冤家就碰到了吗,不知道怎么就看对眼了。我没见过那丫头,不过就按她个爹娘的长相,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荣欣说完起身,重重的拍了拍慧娴的肩膀,便出了包房。
燕玲和小林子就在门口守着,直到天擦黑的时候几个人才回了府里。
荣欣这话说的燕玲脑子里头嗡的一下,瞪大眼睛看着荣欣,缓了好一会儿急忙绕过他,去了隔壁的包房,推开门就看见慧娴坐在那哭,赶紧过去蹲在慧娴跟前着急道:“主子,主子,咋啦?爷跟你发脾气了?”
十六略微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荣欣爬到炕里头挨着十六身边坐了,看着身边的少年对着纯妃道:“十六这几日没见,一下子长大了似的,过了年就十四了吧?”
“啊?”燕玲被这话问的愣住了,过了几秒眨巴眨巴眼睛不自然的笑道:“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