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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情复杂，觉得眼眶又热起来。
“那我们一起过去帮南哥？”
小元犹豫片刻，打给了小钱。
电话里吵闹声一片，她能听到零星的几个字。
【动物园】
【吴嵩】
【金紫晶】
【恋情】
果然是她闯的祸。
小钱大约听清了小元的话，吼道：“别添乱了。你们赶紧回房间，别出来。这边的事，我们会处理的。”
*****
金紫晶在房间里等了大约半个小时，门铃才响起。
她惊得一跳，就冲去要开门，可哪里快得过小元。
门一开，窦迎南跟小钱鲁哥三人汗水淋淋，头发衣服一片凌乱地走了起来。
窦迎南难得狼狈，露出些疲惫与颓然，完全不像他平日高高在上，神格满满的样子。
她的心一抽，又隐隐作痛，两眼发直看着窦迎南，想说什么，话却堵在嗓子眼里，半个字也说不出。
窦迎南眼神冷冽地扫了她一眼，黑着脸，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一言不发，跟面对记者时的从容温和完全是两个极。
看小钱去开冰箱，她才惊觉过来，抢在小钱前头拿出冰镇矿泉水，给他们三个一人一瓶。
给窦迎南的那瓶，她特意拧开了矿泉水的盖子，才低眉垂眼放到他面前。
旁边，小钱已经揪着小元，让她再复述一遍事情经过。
就见小元顿顿喝了几口水，从换车开始说起，一直到看见白鹿。
“当时有一头特别特别可爱的小白鹿朝我们的车走过来，姐姐就特别想开窗，让吴嵩先趴下藏起来，以免开窗的时候让人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辆车里。吴嵩就……”
“小元，这不重要，你别说这些了。我开窗的时候，就是有点走神，差点儿被咬一口，吴嵩可能……”金紫晶急得打断她。
窦迎南一脸阴郁地拿眼瞪着她：“重要不重要的，你说了不算。小元，接着说，别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金紫晶咬着嘴唇，把头垂得低低地，不敢再多说什么。
“吴嵩就说要姐姐补偿他，要亲姐姐一口。”
她听到这里，只觉得太丢脸了，十分绝望地捂住了脸，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去偷偷看窦迎南的脸色。
就见他脸上的肌肉全绷得死紧，嘴角抿成一条缝，仿佛要爆炸一样。
她看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也不知道小元从后视镜里看到没有。如果没看到，她还真是有口难辩。
“他就是开个玩笑……”她忍不住挣扎一下。
“你闭嘴！”窦迎南厉声呵道。
“姐姐，我都看到了。他真的亲下去了。”
小元简直是怕她死得不够快。金紫晶看着窦迎南愤怒得下颌线仿佛都要崩断了。
“可我避开了。”她着急地大声喊。
所有人目光囧囧全看向好，室内一时陷入奇怪的沉默。
窦迎南眼里有幽蓝的火苗在雄雄燃烧，仿佛能把她烧成灰烬。
她硬着头皮弱弱地回看过去：“我真的避开了。”
窦迎南依然瞪着她，眼神锋利得能把她个洞。
“姐姐确实避开了……”幸好小元及时补充。
一句话，好像春风吹软一冰面，房间里僵住的空气顿时为之一散。
可是这丫头下一句又把所有人都送走了：“可是好像又没完全避开。后来我看到姐姐用手擦脸。”
金紫晶双手捂脸，不敢看任何人。
室内又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好在小元立刻打破了它。
“然后姐姐就开了窗，那头小鹿突然回头咬过来，吴嵩才拿手去打它的。事情就是这样，是个误会。”
小元居然把这关键的地方也看得清清楚楚，并且做出了总结。
金紫晶捂着脸，半天，才听窦迎南清了清嗓子吩咐：“小钱，你先带小元下去，应付一下记者。告诉他们我们会准时出席记者会。”
“迎南，我去阳台抽只烟。”鲁哥脚步声轻巧地也消失了。
金紫晶有些慌，垂头乖乖站在原地不敢动。
一个身影慢慢向她靠近，几乎贴着她，松木清新的气息萦绕鼻尖，还夹杂着一种令她眩晕的男人体味。
“为什么要避开他？”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沙哑。
金紫晶听到窦迎南这样问，她更慌，好像最秘密的心事都被人看穿了。
脸孔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烧，她抬起脸，黑长的睫毛蝶翅一样抖动着，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我……我又不喜欢他。”
窦迎南本来锐利的眼神里顿时轻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好像在诱惑她一样，低沉地道：“那你喜欢谁？”
他离她这样近，近到她的脑子又糊成了一片，心也跳得越来越厉害，目光落在他微勾的粉白唇瓣上，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发出了一个混乱的“我”字。
下一瞬，他的唇已经覆上她的，却并不缠绵，几乎只是用舌尖轻轻扫过。
她悚然一惊，脑袋里又是嗡地一声，晕晕乎乎，根本没有半点要躲避的念头。
“我……我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是缺乏勇气，还是脑子缺氧。
他又吻下去，这次却格外地重，依旧并未缠绵。
“现在呢，知道了吗？”
金紫晶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他这样折磨她，比一直唇齿纠缠更叫她不知所措。
“那你呢！你喜欢谁？”她吃力反问。
窦迎南突然停下了动作，定定地看着她，半天，眼神一横，扯起她的胳膊，硬把她拖进了浴室。
银色的水龙头下，热水连成白线哗哗流淌，一缕缕的白色蒸汽凝在镜子上。
她被拖到洗手台前，看到镜子中自己跟窦迎南在水气中带着模糊的脸。
他贴近她耳边，咬牙切齿道：“把你的脸洗干净，我就告诉你我喜欢谁！”
镜中的脸，其实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污迹，在一点点水汽的晕染下，更是自带美颜，显得蛾眉皓齿，肌肤如雪。
对上镜中窦迎南幽深的眼神，发红的面孔，她有些出神。
“怎么，舍不得洗？”
她回过神来，抿了抿嘴唇，双手掬起一捧热水，弯下腰，水温热地泼上脸，她低声咕哝道：“哪里有不舍得，你不说，我也想赶紧洗干净呢。”
下一刻，她纤细的腰就被坚实的胳膊从后面搂住：“要我帮你吗？”
她不理他，继续掬水洗脸，直洗了七八遍，脸都被热水烫得通红，还不肯停。
一只大手伸过来拧上了水龙头。
她明亮的眼横斜着看向镜中的他：“为什么要我洗干净了才肯告诉我？”
他从身后拥住她，身子紧紧贴着她的，双眸明亮，也看向镜中的她，半天嘴角勾起，伸手一指：“答案这么明显，为什么还要问我？笨蛋。”
“谁是笨蛋，你都不肯说清楚！”她气得挣了挣，却被牢牢地固定在怀里。
他深深地看着她，一只手依然牢牢地固定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伸上来，使劲一扯，将她发辫上的樱桃皮筋两下扯掉，发尾散开，像黑色的鱼尾。
骨节分明白皙的长指从她的发辫中穿过，黑发一截截散开，像弯曲的黑色葡萄藤。
他半低着头，贴在她耳旁，声音里带着沙哑，好像流沙慢慢将她的理智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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