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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发全梳到了后面,露出极具攻势的额头,眉眼深邃,薄唇禁然。

    他像副传统的山水画,黑白分明,水墨晕染,余韵悠长。

    “啊啊啊”欧嘉仪抓着她的胳膊左摇右摆,“这是谁,他好帅,我好爱。”

    的确,在一群头发花白的老头子里面,陈珩的年轻的确引人注意。

    只是,习惯了在她身边软语温存、平易近人的陈珩,大屏幕上的这位年轻矜持的豪门新贵,陌生的像是天外来客。

    Evan,名门之后,真是个好名字。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我是陈珩。”一开口,竟然是她熟悉的国语。

    “这个陈珩估计是海航陈家的人,海航集团是咱们学校的私募财团之一,每年都是他们集团的掌舵人陈总出席,这次倒平白来了个小辈,难道是第三代接班人?”欧嘉仪凑近她耳边嘟嘟囔囔。

    “海航集团是什么?”沈暄抿了下唇,还是出言询问。

    “海航你都不知道?哦,对,你不是港岛人。海航以海运发家,港岛百分之四十的海运都走的是他们家的船,他们家后来还涉猎到房地产、旅游、□□还有好多,反正家大业大,最传奇的是,他家的创始人特别专情,发际之后,也没有抛弃发妻,一生只育了一女,就是现任掌舵人,这位大小姐的婚恋也很神秘,所以,这还是陈家三代第一次亮相呢。”欧嘉仪如数家珍地叙述完,就举起手机开始拍照。

    一边拍,一边啧啧称奇,“上帝真不公平,他都这么有钱了,还这么好看干嘛。”

    是啊,上帝真不公平。

    这边陈珩的发言也进入尾声,他最后结尾到:“之所以用国语发言,是因为这是我的母语。而且……”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像是有了几分人气。

    “我的未婚妻也在下面,她不太懂粤语。”

    “哦~”起哄声此起彼伏,响彻礼堂。

    讲台上的一群教授也纷纷颌首微笑,交头接耳。

    “啊~”欧嘉仪抓着沈暄的胳膊放声尖叫,“他的未婚妻在哪?是哪家的大小姐,这是什么绝美的爱情啊。”

    哪家的大小姐?哼,光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沈暄心里冷哼,只觉得周围都是人,烦躁憋闷,胸口堵地喘不上来气,她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

    幸好典礼也到了尾声,她只能耐着性子再待一会。

    陈珩的消息跳出来,“暄暄,一会来趟12楼,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沈暄咬了下唇,眼神晦暗不明,信息编了又删,删了又编,最后发过去:“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太舒服。”

    停顿了半晌,陈珩又发过来“那我一会单独去找你。”

    “不用了,你先忙吧。”沈暄回复完,把手机扔包里,跟着人流走出礼堂。

    和欧嘉仪走进食堂,她点了份咖喱鸡扒饭,往日有滋有味的饭菜,此时却是食不甘味。

    她的心情和此时港岛的天气一样,闷热、潮湿,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她抚抚自己的胸口,却怎么也顺不下来那口气,像是身处苏杭的梅雨天,憋闷的情绪如墙角的藓类一般疯长。

    欧嘉仪扭头看看天边的乌云,“估计一会就要下雨了,我们赶紧吃。”她耐着性子等欧嘉仪吃完,两人一同回了酒店。

    甫一进门,她就把身上的衣物全都脱掉,似乎这样就能驱除那股未知的烦闷。

    换上从西城带来的睡衣,浅蓝的连衣裙,早已穿旧了,此时却是波涛汹涌中的救命稻草,给她熟悉的安全感,她没有变,没有任由莫名的心绪吞并成怪兽,她还是她,熟悉的她。

    有人叩门,她啪嗒着拖鞋前去开门。

    陈珩独自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把滴雨的伞,半边身子都湿了。

    黑色的碎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眉眼如雾,带着港岛九月天湿漉漉的水汽。

    他紧抿着唇,不开口,就那样站在门口,好像只是顺路经过,一不小心驻足而已。

    沈暄晓得他生气了,但她一点都不想哄人,她只是侧了侧身,一副“爱进不进”的架势。

    陈珩眼神幽邃,但还是跨步走了进来。

    沈暄走进卫生间,从置物架上把酒店配备的白色毛巾拽出来,扔给陈珩。

    劲使的有些大了,正中他的肩头,上午还意气风发的贵公子,此时却像是古代客栈的店小二。

    沈暄没有忍住,噗嗤笑出声。

    见她莞尔,陈珩的面容也和缓了几分,走过来把毛巾放进她手里,低声说“不生气了?不生气给我擦擦。”

    “擦怎么能行?去洗个澡吧,洗完穿浴袍。我问问酒店,能不能干洗西服。”沈暄弯腰去床头柜找“入住须知”类似的东西。

    陈珩走过去环住她的腰,湿意隔着衣物一点点渗进来,还是忍不住,闷声说到“干嘛不承认是我女朋友呢?校长还问我的未婚妻怎么没有来,我只能推脱你身体不舒服,连名字都不敢报,就怕惹你不开心。”

    沈暄怔住,安抚性地轻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为什么不承认?总不能说自己自卑了吧,怕旁人觉得我配不上你,说我高攀。

    她面容踌蹰,扭过来对他说:“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一个普通的交换生,而不是海航公子的未婚妻,何况我们还不是未婚夫妻。”

    “你知道海航了?”

    “大名鼎鼎,谁人不知。”

    “你不要有负担,海航是海航,我是我。至于未婚妻,港岛有一种把女伴称作‘女朋友’的风俗,久而久之,即使真的是女朋友,人家也只会当作‘女伴’,用未婚妻称呼更正式一点,也不至于让你身份尴尬。”陈珩抬起她的脸,逐条解释。

    俩人静默半晌,沈暄开口:“陈珩,你喜欢我什么啊?”

    “不叫阿珩了?”他惯会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计较。

    “阿珩,你喜欢我什么?”沈暄改口,又问了一遍。

    “鲜活。”陈珩长腿迈进浴室,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鲜活?盒马鲜生的鲜活吗?这让她莫名想起水产品区的生猛海鲜,譬如小龙虾,大闸蟹什么的,陈珩难道是海鲜爱好者吗?

    她拨了酒店的客服电话,过了一会,就有人来上门取衣。

    她开了门,把打包好的西服递给对方,“啪”一声,对面的门也开了,她和欧嘉仪两两相觑。

    “洗衣服啊?”欧嘉仪率先打招呼。

    “嗯。”她应了一声,就要关门。

    欧嘉仪眼尖聪目明,听见浴室有水声流动,“有人在啊?”

    “不是,放点水泡衣服。”她说完就赶紧关上了门。

    然后靠在门板上轻轻喘气,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欧嘉仪会发现陈珩,知道他们关系,她就心惊胆战。

    陈珩洗浴出来,一身清爽,似笑非笑地问她:“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衣服?”

    鉴于今天拂逆过陈珩太多次,她赶紧把陈珩按在梳妆台前,狗腿地举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陈珩这厮,需得顺毛捋。

    陈珩坐在松软的凳子里,消受着美人芊芊玉手的触摸,舒服得眼睛都眯上了,哪还有来时的半分晦暗。

    第36章  兵败如山倒

    等到取回陈珩的衣物,已是傍晚时分。

    陈珩随手把西服放在她的梳妆台前,穿了衬衣西裤,随意揉了把头发,像极了普通的男大学生。

    他明天就要回蓉城,谁还没有个学上了,即使不上学,他公司也还有许多事等着处理。

    理智告诉她分别是正常的,身体却恋恋不舍地缠上了陈珩。

    陈珩弯腰把她抱在怀里,从后面圈着她,占有欲极强的姿势。

    “舍不得我?”陈珩轻啄她的脸颊,美人如暖玉,极软的一团,他忍不住伸手在她腰间捏了一把。

    “啊。”沈暄猝不及防尖叫了一下,又连忙捂住嘴巴。

    她敏感的很,伸手抵住陈珩的手,陈珩反手握住,吻住她的手,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她,如鹰隼一般,也不说话,只在她手上一下接一下地吻着。

    房间安静如虚空,只有陈珩亲吻手背的声音,窸窣又暧昧。

    她受不住陈珩如此强烈又别有意图的眼神,伸手盖住他的眼睛,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陈珩原本平直的唇线有了起伏,像是夏天经久不息的潮汐,一次次地涌上海岸,又一次次地奔腾入大海,斟酌许久,还是席卷漫灌了整片海滩。

    他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在沈暄耳边低声说:“没想到暄暄如此急色啊?”

    沈暄轻锤他的胸口,“阿珩,你别倒打一耙。”

    他拉住沈暄的手,低声笑到,“我怎么倒打一耙了,你说说?”

    沈暄不说话,只拿眼睛瞪他,眸光流转,明彩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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