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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业大殿上,皇帝高坐殿堂,此刻,大悠皇城内凡五品以上官员全部在列,乌压压的人群将大殿塞得密密麻麻,整个太业殿鸦雀无声。
“国封左膀威武戍卫边远将军,到。”
细看这将士,面皮哑白,神情淡漠,头戴一顶银鼠番帽盔,雉尾加缀,贴着护耳,斜挂狐尾,身披一件龟背麒麟甲,内衬灰色战袍,刹腰皮带,牛皮战靴。
第二声传来,第三声,第四声,这声音越来越逼近。
众人都齐刷刷地看过去。
墨刺疑惑,见他转过身去喂鸭子,便只好说了声告辞。走至来时的山丘下,忍不住回头,身后是一幅夕阳美景,却早已不见了边城。
“边将军到!”
“将军请,”老太监走至将士面前道,声色如乌鸦。空气凝固了般安静,将士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看着皇帝,皇帝高坐龙椅并无言语,太业殿一片死寂。
“边将军到!”
铭帝高兴,扶他起身道:“你我还与从前一样。”
皇帝听到“夫人”二字,眼神略有异动,随即又恢复如常,道:“爱卿伉俪情深,乃满朝文武榜样。此次召爱卿回城,实因西海望数百万暴民叛乱,朕又身体抱恙未愈,不能御驾亲征。朕左思右想,可依赖者唯有爱卿了。不知爱卿可否愿为朕一战,除去逆贼,保朕大悠平安?”
城门下,皇家仪仗等在城外,队伍到达城下,远远看到皇帝等在那里。边将军下马上前跪伏道:“臣边远奉旨剿贼,今不辱圣望,叛贼首领首级已获,请我皇查验。”言毕,霍地掀开身边铁箱,血淋淋的头颅还未腐化,众大臣并围观百姓皆惊愕。
又是一阵大笑。
寒暄了几句,铭帝拍了拍将军的肩膀,朝着身后的老太监吩咐道:“赐将军坐!”
几乎同时,皇帝和将军的大笑打破沉默,众人见皇帝笑,也都开始大笑,顷刻间屋子里的气氛缓和,大臣们交口私语。
“爱卿已回朝半月,为何今日才来见朕?”各自归坐后铭帝开始发问。
皇帝右手一举,止住身后沸沸议论,道:“公公,宣旨!”
另一个说道:“可不是,多几个这样的将军,我大悠何愁外敌来犯?”
将士跨过殿阶,脸上挂着微笑,快步大走高声说道:“臣边远回朝复命,参见陛下。”
一个老汉说道:“我朝当年的老将死的死,还乡的还乡,剩了右戍卫谢之付将军可□□定国,可惜也在年初殁了,现如今这位边将军是陛下唯一可用之人了。”
他笑,吩咐夭夭带她离开,墨刺回头一看,之前为自己奉茶的小姑娘上前,受伤的手已包扎好,怯生生地向着她一揖。
第五声清晰的通报结束了玉阶之下由一个个太监发出的刺耳尖利的声音。
殿堂上的皇帝两步并作三步走上前来,赶在将军跪拜之前扶他起身,眼眶含泪道:“远弟弟,我与你八年未见,你还如当年一般风华!”
“边将军到!”,龙凤共舞玉石阶之下,远处一声尖利的刺叫划过整个大悠宫。
“谢陛下,”抬头见铭帝看他,改口道:“谢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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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拂尘的御前老太监陈禀得老态龙钟,佝着身板从皇帝身旁走下,朝着太业大殿门口走去,一名将士立于殿门阶前。
两个月后,消息传来,边将军已擒了贼首,数百万暴民一夕之间缴械投降,甘愿归顺大悠。朝堂上,众臣鼓手称赞,皆道边将军威风不减当年。
将军却道:“陛下却不似当年清瘦了!”
将军拱手一揖,不急不缓说道:“陛下恕罪,臣此次回城带了夫人灵柩,安置灵柩花了些时日。再者臣部下数十万兵马需安营扎寨,安排粮草,因此耽搁了几日。”
另一个说道:“那这位边将军必得留下了,否则日后若再有事端,可得遣哪位将领出战?”众人点头附和。
“我快十六了!”墨刺急忙分辨!
边将军起身,缓缓跪伏道:“臣愿为大悠肝脑涂地!”
快出去时,墨刺脑子一转,将身上戴的一枚桃色荷包挂在一支桃枝上。
一个说道:“这位将军好神勇!”
身边人道:“听说这位将军当年离城时将才全部随之而去,到如今已经八年了。”
又一月,边远将军率大军回朝。
言毕,又吩咐道:“倒酒,朕要与爱卿共饮杯中酒!”侍奉太监手捧玉碟上前,皇帝走至庭前,取一杯御酒递予将军,边将军接过,与皇帝一同饮尽,众臣喝彩。
“哈哈哈哈……”
皇帝听闻,倏地起身道:“好!爱卿与朕当年同战刈帝,今日又愿为朕铲除暴民,有卿如此,实乃朕之所幸。若爱卿成功,朕便开明了封你为御弟,你与朕平起平坐,再无君臣之分!”
老公公出列,颤巍巍读道:“奉大悠铭皇旨意,晋左戍卫边远为右戍卫,封地津州,实封食邑两万户,黄金万两,御赐细金软甲一副,异姓皇御弟、世代皇贵族称。日后,右戍卫边远面圣免行叩拜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