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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束一抬头,见果然是四哥,不知怎的眼泪哗哗流出止不住。乾真大惊,忙道:“三妹,你这是何故?你姐姐呢?”
墨束欲要答话,听见墨刺出来道:“四哥!”乾真见她姐妹俱在,身旁还站着边城,暂不知墨束因何流泪,只好上前对边城道:“边兄,劳你照顾咱们妹妹!”
边城道:“不敢当。”
二人又说了一阵,几人便分道扬镳,边城回了雀居山,乾真带墨刺姐妹乘马车回宫。
马车里墨刺问:“四哥你怎会来?”乾真道:“宴席上不见了你二人,父皇便令我出宫找你们来,原来你们果真在宫外,我可要如实禀报父皇,你二人以后休想再这般出宫了!”
墨刺赶忙哀求,乾真道:“逗你们二人哩,我不告诉父皇便是。”
月夜追爱
三兄妹进了后宫,乾真先送了墨刺回淑娴阁,再将墨束送往紫然宫。到了紫然宫门口,乾真问:“墨束,你一路不说话,刚才又那般,可是有何事憋在肚里?”
墨束道:“只不过是我庸人自扰,四哥无需担心。”
乾真道:“你四哥我虽说是个大老粗,却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最容易想东想西,你有何事不妨与哥哥说来,我绝不与外人道。”
墨束独自承受不住内心的烦忧,又知道四哥最重视兄妹亲情,是自己最信任的兄长,便道:“四哥你说话可算话?”
乾真点头道:“若我道与第二人,我便不配做你们兄长。”
墨束见四哥这般说,便索性和他道:“我近来喜欢一个人,可不知他是否对我有意,因此烦恼。”
乾真笑道:“你们这些女孩子,想来也只有这些心事了。这有何难?去直接问他就是!”
“可另一个姑娘也倾心于他,我不知如何是好。何况旁人都认为那个姑娘与他更相衬。”
“另一个姑娘?是谁?有谁能比得过我三妹妹?”乾真气愤道。
“是、二姐。”墨束眼神迷茫,看着宫墙道。
“墨刺?”乾真惊讶,“那你们喜欢的人是?”
“刚刚四哥见得那人。”墨束深吸一口气,如实道。
乾真回想一阵,道:“原来是他!”想了良久,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转念道:“走,哥哥带你出去问他个明白!”
墨束吃了一惊,本想退缩,又一想,自己近日这样粘粘腻腻,畏畏缩缩的样子连自己都讨厌,是时候该摆脱这样懦弱的自己了。果断对四哥道:“好,等我回去见了母后,让她安心睡了便和哥哥出去。”
兄妹二人重又出了宫,墨束到乾真府上取了匹快马,直奔雀居山。
天上的弯月本已似尽,却像突然来了精神,越发亮眼,好似十五般明亮,星星也闪着绚丽的光,眨巴着眼鼓励墨束。
一路快马加鞭到雀居山门下,静了静心敲门,一个穿黑衣的十五六岁的门僮打开门,墨束道:“我是三公主李墨束,带我去见你家大公子。”
门僮慌忙答应,领墨束一路入内。
雀居山临山而建,龙尾森森,凤鸣细细,从大门外便能听到后山里的瀑布缓缓打击岩石的声音。这座府第与皇宫千差万别,气韵正如它的三个主人一般净透、温默、清寒、与世隔绝。
边城的卧房在一处幽静的所在,远远便见里面的灯亮着。门僮敲了敲门,片刻,门“呲拉”一声拉开,正是他。
门僮禀道:“公子,公主到了!”
边城如湖水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道:“墨束,你不是已回宫,怎会来这里?”
“我来是想问你几句话。”墨束答。
“进来说!”
“不必,问了话我便走。”
边城看到了墨束眼神中的异样,却不着急问她想问什么,只道:“那把弓箭可还趁手?我是按照普通女子的臂力设计的,不知你用着是否合适。”
“这话你为何不能今日当着我姐姐的面问我?却要这么偷着噎着?”墨束质问道。
因为连夜过来,墨束的身上沾了露水,情绪也不大稳定,说话的声音压抑着,似有委屈之意。
“我已经伤了你姐姐的名誉,不能再让你与我有所牵连了。”
“你打算娶了我姐姐以后还似这般对我吗?”
“墨束!”他轻唤了一声。
这一声轻唤才让墨束稍稍镇定了一些,想起今日来的目的,便道:“你与我三嫂有什么关系?”
“绝无关系!”他回答的斩钉截铁。
“你不曾喜欢过她?”
“不曾。”
他这样如实的回答,墨束方舒了一口气,又问:“那我二姐呢?你是真的倾心于她吗?”
姐姐的问题要比三嫂的重要,因为三嫂毕竟已婚,即便他二人过去果真有什么,也不过是过去的事。
而二姐,无论何时何地她关心她的幸福都胜过自己。
良久,他微微开了口,却未答话,点了点头。
墨束的喉咙一堵,眼里快憋出泪来,“那我呢?”一口痰涌了上来,导致她这句话说得呜呜咽咽,颤抖着听不清楚。
即便二姐的幸福胜过自己,但她依旧不能压抑自己的情感,恍恍惚惚自言自语地问出了这句话。
墨束倔强地把那口痰咽了下去,又清清楚楚大声地问了一遍:“你爱的是我姐姐?”
她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心也灰了一半,却仍是不死心。
“嗯”,好大一会儿过后很轻的声音,墨束准确听到了这声“嗯”。
“那你为何要救我?又送我弓箭?哦,是我自作多情了!”
“墨束”,他又轻唤了她一声,似要安慰她,却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墨束冷冷道:“不必了!”转身便走。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只是再也没有刚才的耀眼夺目。出了雀居山,墨束突然觉得四下发白,周围白茫茫一片。
上马回四哥府,向四哥说了情况,四哥道:“历来男女之事,敢说敢做不留遗憾便是尽了天命。他既承认了中意的是墨刺,也算是有担当了,你不必悲伤自怜,须知缘分本就虚妄,只有你的那份才是最好,日后不可过多留恋他,只将他作兄长便可。”
墨束答应了,在乾真府里留宿了一夜,次早乾真亲自将她送回紫然宫中。
这个七夕,一半的皇城百姓都看到了两位璧人柏帝庙里共挂红绸的场景,先前只是流言,如今好事便是板上钉钉了。
将军之子和皇上的掌上明珠佳偶天成,全城都在期待某个花好月圆夜,貌比潘安的新郎迎娶帝王家千金的故事发生。
这期待像一个美丽的泡泡,笼罩着整个大悠皇城。宫内的丫鬟太监们私下对这件事窃窃私语,连吴皇后也问墨束边家公子与墨刺可是真有其事。
然而事有波折,勤政殿接连收到奏折,说公主与将军之子结合,既是佳缘又能稳定朝纲,实乃上上婚配,但铭帝却对这些折子装作不知,将批复绕了过去。
三公主墨束从乾真府中回来后,便不再出门,却是没了喜怒哀乐,只常常摩挲她的弓箭和书。真奇问:“你那日回宫后又去了哪里?怎么一夜未归?”
墨束头也不抬,只道:“去了四哥府中,晚了就在那儿住下了。”
真奇上前合了她的书,语重心长道:“我虽是你的丫鬟,却也与你情同手足,自是希望你有一个良缘。你如今当局者迷,正需人指引,看如今的形势,他与二公主眼看要好事将近,你与他便是终成不了夫妻,也要将话说开,免得日后生出多少遗憾,耽误了你。可你也不与我道,也不见你有何举动,何须这样憋闷自己?”
墨束这才失落道:“他爱的是姐姐!”将七夕那夜的事说与真奇。
真奇听了道:“依我说,你虽鼓起了勇气找了他,却并未问明白。听你所讲,我怎感觉他有难言之隐,未将话说明白?不过他毕竟年长你十一岁,就算说了他或许也担心你听不明白。总之你二人的对话总有未尽之意,你那晚去的着急,不若你约他出来,仔细的问个清楚。”
墨束道:“我已去找了他一次,再约他怎好意思?”
真奇道:“你原来一直说任何事情都要不留遗憾,可你在这件大事上反复积粘,连你去雀居山找他也是四皇子要求,你何不像二公主那样,豁出去一次?”
墨束听了这话,一语惊醒,正待命人传话,却见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只好先作罢。
雨连下了好几日不见停,正焦急,真奇急匆匆进来道:“不好,听竹荣嬷嬷道,昨日将军进宫看太后,太后问将军边公子回城后可曾有中意的女子。”
“将军怎么回?”墨束起身道。
“将军好像说不知道。”
“祖母还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了!”
墨束坐下,看了一眼窗外,雨仍是未停。
真奇道:“公主,不若今夜便约他出来,再过几天若是这事定下了,你就彻底没希望了。”
墨束想了想,在纸上写了行字,放入信封叫另一个丫鬟送到雀居山。命真奇将东北角外寺庙的钥匙取来,自己从墙内翻出,早早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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