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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心在孔家住了两天,发觉孔家族人到底是孔夫子后裔,都是宽和容忍明事理之辈,一大家子各有空间又互有温情,未曾当她是客,便安心住下了。
那老婆婆便领二人入内,一处一处走寻,走了这处、走了那处道:“这是之前夫人和老将军的正房、这是公子的住处、这是花夫人的卧房、这是如今天子和太后住过的旧房,当年我们叫她们冀小子和李姐儿。”
边城和武齐功商议,表面答应鬼魁的所有要求,暗地里却欲扶持鬼魁部下上位,将鬼魁毒杀。
师傅的父母俱在,且尚年轻,有一兄和妹,兄长已成家,小妹和墨心年纪相仿。平日里师傅父母兄长操持家业,他只管读书,不管俗务。其余族人有伯仲叔季,各有子嗣,其中成年男子每人分住一院,互不干扰。
放它们下去,又看见那两尾金鱼跳了出来,在争一团白色的东西吃。墨心感慨道:“它们在这湖中好悠闲,好似另外一个世界。”
在边府门前欲上马回孔家,师傅问道:“墨心,你可知今日为何带你走这一趟?”
却说鬼魁在驸马上位的过程□□劳不小,看似被边将军打败,实则是为保留实力,以退为进。边将军已死,鬼魁便向边城要求从此不再纳贡,且封自己为西疆王,统领西疆三族,另欲重新划分西疆、北疆、南疆疆域,扩大自己的利益。
师傅抬头,看果真一轮明月伴着亮眼的星星,北斗,紫薇,一片无垠,“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萧何月下追韩信,嫦娥宫中悼后羿,欲独何曾独,欲静何曾静,都是心魔罢了。天也黑了,我们找家馆驿住下吧。”
二人重又上了马,一抬头看天边,“师傅,你看月亮快出来了,古往今来不论沧海桑田人事变动,月亮每夜必定东升西落,阴晴圆缺不论是非。我们纵使不能流芳百世,月亮却替我们每个凡人见证了生命,如此我们都不是默默无闻了。”
师傅点头,这才放了心回孔家。
祈祷完毕,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又和师傅打扫了一番,市集上买了些祭品供上。
边城和武齐功把持朝政,权利一旦到手便不愿放手,起初边城不同意追杀五皇子乾清,后来经不住武齐功多番陈述乾清在外的危害,也默认了武齐功抓捕乾清的计划。
墨颜经过皇宫骤变,顿时清醒过来,因宫中姐妹目前她的年龄最大,不得不使自己成长,不再沉溺于书本,开始留心驸马动向。
师傅笑道:“我也不知。”
正准备回去,师傅道:“墨心,你母妃有交代,要我带你到边府看一看。”墨心不解何意,师傅道:“你母亲自有深意。”
骑马来了苏县县城,走到一个宽阔的街道上,见一座府第,上刻:“边府”。师傅敲了门,一个老婆婆开门,问:“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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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相伴
两人来到池塘边,见湖水经过一冬的冷藏迫不及待地复苏着,水里的小生命都是初长成,几条拖着长长尾巴的小蝌蚪成群结队,一会急转向左,一会急转向右,慌里慌张驰骋着。
二人的对话若是旁人听了会觉得毫无逻辑,牛头不对马嘴,只是她二人却都觉得对方的话听着没毛病,接得顺畅,也是怪事。
休息了几日,墨心和师傅出发前往苏县,苏县离曲县不远,未有几日便到。
墨心进去看,边府虽是富贵人家,与皇宫相较却是云泥之别。这间屋子不大不小,门朝西,进门对着的是福禄寿三仙的绢画,左边到头靠墙一张床,床下木窗旁是一张矮木桌,桌子有些发黑,久不住人窗户纸也破了好几个洞。
师傅道:“这世间万物,都有一个自己的世界在。从蝌蚪和鱼的视角里看,这片湖就是它们的世界。从蚂蚁的视角看,一片泥土便是它的世界。从你我来看,大悠便是我们的世界。从大悠来看,天地便是我们的世界。从天地来看,便不知道了。”
墨心用手捞上来两条,坏坏地看它们在手心内挣扎,小蝌蚪身体抖动的厉害,尾巴像线绳一样扭来扭去。
墨心道:“师傅是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吗?”
屋子右边是一帘布隔开,里面放一张床,一副桌椅,一台纺线机。想必这边是祖母在睡,那边是父皇在睡。
墨心若有所思,师傅又道:“从前你只生活在宫中,是个万人尊崇的公主,读书也不用心,你今日见了你父皇祖母的故居,便知道你的荣华是怎样得来的吧?今日做个起点,你日后要用心了。”
又东拉西扯走了一段路,两人住下不提。
师傅道:“我是曲县孔家人,想入内参观。”那婆婆道:“府内已没人了,只留我们几个早年的下人看家。”师傅回:“无妨,只求瞻仰旧屋便罢。”
月余后到了江南曲县孔家。见孔家真乃家大业大的望族,四四方方的大院,里面大房小屋,人烟鼎盛。
师傅将墨心安置在自己院中的上房,自己住下房,对面便是书房。他的父母兄妹见他从北方带回了个女孩,又见他对墨心礼让恭从,便猜她是个宫里人,也不多来打扰也不多问。
墨心向师傅道:“一切听师傅的。”
墨心摇头。师傅道:“你母妃说,这里是你祖母和父皇的根,也是你李家大业起步的地方,你须知道根在哪里,才知花叶开在哪里。”
出了屋子,老婆婆又指远处一座偏院道:“这是冀小子成亲后的独院。”墨心已无心再看,心里难受,不想父皇从小和祖母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墨心仿佛能看到祖母在光线不好的屋子里织线,父皇在窗前读书,在别人家里相依为命的场景。
二人先到李家宗祠,墨心对着满堂牌位跪下祈求道:“李家先人在上,后女墨心在此拜请先人保佑我父皇康健,三哥早日归来,四哥病好如初,皇祖母和墨刺姐姐在天上安息。望墨束姐姐和她的丈夫白头偕老,愿西疆人早日战败,让我李家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