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2/2)
整个曲县的鞭炮声响彻天空,转过身去看师傅,他站在院子里,眼里尽是分别的痛。
那小太监道:“我是太监总管陈公公身边的,在宫宴上见过公主。”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进宫几年了?”
墨心惊起,好好的师傅怎么哭了?突然醒悟,问:“是不是我父皇母妃出了事?”
“可惜!”他又倒满了酒,一饮而尽:“你终究是大悠的公主!”
墨心惊愕,怎会这样?
墨心站在原地,呆呆的不知说什么,见白龙栓在墙角,飞速跑去解了缰绳要回宫,听见背后师傅道:“你这一去,你我师徒二人恐要分别了。”
师傅听了这话,脸上愈发痛苦,突然开始大哭!
小太监慌了,忙道:“我怎配得上与公主攀交!”
想来想去,李家本来亲族不少,如今却是七零八落,树倒猢散。
墨心站在甲门下,远远看大悠宫,威严婀娜,与三年前的样子无异。
墨心慌忙问:“母妃还给我寄过信,怎么会失踪?七弟那么小,怎么当皇帝?”
拉他到一处僻静的所在,墨心热情问道:“你认得我?你是哪个宫里的?”
“陈公公?可是陈禀得?”
“正是。”他低着头,双手握拳合抱在胸口,仍按照在宫中见到主子时的礼仪答话。
正要拿三年前母妃给的令牌进去,才想起里面天翻地覆,早已不是姓李的当家了,这令牌可能已不管用了。
“师傅今日是怎么了?叫我这个做徒弟的不好意思!”
墨心浑身哆嗦,未停住脚步,孔相见喊道:“你且等一等!”
“陈公公的衣服坏了,叫我拿出来给他修补。”
不及半月,便入了皇城。
“我叫木乔,宫中人叫我小木子,今年十五了,进宫三年整。”
十年大梦
孔相见有些醉了,若不是醉了,平日里是断断听不到他说这样的话,他接着自说自话:“记得我们前年离宫时,你骑在马上,我看着你向西街去的背影,觉得我的徒儿可敬可佩。有这样的徒儿,是我这辈子的福气!”
墨心一愣,胸中翻江倒海。
这怎么可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孔相见听毕,感怀道:“我虽承蒙公主叫一句师傅,可在为师心中,你才是我的恩师。我以前只是个读书人,满口仁义道德,从未体验过世间的烟火味,也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却不料有幸与公主相遇,才知这身边的一切,是何等的有趣味。”
又突然想到,父皇已逝去近三年,便是国丧,也快满了。更何况这天下是你李家的,与你李家人有关,与我周吴郑王有何干系?
墨心赶忙接口:“无论徒儿是否成人,这辈子都需师傅教导。”
小太监出了铺子,墨心上前,装作若无其事地叫了声:“公公!”本来只欲从他嘴里套出些宫里的消息,谁料那小太监大吃一惊:“六……”墨心赶忙挡了他的嘴,那小太监会意,不说了。
白龙飞奔,墨心骑在马上,看不清眼前有什么,也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只听见风声在耳边呼呼的响,这般日夜兼程,心内想的是父母亲人遭浩劫,自己却不在身边,是何等的愧疚!
师傅见问,将宫内巨变,铭帝去世,常妃墨忘失踪,驸马摄政都说了。
正不知所措,见一个容貌清秀的小太监出了宫,手里捧着一件太监服往西街上去了,墨心偷偷尾随,原来他是将衣服送到西街上的一个裁缝铺子里缝补。
去屋中将墨心的行李包好递给她,又给她一枚戒指,道:“你成年了,师傅送你一枚戒指,希望你日后戒骄戒躁,平安为你父皇报仇!”
据师傅所说,几位王叔府遭遇不幸,堂叔堂兄堂姐一夜间丧命。三哥至今仍无下落,三嫂能活下去便已是不错。四哥重残,四嫂是个颇有心机之人,此时去寻她保不准她会将自己出卖。
父皇早已驾崩?母妃和墨忘失踪了?三姐姐死了?六弟也死了?乾兰当了皇帝?
拖着疲惫的身躯,见皇城东西街道上年味正浓,想父皇平日为国事操劳,为天下百姓操尽了心,一朝被人戕害,他们仿佛没事人一般,正应了“各人各扫各家雪,谁管谁家谁人主”的话,不免有些气急败坏。
墨心接着问:“你今日出来要做什么?”
孔相见哭道:“那些信是假的,是我伪造的,你七弟是驸马的傀儡。”
墨心鼻头一酸,扑通跪倒在孔相见怀里。
“木乔,你的名字真好听,我也十五,咱二人同岁,你若不嫌弃,你与我便是好友了。”说罢,拉了他合抱在胸前的手。
活像到天庭闹了蟠桃宴醉醺醺的孙猴子。
墨心低了头道:“正是因为我是公主,才有权选择我的终身幸福,更何况徒儿刚行了成人礼,已是个大人了!”
今日不用墨心来闹,师傅便一杯接一杯酒自觉的下肚。墨心道:“师傅为何近来常不高兴?”
师傅似笑似哭道:“你成年了,我怎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