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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人道：“看不惯又能奈何，你问问这满营的兄弟哪个能看得惯他，只是现下将军信他罢了，若哪日他再这般，我们教训他一顿就好。”

    那人接口道：“还是个娘娘腔！”众人大笑更甚，墨心正要回话，先前劈柴的光头慢慢道：“他若真是个女人便好了。”

    那秃头男答应了是，便将墨心带下去安置。

    老秃转过脸不敢直视墨心，支吾道：“没事了，没事了。”

    烧火的道：“老秃，我看这个娘娘腔正合你意啊！”

    幸而在来狼也的路上便听说五哥正往破斧关来，想来自己在狼也等着，总能遇到他。

    墨心心生好奇，送了茶出来便跟着那少年来到养马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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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生气的人道：“他一个汉人小子，凭什么命令我做事，我早看不惯他那样子！”

    这日夜里，墨心醒来想要起夜，突觉腹上一只大手，便吓了一跳。猛地一惊坐起，看清原来是老秃的手臂压在自己身上。墨心将那只肥手移开，看那老秃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又惊又气，但也不好发作，思来想去，便想了个主意。

    老秃吓得大叫，这一叫惊起了全屋的人，墨心赶忙躺下，众人起来见老秃失魂落魄，以为他是梦魇了，便都又睡去。

    一共有十来个人在这里，那将领上前挥一挥手道：“诸位先停下，这是新来的为将军做饮食的弟兄，目格勒，带他熟悉一下！”说罢便转身去了。

    墨心转到老秃对面，贴近了望了望他的脸道：“果真是没睡好，看这黑眼圈都出来了。梦魇最是可怕，小弟我啊就常常梦魇，我还有夜游的毛病，我娘说，我小时候夜游还会杀鸡呢！不过秃哥你放心，我娘说梦魇只要在床边放把刀就可以了，秃哥，要不这把刀晚间放咱俩中间，这样咱们也可睡得安稳了。”

    那正在对面砧板上切菜的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应了声好，旁边一个烧火的说道：“是个小白脸。”

    养马房里，上百头毛色雪亮的马儿低头正吃草，墨心走至最前方一匹骏马处，见那匹马单独一个马槽，枣红色的毛发在夕阳的映衬下闪闪发光，像师傅的“赤红”。

    老秃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此后夜间老秃循规蹈矩，只背对着墨心睡，过了几日，干脆与旁边人换了位置，墨心得意，安稳过了一月有余。

    墨心伸手想要摸一摸，但见那马嘶声长鸣，前蹄跃起，差点踢上墨心，高挺少年忽地出现，呵斥道：“住手”。他一把推开墨心，厉声道：“你是谁？这马儿也是你随便乱摸得？”

    墨心见众人笑，忍不住想要骂回去，又想今时不同往日，便道：“我叫”，一想差点说错，不能叫自己的原名了，那叫什么呢？“我叫木乔！”

    缘遇小芒

    众人哄堂大笑，墨心恭敬道：“请各位大哥今后多多照顾。”

    那老秃不语，叫目格勒的高瘦男人道：“行了行了，不要打趣他了，你叫什么名字？”

    墨心赶忙上前解释道：“我是木乔，新来为将军送茶的，不好意思，我见这马儿着实可爱，只欲摸一摸，并不想伤害它的。”

    那少年看也不看墨心，一边给马倒草料一边道：“这匹马儿性子最野，除了将军和我，生人再不能靠近，你若靠近它，它便踢你，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它踢坏了你怎生得了？”

    过了几日，又见这里的人虽然粗野，但对墨心只有言语上轻薄，却并不曾过分为难她，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夜间睡在老秃旁边，总觉得老秃有意无意蹭向自己，自己只得往旁边移去。

    墨心初来此地，又见这里的人粗野无常，白日要为灰兔准备茶歇点心，晚间还要和十来个汉子睡大通铺，顿觉孤苦无依，撑不住时只能夜间默默垂泪。

    次日晚间，鼾声四起，众人都已熟睡，墨心也悄悄侧身装睡。不一会儿，便觉一只大手在自己身上游来游去，墨心强装镇静，那肥手摸了一会，便搭在墨心腰间不见了动静，静听，老秃已睡着。

    二人正说话，只见一个高挺的少年从营内走出，那少年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径直从那两个士兵旁边走过，那两个士兵毕恭毕敬，少年一走，两人又骂骂咧咧。

    早间做饭，墨心提了菜刀和一只鸡故意走至老秃处，笑向老秃道：“秃哥，听说你昨夜梦魇了，可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这日，墨心正往灰兔营中送茶，见营外一个士兵一脸怒气，旁边另一个士兵道：“莫要生气，将军只是看那小子勤快能做事罢了，说到底是个汉人奴才，与他置什么气？”

    旁边一群人起哄道：“小乔”、“小木”，目格勒对那个秃头男道：“老秃，带他下去吧。”

    半夜，墨心悄悄放了一只蟑螂在老秃脸上，老秃奇痒难耐，迷糊醒来，这一醒不要紧，但见身边披头散发的墨心伸着舌头看着他。

    那人道：“将军为何如此宠一个汉人，真叫人心寒！”另一个说道：“将军那马只能他来喂，他也不过是个弼马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