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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一出,墨心勾起心结,眼里充满泪水,道:“不劳官人挂心!”
百音隗赶忙伸出手,用袖子替墨心拭泪。
“哎!你若是早一日遇上我便好了!”
“早一日遇上你又怎样?”
“早一日遇上我,也不至于整日待在这破屋中看这几卷残书,浪费了你这还算不错的容貌!”
“书中自有颜如玉,有比这几卷残书更好的消遣方式吗?”
路惹笑道:“我们南疆风景颇美,你可曾去逛过?”
墨心叹气道:“我这身在牢笼之人,如何出得了羚宫?”
“只要你愿意,我便设法带你出宫逛去!”
“官人若能办到,我自然谢你!”墨心不相信他的话,敷衍着道。
但路惹却十分肯定道:“你放心!”
墨心催促道:“你不便久留于我这里,快走吧!”
“告辞!”路惹用了中原的拱手礼向墨心道别,转身去了。
墨心心内知道这些王子的诉求,无论他们有多花言巧语,都是为了让她在他们父王面前进言,争取成为下一任羚王。虽心内恐惧王长子的悲剧再度发生,但羚王命不久矣,终必有一子成为下一任羚王,早些谋划自己的前途,比一味排斥的好。
自己有心争取,也要看王子们与她的缘分,这个路惹,虽有些难以捉摸,倒并不惹人厌烦。
于是问百音隗道:“我的儿,这些哥哥中,你最喜欢哪一个?”
“都喜欢!”
“为师可从来没有教过你说谎话!”
百音隗摸了摸脑袋道:“父王不让我亲近我的哥哥,也不让我说哥哥们的好坏!”
“你私下告诉师傅,师傅决不告诉旁人!”
“那好吧!是我二十二哥!”
“为什么?”
“他给我讲故事了!”
“讲什么样的故事了?”
“讲我喜欢听的,他说我母后是天上的仙女下凡,还打败了大老虎,后来母后想去天上给我摘蟠桃,便离开了我回到天上。他还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母后会回来,但时间会久一些!”
“你相信他吗?”
“我,”他晃着脑袋道:“父王说哥哥们说得话都是骗我的,他们要与我争王位。但我相信二十二哥哥的话,母后会回来的。”
墨心听后沉默不语。
过了几日,羚王突然下旨要墨心到南疆领地为自己搜集情报,墨心不解何意,出了宫门见路惹一身金色长服,华冠托顶,在马车旁和侍从等着她。
“你怎会在此地?”
“南疆领域你又不熟,我带着你不是事半功倍吗?”
“你父王可知此事?”
“你以为你是如何才有的这趟差事?”
墨心不解:“原来是你?你和你父王说了什么?”
“我只是告诉父王,我们南疆尚且无有一幅地理志,中原正是有了全境地理图志,才将万里江山代代相传,牢固掌握在手中。我们南疆也需要绘制一幅才是,父王便想到了你。”
“嗯,你的才智实在是高啊!”
“不敢当木姑娘的夸奖,快上车吧!”
墨心看那四轮马车,问:“你们南疆人一向以象为坐骑,为何如今有了中原的马车?”
“这便是我常去中原的原因,引来你们中原好的东西,弥补我们南疆手工的不足,如此,才不至于落后你们太多!”他一边说着,一边欲拉墨心的手,墨心一把将其甩开,独自上了马车。
一路行走,墨心在车内看着窗外南疆的风景,心绪纷飞,来南疆这么多年,一心想着中原的人、事、物,忽略了南疆的美景,如今用了心去看,南疆美不胜收。
只说南疆的草木繁盛,流觞曲水,便很合墨心这个爱极了花草鸟虫的人居住。它又一年四季花开不落,浪漫醉心之处大悠皇城不可比拟。
若是师傅在,二人组成一个小家庭,倒也不算辜负人生。
正想着,一只黄青色的翠鸟飞进了车内,落在墨心肩上,墨心向窗外骑马的路惹道:“我们要去哪里?”
“去江边!”
“为什么去江边?”
“江边古祠空闭门,不到江边,何以寻访古祠名刹?”
墨心一愣,他居然知道《江边祠》?道:“我们不是要绘制南疆地理图志吗?走边域不是更好么?”
“呵呵”路惹轻蔑一笑道:“你真以为你能画得出南疆地图么?那工夫总要百人以上画工四五年才能完稿,就你我二人,怎能完成?”
墨心一时无语,道:“那我们怎样交差?”
“你放心,图稿我早已完成,到时你拿去交上就是。你今次出来,只需跟着我游山玩水便是。”
墨心不语,放下车窗帘子逗着那只翠鸟玩。
成婚
至傍晚在一间南疆特色的旅店歇息,路惹问墨心想吃些什么,墨心乏累,说自己不饿,将他赶了出去。
不是墨心讨厌路惹,是这次出行,让墨心想起了和师傅在江南时的时光。
她记得那次他和师傅上山,下起大雨,她和师傅在山上的芭蕉叶下躲雨的事。
墨心觉得有心无力,时光一去不复回,她抓不住,因此气恼自己。
又想起花阳和百音隗,他们都是她的徒弟,她对他们的爱护也和师傅当初对她的一样。但是,她又讨厌自己如今的高师身份,因为那意味着,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百音隗越是长大,她就越离从前的快乐远了一步,墨心心内不得不焦急。
到第三日,终于到了路惹所说的江边,原来便是伊洛瓦底江。
极目远眺,伊洛瓦底江宽阔无比,缓缓向南流淌,实在壮观。
一艘巨大的船只停靠在江边,路惹道:“如今我们要弃车上船了,你可好点了吗?”
“我何时不好了?”
“你这几日脸色阴沉,对我冷淡至极,不是想起什么从前的旧事了吧?”
“就算是,也与你无关。”
“既然与我无关,你又何必对我冷淡?不过凡女子都是阴晴不定,你也不例外。何况你是个年近三十的女子,更喜怒无常了,这倒尚可理解。”
墨心被这话怄笑了,道:“还从未有人说过我阴晴不定,我的教养与学识从不允许我任意行事。但你说得对,我这几日确实对你不够耐心,对不住了!”
“不敢当,只愿你以后能对我有些改观。”
墨心怡然一笑,上了船。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江两岸的风景与中原大相径庭,但秀丽动人处,与中原不相上下。
路惹给墨心介绍道:“你看,我们南疆人因为气候潮湿,不喜欢河边的生活,可自从我们族人开始捕鱼后,一部分人搬到了江边,他们给这河道增添了生机,这都是你的功劳,你这个中原女子不简单呐!”他说罢笑着看墨心,墨心道:“我来到南疆,靠南疆人们供养,自然要做些事回报他们。”
“这条河来自你们中原,到了我们这里才汇聚成江水。你们中原的美景实在太多,它在你们那里无人注意,到了我们南疆却成了南疆的图腾。可见,同样的事物在不同的地方所受的礼遇也天差地别,它注定要流向我们南疆。”
“它在中原虽是由不成气候的溪水汇聚,但自由自在随心而流,到了南疆汇聚成江水,也便一成不变只能流向大海了。何况溪水清澈,江水浑浊;溪水叮咚,江水嘈杂,终是在中原更游刃有余。”墨心望着两岸的打渔人轻声道。
“溪水自在,却是漫无目的。江水滔滔,却知道要奔向何方,如此,也不算辜负了岁月。”
“即便知道要奔向何方,却有心无力,只能南辕北辙,又怎会不辜负岁月?”
“我知道你们中原有个能人,名曰李冰,他筑造的都江堰,能改变河水的流向,岂知我们南疆不会也出一个李冰这般的人物,将这江水逆天改命一番,使其自然择取它的航向?”
“哦,官人可认识这等能人?”墨心饶有兴趣问道。
“认识不如自识,若江水不愿,即使出了个李冰,也同样有心无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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