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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心连忙跑出营帐,向东边望去,见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中年男子骑在枣红色的马上,向东而去。
心内一股思念之情涌了上来:“数年不见,想不到今日见到了你的背影。”,
呆呆坐了一日,次日派了人到潭山寺中,果然取出四五车的金银珠宝,足以供五十万大军东进。
“师傅竟有这般多财宝?却为何隐匿在那里?”墨心不得其解,只好将这疑惑暂且压了压。
一路与武家军打打杀杀,至第二年的正月才至金城。
金城往东,便是大悠皇城了。
至金城时,元凌向武家军下了战书,约定七日后决一死战。
这一战,几乎扫清了武齐功的所有势力,他的儿子和部下死的死,囚的囚,再无反手的机会。
顺利兵至关门下,却被一道圣旨拦了下来。
圣旨写:“世子李元凌虽为叛军,却清除国贼,替民伸冤,于社稷有功,圣上念同宗之情,不予追究,但其所率兵马数量巨大,恐动摇朝野人心,引乱朝政,故此不令进城,赐封赏,大军就地解散。”
前来颁布谕旨的正是小木子木乔,墨心拉了他的手道:“小木子,你还记得我吗?我这十几年在外,都是用你的名字示外,你我二人真是缘分不轻呢!”
小木子连忙退后几步跪下道:“公主福大命大,奴才不敢与公主攀交。”
墨心扶起他道:“你何必这般战战兢兢,当今圣上无权无势,摄政王又仁慈待下,武齐功也被杀,正是我们李家基业重振的时候,你与我有这样的大恩,日后我封你为宫中宦官总管,你便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了。难道你担心沾惹是非,不愿与我当朋友?”
小木子连忙道:“奴才不敢,只是,只是公主毕竟身在城外,还未入城。”
“当今皇上还有五公主七公主还好?”
“他们都好,只是担心公主安危。”
“这道圣旨是谁所下?”
小木子嗫喏道:“是有几个大臣向摄政王建议,摄政王令陛下所下。”
“哪几个大臣你还记得吗?”
小木子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是……”
墨心点点头,道:“你回复摄政王,元凌遵其旨意,就地解散大军。但我想独自进宫看望我的姐姐和弟妹,不知他可同意。”
小木子点头道:“奴才记住了。”
小木子走后,元凌过来道:“那摄政王虽软弱,却极易被人左右,我们几十万大军在城外,必会遭到他们同党的打击,我们若此时解散,保不准他会对你我二人起杀心。”
墨心道:“但此时只有遵从他的旨意,才不会使我们功败垂成。你带着人马先令他们就近撤离,留两千人在身边便可。我独自入城,会想办法攻破他的心房。”
“这样危险的事,还是让侄儿去吧。”
“你是大军的首领,必会被他们监视,你若进城,下面的五十万大军便不可控了。不如让我一个人进城,他们总不会忌惮一个公主。”
元凌仍欲劝说,路惹道:“我陪你去!”
墨心笑道:“夫君对我的情谊,我感激不尽,但这是我们李家的事,我怕给夫君惹祸,还是我独自去的好。”
“我身为南疆王,难道中原的皇帝连让我觐见的机会也不给吗?”
“这,且等圣旨吧!”
至下午,小木子前来传旨道:“陛下令六公主进宫面圣!”
路惹道:“请中原皇帝旨意,南疆王请求觐见陛下。”
小木子道:“摄政王特别交待,先令南疆贵客在城外歇息,今日朝见,只准六公主一人。”
路惹皱了皱眉,问墨心道:“你二人可是有何私情?”
墨心斥道:“胡说,我与我李家的仇人有何私情?”
路惹转身去了。
墨心骑了白龙跟随小木子入了关门,一进了门,便见白龙挠蹄狂叫,原来是见到了雪地。
墨颜骑着雪地,朝墨心喊:“妹妹!”
两匹马凑在一块儿,墨心道:“姐姐怎会来此?”
“我向摄政王请了旨,他准我到关门下来接你!”
“好,姐姐,我们难得光明正大站在一起,不如我两个纵马在皇城内逛一圈如何?”
“好!”
两个久别重逢的姐妹,踏马扬鞭,围着皇城整整骑了两圈,墨心道:“姐姐,今日竟有高中状元的感觉!”
“是啊,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这么多年的等待,换来我们姐妹这一刻的开怀,值了!”
“姐姐说值了,那才是真的值了!我为姐姐的这句值了,便当在外孤苦的这么多年全是甜的。”
墨颜喊道:“妹妹,我们的从前是甜的,今后,也一定会是甜的!”
“说得对!”
二人又绕了一圈,来到平宁寺,牵着马入内,墨心道:“对了姐姐,你说你是自愿嫁给边千的,是怎么个自愿法,难道你真爱上他了不成?”
墨颜笑道:“是,我是真爱上他了。”
原来,墨颜与边千的故事便发生在两年前。
那日秋高气爽,墨颜独自走在城西街道上,想起小时和墨心一道出宫,如今物是人非,兄弟姐妹们流离失所,生死难定,不免伤心难过。
七夕佳节刚过,街上人来人往,甚是热闹,看那前方人群拥挤,近了看,原来今日在平宁寺里有赛马比赛,想起那次出宫还和墨心来过这里,在此救过一位姑娘,不自觉想进去再看一眼。
踏过平宁寺门槛,一抬头,和面前一位英俊少年打了个照面,墨颜连忙低头掩面,并未看清眼前人是谁,只听那少年惊喜地叫了一声:“墨颜”。
墨颜抬头,慌得以手遮面,见那少年手牵白马,面容冷峻,眼睛里却充满笑意。
盯着眼前这人,猛地回神,这不是边千公子吗?虽眉眼身形和声音早不似当年,墨颜却仍认出了他就是边家二公子。
没等墨颜过多反应,少年开口了:“你也来看赛马吗?”墨颜只好答到:“是啊,我来看赛马。”
边千道:“我带你进去可好,里面有几匹马儿很好。”墨颜依旧掩面,低头道好。
二人踱步入内,空气清爽,平宁寺里到处是一双双旖旎缱绻的恋人,边千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墨颜说着话,墨颜不自觉的附和着。
突然前面一只灰色小狗和另一只白毛小狗撒欢,两个正争一坏了的蹴鞠玩。白色小狗趴在蹴鞠上,灰色小狗咬住小白狗尾巴,小白狗疼痛难忍,回头冲小灰狗“汪汪”吼叫。小白狗趁灰狗回头,一溜烟用嘴巴拱走蹴鞠,小灰狗又去抢夺。
边千看向墨颜:“这小白狗多像当年的你啊!”墨颜急道:“那小灰狗也像之前的你!”
墨颜这一急不要紧,慌得放下了遮面的右手,又突然发现边千紧盯着她,赶忙又遮起脸来。
少年轻轻拿下墨颜遮面的手,说道:“公主,你很美,以后在我面前不用遮面,只当我是你朋友好了。”
墨颜听说,慢慢放下右手,两人边走边聊,边千将这几年自己见过的塞外风光讲给墨颜听,墨颜不禁心生向往。
他又问这几年墨颜过的如何,墨颜不答,边千便不再追问。
二人走了走,看了场赛马,不知不觉时间已过,墨颜这才发觉出来了一日,午饭也未吃,肚子饿的紧,边千似发现了她的尴尬,说道:“那边有家云吞面,我们去尝尝可好?”
墨颜答应,两人进了饭馆,老板热情,云吞面的味道极好。吃毕饭走出来,天色已暗,街边华灯初上,两边充斥着小贩的叫卖声,边千陪着墨颜朝宫门处走去。
到了宫门前,边千突然道:“墨颜,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不知你可会原谅我?”
墨颜惊讶的发现,眼前的这个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少年眼里充满了愧疚,未料到那个曾经年少无知的他彻底变了,更未料到年少的那件事会让他困扰这么久!虽然那件往事彻底打击了她,让她从此以后变成了一个自卑敏感的人,但对于造成她这种性格的始作俑者,墨颜却早已原谅。
他这样说,墨颜不知怎样回答,边千看墨颜不回应,黯然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我也不会轻易原谅我自己,只求你能让我弥补。”
墨颜正准备答话,忽听关闭宫门的钟声敲响,边千道:“快回去吧,下次可不要这样一个人出宫了。”说毕,推了推墨颜,墨颜只好向前走,进入宫门内,回头看边千站在原地看着她。
墨颜与边千
又几日,墨颜正在房内看书,侍女来报:“公主,溪翠亭有位公子请你过去。”待墨颜前来,不是别人,正是边千公子。
阳光温暖,溪翠亭边几只蝴蝶伴着潺潺溪水飞来飞去,边千立在那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见墨颜来了,开心道:“墨颜!”墨颜只是对他轻轻一笑,道:“公子有何事?”
边千将手里的东西交予墨颜:“这可是你的东西?”墨颜接过,见雪帕里细心包着什么,打开来看,是一只簪子,细看,正是自己小时候戴过的。
“是我的簪子,你怎会得来?”
“我前日见一个商人在街上当私家物品,望见这支簪子像是御制之物,便问他是从哪里得来,他说是多年前一位半边脸有伤疤的姑娘当银钱给他的,我便知道是你的东西,买了回来交还与你。”
墨颜心中感激,向边千道了谢,又对着簪子瞅了半日,想起当年与墨心一道出宫,便是用这支簪子在平宁寺换了白龙雪地,那情景不知何时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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