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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送给宗清雪一只荷包,里面装着两只小金锞子,足有二两重,完全抵得过那只发钗了。

    付明月在换衣裳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一箱里的衣裳哪一件都不够好看,心想着等以后熟悉了,必要请京城里的裁缝给自己多做几身时新衣裳。

    两位小姐出了门,坐上马车。

    宗清雪说了个地址,付明月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哪里。想着多半是带自己到香粉铺子或是绸缎庄,要不然就是到哪里赏景去。

    可谁想等马车停下来撩起车帘一看,居然是一家医馆。

    付明月还有些奇怪,又往两边看了看,以为还有其他的商铺,谁想竟没有。

    这时,宗清雪已经下了车,把手递给她说道:“快下来吧。”

    付明月满腹狐疑的下了车,看看这医馆前头居然排起了长队。不由感慨:“这到底是京城,人烟阜盛,连医馆的生意都这么兴隆。

    她留心看着前来看病的人分作两队,一队为轻症,另一队为重症。

    轻症的那些人直接就到右手边的房间里去了,而重症的病人还要由一位须发皆白,眉毛几乎遮住眼睛的老郎中。

    诊一下脉确定确乎病得沉重,才会让他们到左手边的屋子里去。

    付明月看等着的人里,有很多都是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子,几乎个个打扮的都很用心,看不出是病人。

    这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晒得有些难受,付明月心里又不高兴起来,她本就体弱,最怕折腾。

    谁想宗清雪竟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宗姐姐,你既到这里来看病,要不我回车上等你吧。”付明月试探着问了一句。

    宗清雪一把拉住她说:“别急,再等等,就要到咱们了。”

    又等了一会儿,付明月被太阳晒得一个劲儿头晕,心里更加埋怨宗清雪了。

    不过这时也轮到了她们,宗清雪将付明月推到前头去,让老大夫给她诊脉。

    付明月就更加不高兴了,觉得宗清雪根本就是在戏弄自己,之前对她的好感已经一扫而空。

    但宗清雪就像没看见似的,还挂着一脸笑。

    老郎中给付明月诊脉,半天咦了一声,挥挥手,让她们去左边的房间。

    宗清雪喜的握住付明月的手说:“快走快走,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可付明月此时已经彻底将脸撂了下来,她最讨厌的就是自己体弱多病。而宗清雪却偏偏拿这个来做文章,简直和她那个娘一样。

    左边的房间垂着薄薄的帷幕,里头鸦雀无声。

    等到薄帷被掀起,付明月一抬眼整个人一下子就木了。像是被烙铁从皮肉一直烙进心里,又像当头被一柄利刃劈做了两半,浑身一阵冷一阵热,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感觉。

    司马兰台盘膝坐在平踏上,白衣敛肃,容止清雅。仿佛月魄初生,幽兰藏谷。

    付明月在心中只剩下一句感叹,他不是人,是神仙!

    可是当她对上司马兰台清冷的目光,心中有顿时怯懦极了。

    兰台公子的眸光冷而疏离,一下子就显示出她的俗气不堪,付明月自惭形秽地低下了头。

    而一旁的墨童对这种情形早已司空见惯,将进来的两位小姐引到桌案前,请她们坐下,又将一旁的引枕放好,宗清雪将付明月的手拉出来放到引枕上。

    墨童在上头蒙了一只素白的帕子,好让公子诊脉。

    当司马兰台的手放上来,付明月顿时觉得自己心跳如擂鼓一般,声音大得几乎耳鸣,让她听不见别的声响。

    等到左右手都诊过了,司马兰台才开口:“姑娘先天的病是谁给治的?”

    付明月拼命收摄自己的心神,回答道:“是仙源山的青鸾夫子。”

    司马兰台了然,说道:“那就是了,大事已经解决,只是需要保养。你先天弱,难免会有一些小病小痛,我这里有些药,你拿回去可做保养之用,也不必付钱了。”

    付明月难免受宠若惊,错落懦喏着说道:“这样不好,我还是按规矩付诊金就是。”

    “不必了,青鸾夫子是我的师父,你与我也算是有医缘。”司马兰台说完就让墨童将人送出去。

    付明月在出了兰台医馆的门之后,仿佛还陷在梦里。直到宗清雪推她一把笑道:“明月妹妹,我这个罪赔得可好吗?

    付明月这才想起前头的事来,笑了笑说:“姐姐这个罪赔得还真是别出心裁呢。”

    宗清雪说道:“明月妹妹,我母亲心直口快,你千万不要介意,我想着带你出来吃喝玩乐未必就能哄好你,还不如来看看兰台公子,保证你此后数月甚至经年,心里想的都是他,不会再想其他的烦心事了。”

    付明月笑了笑,没再说话,她现在的确满心都是兰台公子的影子了。

    第32章 珠玉比君尚嫌俗

    回去的路上,付明月一言不发,只静静地坐在车上。

    宗清雪见她这样子也没刻意找话说,含笑看着车外。

    车子不紧不慢地走着,宗清雪忽然睁大了眼指着路边的一个人说:“我的天!那不就是衣家那位傻少爷么!”

    付明月听了也忍不住看了过去,只见路边的古柳下坐着个穿蓝布衣衫的人,赤脚穿鞋,露着大半截脚踝。年纪大约二十上下,八斗头,绿豆眼,两眼分得很开,一脸的呆相,一看就是个傻子。

    付明月狠狠地扭过头,见过兰台公子后再见这个傻子越发令人恶心。

    宗清雪笑道:“你初来京城,不知道衣家每代都会出个傻子。这傻瓜叫衣旭,听说他出生的时候连哭都不会,到五岁上才会说话走路,平日里除了发呆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里,可惜了他爹衣尚书可是出了名的鬼精。”

    饶是付明月刚来京城,也听说过大夏官场“一佛二鬼三阎王”的说法。

    “一佛”指的是高肃高端己,也就是高照的祖父。

    他德高望重,随和宽厚,从不把人往死路上逼,所以被称为“高佛子”。

    “二鬼”指的是衣崇柏,他颇有心机,又处事圆滑。不过大约是因为不够厚道,世人都爱造他的谣。

    比如说衣旭是他妻子和傻小叔私通生下来的。

    “三阎王”则是白鸦卫的都指挥使权慕权倾世,这人年纪轻轻,但手段狠绝,凡经他手的人最轻也要脱层皮。

    虽然不过是个三品官,但多少朝中大员、封疆大吏甚至累世勋贵见了他都不免胆寒。

    不过这些对付明月一个闺中女子来说都太遥远,如今的她单是从心里深深厌恶衣东升那个傻子罢了。

    等到付明月回到家后,刚进院子就听到她祖母吴氏依旧在唠叨着和衣家的亲事。

    付明月当然不高兴,一甩手回自己屋里生闷气去了。

    这天傍晚快嘴六来到楚腰馆找苏好意,走的是后门。

    两个人站在河堤边说话。

    “八郎,你叫我打听的事,我打听到了。原来这付家进京是侯旨补缺来的,那个付玉在地方任职十年了,如今来京述职,想趁这个机会留在京城,”快嘴六一张嘴倒豆子一样:“小人也打听过了,他家并没有什么大靠山。不过是和吏部郎中宗弘有同榜之谊,想托赖他做成这件事。”

    苏好意听了点点头,快嘴六又说:“小人还打听到,宗弘的夫人想要让付家的那个病秧子小姐嫁给吏部尚书家的傻子,可付玉夫妻不乐意。此外就是付家那个小少爷,活脱儿一个败家子,毛还没长齐呢,就背着家里人常往勾栏院里头钻。”

    “六哥打探得真够详细,”苏好意含笑说道:“真是多谢你了,这个你拿着,以后有事还找你帮忙。”

    苏好意说着,递给快嘴六一块十两重的银子。

    快嘴六连忙摇手说道:“八郎多给了,前头那些已经足够了。”

    “拿着吧,说不定我过两天还有事麻烦你。”苏好意把银子硬塞到快嘴六的手里。

    快嘴六又是高兴又是惭愧,说道:“小人以前就没少得你的照顾,这里头的规矩我都懂,绝不会对外人说起。”

    “对了,那个付承训最常去哪家?”苏好意问。

    “最近这几天好像常常去相思阁。”快嘴六说:“这小子恋着那家的小桃红呢!”

    快嘴六走后苏好意也不打算回楚腰馆去了,她需要好好盘算些事情,于是就信步沿着春愁河岸边走边思索。

    等到把心里的事想出个大概,发觉自己已经走出了很远,但一想这个时候楚腰馆里人正多,回去也不得清净,于是就又往前走了一大段路。

    走到天香街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司马兰台的医馆应该就在附近,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不如就去看看好了。

    到了兰台医馆门前,负责在门前分诊的那个老郎中已经回去了。墨童在门里坐着,恰好看到苏好意来了,便笑嘻嘻的跑了出来。

    “苏公子今天有空,到里面来吧!我们公子在里头看书呢,再等一会儿也要走了。”

    “我这时候来是不是不巧?”苏好意有些顾忌:“兰台公子忙了一天,应该早些回府歇着才对。”

    “苏公子别误会,我们本来也没有固定回府的时间,”墨童赶紧解释:“对了,上回你的扇子落在了我们车上,我一会儿到后面给你拿去。”

    苏好意这才想起来,上回陪司马兰台游湖之后,自己的扇子就不见了,应该是当时睡在车上不小心遗落了。

    她是第一次进兰台医馆,只觉得这里就像司马兰台本人一样干净清雅,屋子里淡淡的药香气令人神魂安宁,妥帖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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