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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不行。”司马兰台道。

    而这时苏好意已经忍不了,拿了一颗桃子就开始吃。可原本熏甜的桃子吃到嘴里也是苦的,这苦味根深蒂固,似乎无论如何也去不掉了。

    “喝酒是可以的,”司马兰台道:“你把酒含在嘴里,过一会儿就会好多了。”

    苏好意连忙点头,大梨树下的桌子上就摆着酒。

    此时她也顾不得再采果子了,赶快回去。倒了两杯酒,给司马兰台一杯给自己一杯。

    “在下失礼了。”苏好意抱歉地对司马兰台说:“实在是太苦了。”

    苏好意将一杯酒倒进嘴里,含着酒慢慢漱口,过了一会儿就觉得好多了。

    “把酒吐了吧,”司马兰台道:“再倒一杯漱漱口。”

    可苏好意觉得那样有些不恭敬,硬是把酒咽了下去,回头又倒了一杯,连着用酒漱了两回口,苦味真的减轻了许多,慢慢的也就品出这酒的美味来。

    苏好意年纪虽不大,喝过的酒却不少。这酒清冽回甘,竟比之前喝过的所有酒都对苏好意的脾气。

    “公子,这是什么酒?”苏好意好奇地问:“也是居士亲自酿的吗?”

    “这是果酒,”司马兰台道:“用荔枝辅以药材酿制的,这酒口感虽好但后劲却大,你已经喝了两杯,最好不要再喝了。”

    “可是我刚尝出滋味来,”苏好意心有不甘:“就再喝一杯好不好?”

    “那……只能一杯,绝不可再多了。”司马兰台道。

    “多谢公子成全。”苏好意笑得谄媚,此时她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酒晕。

    苏好意醉酒的时候眼波潋滟如秋水,眼尾会拖起一道柳叶似的红痕,显得异常娇媚。

    上次大雨夜司马兰台就见识过,只是那次没有现在醉得厉害。

    “公子,你怎么不喝?”苏好意皱着眉头问司马兰台:“你的酒量可比我好啊。”

    “吃些点心,不要再喝酒了。”司马兰台说着给苏好意剥了一颗莲子送到她嘴边。

    “我真的没醉,”苏好意一边嚼莲子一边说,对司马兰台手上沾着自己的口水浑然不觉:“不信的话,我给你表演个绝活儿。”

    司马兰台悄悄将苏好意的酒杯挪到了一边,不许她再喝酒。

    苏好意拿了一只海棠果,并没有吃,而是将果梗揪了下来丢进嘴里。

    “吐出来,”司马兰台怕她吞下去:“听话。”

    苏好意眯着眼睛笑,把嘴抿得紧紧的,一边往后仰着躲避司马兰台。

    “当心,”司马兰台怕她摔倒,伸手去拉:“磕到后脑不是玩儿的。”

    苏好意铁了心要表演绝活儿,再加上头晕,干脆直接躺倒了,连带着司马兰台也侧倒在旁边。

    两个人的脸挨得很近,呼吸都拂在彼此脸上,司马兰台没喝酒脸也红了。

    天地间一下子变得无比安静,可似乎又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苏好意忽然笑靥如花,含糊说道:“公子你看——”

    她粉润的舌尖挑着被打成同心结的海棠果梗,原来这就是她的绝活儿。

    司马兰台的手握紧又松开,又握紧,压抑着问道:“这是谁教你的?”

    “是樱桃姐姐,”苏好意吐掉嘴里的东西道:“她的绝活就是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可惜这儿只有海棠果。”

    “以后不许对别人做这个,知道吗?”司马兰台语气复杂地告诫她:“也不要喝这么多酒。”

    “我会的绝活可多了,”苏好意不是很能听懂司马兰台的话,她现在脑子混混顿顿得,只能捕捉到个别词句:“不喝酒表演的更好。”

    司马兰台咬牙忍了半天,低声道:“我叫人煮些醒酒汤给你。”

    说罢起身,脚步竟然有些踉跄。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苏好意已经躺在錦毯上睡着了。

    她身周落了许多秋叶,手里还握着那颗苹婆。

    墨童坐在车辕上玩儿着一根柳条,把上面的叶子都摘掉了,又准备把树皮扒掉。听到脚步声抬起眼,只见自家公子打横抱着苏公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只果篮。

    “苏公子这是喝醉了,”墨童说着连忙掀起车帘:“公子慢些。”

    自从上次苏好意睡在司马兰台的马车上,他就让人准备了靠垫。

    把苏好意安置好,回头对墨童说:“走慢些,让她好好睡一觉。”

    第65章 阎王现身祸临头

    夜弦声声入清宵,又到了楚腰馆最热闹的时候。

    姑娘们好似穿花蛱蝶一般逢迎于各个金主身边,真情假意饧成一派你侬我侬,就好比台上唱得正热闹的戏文——你信他真时他便真,你觉他假时他便假。

    热闹间,正门忽地闯入一队人,迎宾的龟奴甚至来不及通报,因为这伙人他拦不住也不敢拦。

    丝弦住了,歌声也戛然而止,嬉笑的众人都收敛了神情,有不少客人干脆悄悄藏了起来。

    姹儿姨眼皮直跳,但还是一脸笑意地迎上去。

    来的是公门中人,都穿着一身黑衣,只在左前襟绣着一只白乌鸦。

    白鸦卫的人一旦穿着官服出现,那必是要抓人的。

    且被他们带走的人,好命的也要落个残疾,因此举国上下无人不畏惧白鸦卫。

    有郑千户在,姹儿姨多少能心安一点。忙上前见礼,陪着小心问道:“千户,老爷们这是公干来了?”

    郑千户神情严肃,眼中却露出一丝为难,开口道:“苏八郎在何处?快叫他出来。”

    众人都吓了一跳,姹儿姨更是胆战心惊,硬撑着道:“找八郎做什么?她一个小孩子家……”

    郑千户还待说什么,身后的白鸦卫忽地散做两队,当中留出笔直一条通道。

    一个瘦高人影自外而入,这人也穿着一身黑衣,但明显与众不同,戴着镂金护肩,束着白玉鸾带,且他的衣裳更显得气派尊贵,明显是位高官。

    这人年纪不大,至多不超过三十岁,面色惨白如凝霜雪,面相虽俊美,但高鼻狭目,嘴唇抿成一线,显得十分阴刻。

    在场众人见了他,无不胆寒股栗。只因他不是别人,正是大夏官场“一佛二鬼三阎王”中的活阎王权慕权倾世,他是白鸦卫的都指挥使,据说同他说过三句话以上的人都成了鬼。

    这话虽未必全对,但权慕手段狠辣却由此可见一斑。

    京中流传童谣有证:

    白鸦卫,羽森森,

    无事从来不登门。

    地下阎王无人见,

    只怕权慕活瘟神。

    权倾世的名字是可以医得小儿夜啼的,他现身楚腰馆,更能说明事关重大。

    姹儿姨只觉得周身冰冷,她不是没见过风浪,可权倾世亲身到来,还指名要见苏好意,她这个当娘的不怕才怪。

    “大人,我儿子她怎么了?”姹儿姨颤巍巍地问。

    “苏八郎在哪里?”权慕不答反问。

    “她……她在楼上睡着呢!”姹儿姨挡住权慕,几乎要跪下哀求:“她从不惹事的。”

    苏好意从奇园回来酒还未全醒,正在屋里补觉。

    权慕不为所动,他身边两个手下一个将姹儿姨推到一边,另一个抽出利刃抵住旁边龟奴的后心道:“带我们去苏八郎的房间。”

    苏好意睡得很沉,以至于白鸦卫的人敲门也没听见。

    “大人,这房门打不开。”手下试了几次,居然无法破门。

    “让开!”权慕冷声喝退手下,随即拔出自己的佩刀,硬生生将门劈开。

    苏好意这都没醒,权慕一阵冷风似地走到床边。

    床帐未落,苏好意和衣而卧,面朝里,醉态嫣然。唇边还挂着一抹笑意,显然正在做美梦。

    权慕劈手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脸对着自己。

    苏好意被迫醒来,觉得很不舒服,睁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冷脸不禁吓了一跳,本能挥了一巴掌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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