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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貘女道：“没错，你要是放过我，咱们两个一起去找那东西，我只要上半部就够了，如何？”

    你听我说，只要我们找到圣女的外孙女，上清玉珠多半就在她身上，我们……”

    司马兰台神情端肃地立于丹墀之下，晨风微冷，却不见他有丝毫瑟缩之意。

    老人不喜欢太空太大的地方，因此每日起居都在最里边的暖阁。

    幽荦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貘女的意思，说道：“原来长老们追杀你，并不是因为你坏了规矩，而是因为你知道了那东西的下落？！”

    貘女听了之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道：“你想杀我也用不着找这么蹩脚的借口，你他娘的何曾有过真心？！在大巫山整日拈花惹草，跟谁不是两天就腻了。你是不是也看中她身轻如燕？说真的，她这样的人骨骼必是中空的，若取其上臂骨为笛，明月夜笛声可传千里，会招来许多灵物，的确难得得很啊！可惜被她溜掉了。”

    传事的小太监两手并于身前，微微弯着腰，迈着小而快的步子走下来，对司马兰台说道：“太皇太后召见，公子且随奴婢来。”

    “好孩子，你怎么来了？”太皇太后鬓发如银，是个十分慈祥的老太太。

    “你说我惹了不该惹的人，莫非是那个小龟奴？”貘女有些难以置信地问幽荦：“她是你什么人？”

    一猿一蛇斗在了一处。

    不过这还是数月来他第一次主动来见。

    我好容易找到那户人家，却发现都被杀死在荒郊野外，里头有个女子，却并不是我要找的那个。

    “那你要我怎么样？”貘女知道自己不是幽荦的对手，但不想坐以待毙：“圣女当初难产而死，那个孩子被人隐匿在浊世抚养，嫁了个凡夫俗子且不久也死了。带她走的那个下人也死了十多年。只能查到她嫁的那户人家，且知道她也生了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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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黑死药只是坏了你的喉咙并没坏了你的脑子，”幽荦轻笑一声说：“苏八郎么，是我的心上人呀。”

    太皇太后因此更加器重司马兰台，许他自由出入内苑。

    好在那时候太皇太后刚刚发病，再加上司马兰台医术精湛。一番诊治下来，不但没有落下后遗症，精神竟比以往还好些。

    司马兰台跟着小太监上了台阶，径直来到太皇太后的寝殿。

    “我才懒得管什么圣女的外孙女，我只想救苏八郎出来。那就得把你这个真凶送过去，”幽荦打断她的话道：“你左右是命不长了，白鸦卫的手段虽狠，只要你乖乖招供，他们也不会对你用刑，比落在长老们的手里强多了。”

    司马兰台幼时曾随祖母进宫，那时候太皇太后见了他就十分喜欢。

    貘女不想束手待毙，吹响一片树叶，招来自己饲养的灵蛇。

    他从吉星那里知道苏好意被白鸦卫抓了起来，顿时心急如焚。马不停蹄地就进了宫，一刻都没耽搁。

    但当时司马兰台并无所求，老人家就说以后他想起来也是一样的。

    “好孩子，别跪，站起来说话。”太皇太后连忙让一旁的宫女扶司马兰台起来，但他执意跪着不起。

    “你是说我玷污了大巫山的名声吗？真是太好笑了！我的大世子，你什么时候这么正义起来了？哈哈哈……”那人的声音十分难听，犹如生锈的铁器互相刮擦着，十分刺耳，将树上的宿鸟惊得扑棱棱飞走了：“近几时年，大巫山的长老门主，哪个顾得上这些！偏你出来清理门户，也得有人领你的情哟！”

    司马兰台回京不久，太皇太后患了风瘫，司马兰台被连夜召进宫。

    貘女把牙咬得咯咯响，本来她已经追踪到那户人家了，谁想却被人抢了先，等她赶到的时候，那家人都已经被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哦，他犯了什么罪？”太皇太后问。

    “呵，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貘女冷笑：“口口声声装什么痴情郎君，也要骗得过我才成。这天下的男人在投胎时都被焚了负心符咒在天灵盖里，哪有什么真心！人不说暗话，我看你是为了那东西来的吧？”

    “狗嘴吐不出象牙，”幽荦啐了一口：“她掉一根头发我都心疼，想招灵物用猿臂骨即可，何必人骨呢？你这疯婆子，留在世上早晚是个祸害。”

    大殿里的宫女太监不下数十，但没人发出一丝声响。

    司马兰台见太皇太后动问，便跪下说道：“在下有事相求，望太皇太后恩准。”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的脑子也不太好用，”幽荦冷笑了一声说：“你必然只是知道一些蛛丝马迹，才会这么整日东躲西藏的。否则早就有底气去跟长老们谈判了，现在拿这话来诳我，你以为我会信吗？”

    司马兰台又过了三道门，才见到太皇太后。

    当初司马兰台将太皇太后治好，太皇太后十分感念，就问他可有什么心愿，说出来一定会帮他实现。

    躬身行过了礼，便垂手侍立。

    “还未定罪，只是有嫌疑，”司马兰台道：“但我以性命担保，她绝不是真凶，也绝无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