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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苏好意就要洗手帮忙,张氏扯了扯她的袖子说道:“你插不上手的,咱们两个到那边去坐着说话。”

    说着把苏好意拉到一边,两个人喝茶吃瓜子。

    苏好意从张氏怀里把珈官接过来,这孩子如今已经快满八个月了,胖乎乎白嫩嫩的,一身的奶味儿。一点儿也不怕生,见了苏好意便伸手来抓她的头发,口中咿咿呀呀的不知说些什么。

    随后问张氏:“嫂子,你会做饭吗?”

    张氏没有丝毫难为情,大方承认道:“我不会,再说他也不许我做。”然后掩口笑了一下,小声说:“不瞒你说,我长这么大贴身的衣物都是他给亲手洗的。”

    苏好意听了心里酸溜溜的,手里的瓜子也不香了。

    苏好意虽然惊讶,但看海清秋面皮擀得如此娴熟,知道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张氏又说道:“其实我家老爷手可巧了,不但做饭好吃,还会做许多小玩意儿呢!你看看珈官的这些玩具,都是他亲手做的。”

    苏好意见桌子上摆的拨浪鼓,小车马等等玩具件件精巧,真是惊掉了下巴。

    苏好意听了连忙站起来过去帮着端盘子,而张氏则叫过丫鬟来,叫她把小少爷先抱走。

    苏好意端了盘子上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四样小菜,还有一大碗纯菜汤。

    热腾腾的饺子像一只只小胖猪一样躺在盘子里。

    海清秋对他夫人好得实在太让人羡慕了。

    身为一帮之主,不但没有三妻四妾,还在生活琐事上如此亲力亲为,哪个女子听了说不羡慕都是假的。

    这时海清秋招呼道:“马上就要吃饭了,过来坐吧!”

    苏好意看了看这四碟小菜,分别是瓜子黄瓜条,酱豆腐,酸豇豆,和醉腌香瓜。

    先尝了离她最近的酸豇豆,由衷称赞道:“大哥这手艺真是绝了!”

    海清秋一脸矜持的说道:“其实再过两天更好,现在还差那么点儿意思。”

    海清秋道:“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众人围着桌子坐好,张氏微笑着对苏好意介绍道:“你尝尝这几样小菜,都是老爷亲手做的。”

    海清秋坐在那里没说话,但脸上的神色既隐忍又期待。

    “苏小爷喜欢这东西?”童三爷呵呵笑道:“别的地方确实不易弄到,但咱们船帮做的是水上生意,南北水路没有不到的地方,所以这东西对咱们来说不算难得。”

    不过最让她欣喜的还是桌上的这碗纯菜羹。

    “我头一次在冬天里吃到莼菜羹,”苏好意丝毫不掩饰惊讶与好奇:“这也太难得了。”

    苏好意又尝了其他三样小菜,味道也都十分可口。

    “你若喜欢,隔三差五的叫人给你送去些就是了,”海清秋说道:“前些日子我把老四叫过来,说了他几句,他以后不会再去烦你了。”

    苏好意连忙道谢,这阵子她还有些奇怪四当家怎么没再纠缠自己,看来是海清就知道了这件事,告诫了他,给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烦。

    第86章 腊月里来好热闹

    光阴倏忽,十月围炉的一番热闹过去,冬月里连着下了几场大雪,把人们都拘在家中不得出门。

    大夏国冬月里禁嫁娶,认为此月肃杀气重,所以比往常要冷清许多。冬至日的饺子都在自家吃,也没什么要紧的聚会。

    不过进了腊月就大不一样了。

    因为要除旧布新,所以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

    这是一年中穷人们的好日子,京城中的诸多大户人家都要布施穷人,寺庙也放“佛粥”,给那些饥寒之人。

    还有诸多习俗,比如送财神、打野狐、照虚耗,都是穷人家的半大孩子们由一个大人带着到各处去,闹嚷嚷一番,得些赏钱,好歹算是穷人家的一个进项。

    门前的老郎中见了,知道是照虚耗的来了,便出来说道:“你们小声些,公子在里头呢!”

    那妇人忙陪笑道:“小人们是来送财的,进去照照就走。”

    腊月里祈福驱鬼怪,是历来的旧俗。照虚耗是最常见的一项,家家都照,不分穷富。

    这日天将晚,兰台医馆门前来了一群人,为首一个干瘦妇人提着盏灯笼,带着几个孩子。

    那几个孩子高声叫着:“大老爷发财!小的们恭贺!”

    妇人连忙喝止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乱喊一通!这地方不兴叫发财的,要说仁心仁术。”

    再说这群人正要进去,墨童便进内室去向司马兰台禀告:“公子,照虚耗的来了,可要他们进来么?”

    司马兰台正在看书,听了说道:“不必叫进来了,直接给赏钱就好。”

    墨童有些意外,因为之前打野狐、送财神的公子都叫进来了。倒不是司马兰台迷信,他只是不在意这些小事罢了。为何照虚耗的就不让进呢?

    所谓的虚耗,是一位穷神。若他在谁家,这家必定有诸多漏财处,一年到头攒不下钱。

    相传他最爱躲在床下,因此每到腊月里各家都要用灯照床下,把这位穷神赶走。

    若是哪家照虚耗的时候从床下跑出了老鼠,则是大喜事,因为老鼠俗称耗子,老鼠跑出来就表示虚耗神跑了。得此吉兆,这家要多给赏钱。

    司马兰台的视线落在医书的某个字上,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缓缓合了书站起身。

    墨童连忙过去帮公子穿外衣,轻暖的狐腋裘触手生温,墨童随口说了一句:“记得公子早年有件一样的狐裘,只是比这个小些,不知哪去了。前儿夫人还问,说要给九少爷。后来高府送来一件,说他家一共得了两件,吉星少爷留了一件,这件给咱家九少爷。”

    司马兰台一直没说话,墨童早就习惯了,兀自说道:“说起吉星少爷,我倒想起苏公子来了,他也许多时没到咱们医馆来了,大约是忙着过年。”

    司马兰台当然不会解释,墨童应了一声出去了,多给了赏钱把人打发走了。

    回来又说:“公子,天色不早了,咱们可要回去?”

    今日难得没什么病人,可以早些回去。再说夫人午后就派人来叮嘱了,说给公子留了寺庙里送来的佛豆粥。

    一群破衣烂衫的孩子踢踢踏踏地跑过来,后头一个提灯笼的老人咳嗽带喘地相跟,一边喘吁吁地骂道:“你们几个还大愿的兔崽子!想要累死老子不成?!”

    那群孩子也不理他,只是嘻嘻哈哈地笑,直跑到楚腰馆门前才停下。

    他们也是照虚耗的,趁着腊月赚些零钱花。

    “你明日给她送些奇园的果子去,”司马兰台垂眸道:“再带一坛苏合香酒。”

    楚腰馆门前灯彩辉煌,客人们三三两两地相约而至。

    丝竹已经奏了起来,飘散到外头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反倒更加引人入胜。

    软玉把头摇了摇,说道:“你这把年纪了,腿脚又不好,还出来做这营生,不如在家待着。”

    于三倒这时也走到了跟前,咳嗽着说道:“别处不去,这里是一定要来的。”

    “你倒是乖,”软玉笑一声道:“知道到我们门前站一站就有钱。”

    软玉恰从里头出来,那群孩子便抢上去请安。

    软玉站住了脚对那老人说道:“于三倒,你还没死呢?!”

    老人咳嗽了几声笑道:“我于三倒虽然每日都要倒三回,可绝舍不得死就是了。若是死了,哪得见到软玉姑娘呢!”

    “他们家有宝贝!不让照!”于三倒说着就往回走。

    “什么宝贝?”那两个孩子很是好奇,站在原地追问。

    一个大些的孩子指着楚腰馆里头说道:“看见没有,那个穿红衣裳的哥儿就是他家宝贝!”

    说着掏出一把铜钱来递过去,那群孩子便上来抢。

    软玉扭着身回去了,外头实在有些冷。

    有两个今年新来的孩子不禁奇怪,问道:“为啥他家不照虚耗?这地方不是床最多?”

    姹儿姨上些日子扭了腰,幽荦不知从哪里鼓捣了两副膏药来,贴了倒也见效,只是还要再休养几天。

    这些日子都是苏好意忙前忙后支撑着,每天都要熬到很晚,白天又要照顾姹儿姨还要补眠,因此哪儿也没去。

    “小耗子,你乖乖拜我为师,我保你不出三年就能成一代名医。”幽荦忽地冒出来,从身后对苏好意说。

    两个孩子顺着看过去,只见灯彩绣帘下,衣香鬓影中,苏好意言笑晏晏,正同吴涯先生攀谈。

    原来姹儿姨疼苏好意,因她的绰号是“小耗子”,故而不许人来楚腰馆照虚耗。

    吴涯先生上月江南游览去了,这是才回京城,因此苏好意就陪他多说了几句。

    苏好意拍拍阿染的手背道:“我知道。”

    幽荦不高兴,凶阿染道:“你少来搅乱,我跟八郎说正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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